第七百三十八章:他笑了
书名: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作者:尝衫道士
第七百三十八章:他笑了
祭坛中央。
烈云趴在那片黑色的巨石上,一动不动。
他周身那团火焰,黯淡得只剩下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气息微弱,生机萎靡,仿佛一盏在狂风里头烧到了尽头的残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第七道、第八道雷霆的联袂一击。
那是何等的大恐怖。
便是寻常的大罗金仙站在那儿,被这么一道灭世雷霆正面轰中,只怕也得当场形神俱灭。更何况是烈云这种刚刚踏入大罗、根基未稳、且已经连扛了六道雷霆、浑身浴血的状态。
谁都看得出来。
他,撑不住了。
死寂。
祭坛四周,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
哀声,四野。
"族长……!!!"
不知是哪一只毕方,率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这一声,像是捅破了所有毕方强忍着的那道堤坝。
刹那间,祭坛四周的熔岩平原上,两百多只毕方,再也顾不上躲藏,纷纷从掩体后头扑了出来,朝着祭坛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又一声肝肠寸断的恸哭。
"族长!您醒醒啊族长!"
"不……!不会的!族长他刚刚突破!他刚刚才突破啊!"
"老天爷!你不公啊!我们一族沉沦了近万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大罗!你为什么连这一个,都不肯放过啊!!!"
一只年迈的老毕方,瘫在地上,用翅膀疯狂地捶打着滚烫的熔岩,声嘶力竭地朝着那片劫云嘶吼。
"要劈就劈我!劈我这把老骨头啊!族长他等了近万年!我们全族都等了近万年啊!!!"
"族长……呜呜呜……族长他还没看到一族重新昌盛的那一天……他怎么能就这么倒下……"
恸哭声,嘶吼声,悲鸣声。
汇成了一片绝望的声浪,在整座火焰山子世界的上空,回荡不休。
那些毕方,有的瘫倒在地,有的疯狂地想往祭坛上冲,却又被天劫尚未散尽的余威死死地压住,只能趴在祭坛边缘,朝着中央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徒劳地嘶喊。
近万年的沉沦,好不容易盼来了一道光。
可这道光,才刚刚亮起来……
就要,熄灭了。
……
祭坛一角。
"叔公……!!!"
倩心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哭喊。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父母的怀里挣脱出来,扑棱着小翅膀,发了疯似的,就要朝着祭坛中央冲过去。
"倩心!回来!"
她父亲那只金羽巨毕方,大惊失色,猛地探出翅膀,死死地将她拦腰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啊!"
倩心在父亲的翅膀里头疯狂地挣扎着,哭得撕心裂肺。
"叔公他要死了!叔公他要死了啊!我要去救他!爸爸你放开我!!!"
"倩心!那是天劫!天劫的余威还没散!你过去就是送死!"
金羽巨毕方死死地抱着女儿,它那庞大的身躯,都在剧烈地颤抖。它何尝不想冲过去?可它知道,谁都不能过去。
天劫未散,任何外人靠近,都会被那股天威当场绞杀。
它只能强忍着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悲痛,把女儿越搂越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倩心……听话……你叔公他……他不会有事的……"
"他是我们一族近万年的第一个大罗……他不会……他不会就这么倒下的……"
可它这话,说到最后,连它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倩心在父亲的怀里,挣扎不动了。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祭坛中央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小声地、绝望地呜咽着。
"叔公……你起来啊……"
"你说过……你说过要带着大家重新昌盛的……"
林墨望着那道趴在巨石上、生机萎靡的身影,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这老家伙,骨头是真硬。明明他林墨都开口问了要不要帮忙,他却咬着牙摆手拒绝,非要靠自己硬扛。
扛过了第六道,却终究,栽在了这第七、第八道的联袂一击上。
到底是底蕴差了些,根基浅了些。
刚踏入大罗,就要硬扛这等级别的天劫,终究还是……勉强了。
林墨望着那道身影,心里头说不出的复杂。
这老家伙等了近万年,盼了近万年,好不容
易一朝得愿,踏入了大罗……
却没想到,只在这大罗之境上,站了这么短短的片刻。
终究,还是难逃这悲惨的下场么。
……
而天空之中。
那片肆虐了许久的劫云,似乎也"认定"了烈云的生机已经断绝。
那翻滚的云层,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云层深处酝酿着的雷光,一点一点地黯淡。那股笼罩着整片子世界的恐怖威压,也开始缓缓地消退。
劫云开始淡化。
开始,准备散去。
天劫,向来如此。
劫主若亡,天劫自散。
可就在这时……
就在所有毕方的恸哭声达到顶点的时候。
就在林墨摇头叹息的时候。
就在那片劫云即将彻底淡去的前一刹那……
它的手指。
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
"嗯?"
林墨是全场第一个察觉到的。
他那双原本带着惋惜的眼睛,猛地一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祭坛中央那道身影。
没看错。
那只手,确实动了。
而且……
林墨的神识微微一扫,那张原本写满了惋惜的脸上,缓缓地,浮起了一抹惊叹。
生机。
烈云那原本萎靡到了极点、几近断绝的生机,竟然,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恢复!
"好家伙……"
林墨低声赞了一句,语气里头,带着一抹实打实的赞许。
"这老家伙,命,是真硬啊。"
烈云那焦黑的手指,从微微一动,到缓缓地收拢,握紧。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
那条焦黑的、布满了狰狞雷痕的手臂,颤抖着,撑在了巨石上。
然后,是他的上身。
他一寸一寸地,从那片巨石上,撑了起来。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踩着那踉跄的、摇摇欲坠的步子……
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