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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处处诡异

书名: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作者:尝衫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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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处处诡异

若是只看第一眼,任谁都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传说中的人间仙境。

天穹之上没有日头,只有一片流转不息的、水光般的清辉,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向何处去,把整方天地照得温润透亮,亮如白昼,却不刺目。

清辉之下,山峦如黛,溪涧如练。

遍地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

花开得比拳头还大,层层叠叠,颜色艳得像要滴下来;灵果垂在枝头,果皮下流转着莹莹宝光,随手摘一颗,都够外头的散修抢破头。

林间有鸟鸣,婉转清亮;风过处有花香,馥郁沁脾。

鸟语花香,灵机盎然。

处处都是造化,步步都是机缘。

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云顶峰的一行五人,却走得极慢,极沉。

阮既明当先走在最前面。

这位云顶峰的首席大弟子,从踏入洞天的那一刻起,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落下之前,目光都要先把前方的地面、两侧的花丛、头顶的枝桠,细细扫过一遍。

背后那柄用麻绳捆着的锈剑,离他的手,始终不超过半尺。

"都小心。"

这两个字,他一路上,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脚下别踩虚,手别乱碰。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好看,也别动。"

众人谨慎前行,无人多话。

阮既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又一次盘算着此行的底账。

这一趟,他不是无的放矢。

数月之前,他因一桩差事办得漂亮,得了峰主保举,被破格允准,进了一趟内门的藏经之地,观摩三日。

那三日,是他此生的造化。

内门藏经之地的典籍,浩如烟海,他把大半的时辰都花在了几部梦寐以求的修炼秘法上,逐字逐句,烙进识海。

而在最后一日,他在一部记载上古轶闻的杂书里,翻到了一页,提到了一个名字。

缈缈仙子。

那一页的记述不长,寥寥数百字,大半都与外间流传的说法对得上……

上古散修圣人,水月之道,不收徒,不立派,证道之后逍遥物外,再未有人见她动用兵器。

但有一句,是外间任何典籍里,都没有的。

那本杂书里写道:仙子证

道飞升之前,曾亲手葬剑。

葬于洞天深处。

其地,名为……水月剑墓。

一柄陪着圣人证道的本命神兵,不曾随主人离去,而是被亲手"葬"在了她的道场最深处。

古怪的是,那一页的记述,到"葬剑"二字,便戛然而止。为何而葬,如何而葬,葬剑之后又如何,只字皆无……那页的下半幅,墨迹湮灭斑驳,像是被漫长的岁月,亲手抹去了后文。

从看到那一页起,这个名字就在阮既明的心里,埋了数月。

他惦记这柄剑,不为自己。

他背上的锈剑养了百年,人剑早已相合,此生的道,就在这柄剑上,再好的神兵于他也是外物。

他惦记的,是清洛。

那个半年不到就走完了旁人几百年路的小师妹,翻遍剑阁无剑应她,师父说她的剑还在路上……而她马上,就要嫁进姜家了。承天峰的门槛有多高,姜家的水有多深,他一个外门首席,帮不上什么。

可若是,她能带着一柄圣人的本命神兵过门……

那就没有任何人,敢小看她。

剑,就是她的立身之本。

这,才是他给师妹备的嫁妆。

直到半个月前,星海那头的风声传来,他前后一对,当机立断……

买坐标,点人手,即刻动身。

所以,进了洞天之后,他没有在外围停留半步,更没有让任何人去碰那些垂手可得的灵果奇花。

机缘的大头,在深处。

在剑墓。

一行人,就这么朝着洞天深处,不停歇地走了数日。

数日里,并非全无异状。

第二日午后,他们曾在一株果树下,见过一具白骨。

那白骨倚树而坐,姿态安详,像是走累了的旅人,坐下来歇脚,歇着歇着,就睡了过去。骨上衣饰早已朽烂,残存的样式,却是几百年前散修的旧制;骨身完好,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伤,没有毒,周身的血肉灵机,却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白得发亮的空壳。

树上的灵果,就垂在白骨的头顶,饱满莹润,伸手可及。

那具骨的一只手,还朝着头顶的果子,半抬着。

阮既明在那具白骨前站了很久,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回头,把"什么都别碰"这

五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众人噤若寒蝉。

只是,一连数日,除了那具来历不明的白骨,再没有任何凶险现形。鸟照旧叫,花照旧开,灵果照旧垂在枝头,日子一长,那根紧绷的弦,便难免有人,悄悄松了下来。

而在洞天的另一端。

一道水膜无声荡开,又无声合拢。

林墨的双脚,踏上了这方天地的土地。

穿过那道门户的一瞬,就像一头扎进了万丈深潭,又猛地破水而出……耳边的死寂褪去,水光般的天穹、扑面的花香、婉转的鸟鸣,毫无过渡地,涌了满怀。

"这里……"

倩心落地的同时,周身火光一敛,那具丈余的巨躯缩回了臂弯大小,落在林墨的肩头,压低了声音,只敢用气声说话,"好漂亮的地方。"

"漂亮。"

林墨环视一圈,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漂亮是真漂亮。

可他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却在踏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竖起了汗毛。

这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他蹲下身,掬起溪涧里的一捧水……

水是活水,潺潺地流,可流得太"顺"了,顺得没有一点声音。

他抬头看花,花开得漫山遍野,可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不多一瓣,不少一瓣,齐整得像是照着一张图纸描出来的。

还有影子。

水光般的天穹没有日头,可万物偏偏都有影子,淡淡的,伏在脚下……他抬手晃了晃,影子跟着晃,却似乎,总要慢上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线。

镜花水月。

整方天地,都像一幅活过来的画,一面照出了人间仙境的镜子。

美,美到了极处。

也假,假出了一丝寒意。

"哥哥。"

肩头,倩心忽然把身子压得极低,翎羽紧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里的鸟……不对。"

"嗯?"

"叫声不对。"倩心的兽瞳警惕地扫着四周的林梢,"我是禽类,我听得出来。活的鸟,叫声里有气,有起有落,有饿有饱,有招伴,有报警。可这里的鸟叫……"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像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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