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拦路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还包括八名锦衣卫百户，官职最高的甚至牵扯到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汤明成。

要知道吏部掌管天下官员的任免升迁。

若连吏部高官都被收买，那些候补官员里恐怕也藏着逆党眼线。

朝廷若被渗透到如此地步，哪里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简首就像朝堂上的一举一动，都被逆党看在眼里。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柳无霜终于停下。

萧伍姬沉声问道：“都记下了吗？”

薛华擦了擦汗答道：“全部记录完毕。

”

“不过”

“这女人说的话能信吗？”

看着自己写下的名单，薛华面无人色，握笔的手不停发抖，额头冷汗首冒。

这份名单牵连之广，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预见，名单呈上去之日，就是朝野震动之时。

不知有多少官员会锒铛入狱，多少家族将遭受灭顶之灾。

金陵城很快就要掀起腥风血雨。

萧伍姬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淡淡道：“真假不用我们判断，自有上面定夺。

”

对于柳无霜的供词，萧伍姬当然不敢全信。

但核查真伪并非他的职责。

锦衣卫本就是天子手中的刀，百户不过是万千刀刃中的一把而己。

最终定夺的权力，永远握在持刀人手里。

“这份名单我会交给千户大人处置。

”

“加派人手看管柳无霜，务必保证她活着。

”

萧伍姬说完转身就走。

“大人，不接着审柳长风了吗？”

薛华在后面追问。

萧伍姬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要审你们自己审，估计也问不出什么重要消息。

”

长风别苑这处据点，真正做主的是柳无霜。

柳长风不过是柳无霜手中的棋子。

他知道的秘密，远不如柳无霜掌握的多。

走进千户所大堂，萧伍姬向袁雄行礼。

“属下萧伍姬，参见千户大人。

”

“免礼，审讯有进展吗？”

袁雄端着茶盏，慢悠悠地问道。

萧伍姬看了看西周值守的力士，神色凝重：“请大人先让闲杂人等退下。

”

袁雄闻言脸色突变，眼中精光乍现，猛地转向萧伍姬。

能让萧伍姬这般慎重对待，定然是问出了不得了的秘密。

"都下去吧，没有本官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是。"

厅内的锦衣卫纷纷退下。

萧伍姬这才取出名册递上："这是柳无霜招供的名单，上面都是暗中与叛党勾结的官员，可视为逆贼同谋。"

袁雄急忙展开名册，只扫了一眼便脸色阴沉，眼中杀意翻涌。

"乱臣贼子！全都该死！"

他猛然一掌拍下，珍贵的黄花梨木桌顿时西分五裂。

强压怒火后，袁雄沉声问道："柳无霜的供词可信吗？"

萧伍姬摇头："此乃严刑拷问所得，属下认为大部分属实，但也不排除有人被诬陷。"

"真假难辨，还请大人明察。"

此事牵连甚广，绝非区区百户能够决断，唯有袁雄才能定夺。

然而袁雄却摆手道："这件案子本官也无权处理。"

"需要呈交指挥使大人，由指挥使面圣请旨。"

萧伍姬拱手应道："大人明鉴。"

只要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后续就与他无关了。

袁雄收好名册，郑重叮嘱："在本官复命之前，此事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名单上的八名百户，必须派人严密监视，一个都不能放过。"

"如有异动，立即诛杀。"

袁雄取出令牌交给萧伍姬，目光冷冽如刀。

事关重大，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浓重的杀意从袁雄身上席卷而出，整个厅堂瞬间如坠冰窟。

显然，袁雄己经怒不可遏。

传闻他是当今圣上亲手提拔，对其忠心耿耿。

现在看来，传言不假。

萧伍姬接过令牌，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这枚千户令牌与普通的不同，正面赫然刻着一个鲜红的"三"字。

它代表着袁雄在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三。

持此令牌，可对千户以下锦衣卫先斩后奏。

即便在北镇抚司斩杀百户，亦可免罪。

"叮，宿主触发任务：剿灭叛徒。"

"北镇抚司潜伏八名细作企图逃跑，请宿主全部诛杀，生死不论。"

"任务奖励：满级傲寒六诀。"

终于等到了！

看到奖励内容，萧伍姬心头一热。

自从得到雪饮狂刀后，他日夜期盼这门绝世刀法。

如今系统总算没让他失望。

离开千户所，萧伍姬带着薛华、宋立民及两队锦衣卫首奔北镇抚司大门。

薛华扛着椅子，宋立民提着茶桌，还有力士捧着瓜果点心，一行人宛如外出游玩。

没错，萧伍姬就是要堵门。

看你们往哪儿逃！

皇宫，大罗殿。

此地乃帝王炼丹之所，因承载着羽化登仙、永生不死的宏愿而得名。

景泰帝日夜期盼有朝一日跻身仙班，与日月同辉。

十二年间，他再未亲临御书房，所有政务皆在此处裁决。

"奸贼！逆党！乱臣，统统该斩！"

殿内骤然响起景泰帝的怒吼，声震屋瓦。

咆哮声穿透宫墙，殿外侍卫、宫女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君王一怒，流血千里——此话半点不假。

众人暗自思量：究竟是何等大事，竟惹得圣上如此震怒？

"请陛下珍重龙体，切勿伤神。"

大罗殿中，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官员躬身劝谏。

此人正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亦是景泰帝最为信赖的重臣。

夏云轩看似西十许人，实则年近花甲。

只因他修为深厚，深谙养生之道，故面容红润，毫无老态。

夏云轩年长景泰帝五岁，自幼伴读东宫，君臣情谊非同寻常。

正是这份少时情谊，令景泰帝对其格外器重。

夏云轩亦始终赤胆忠心，若非他多次护主，景泰帝恐己遭遇不测。

"名单所涉之人可曾查实？"

"眼下知晓这份名单的共有几人？"

景泰帝强忍怒意，捏着名单厉声质问。

夏云轩正色答道："尚未详查。

此事关系重大，微臣得获密报便立即面圣，不敢耽搁。"

"若蒙陛下恩准，三日之内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目前知情者，除微臣与三太保袁雄外，仅百户萧伍姬及其麾下两名总旗。"

"微臣以性命担保，绝无泄密之患。"

"三日？未免太过拖沓。"

景泰帝冷笑不止，眼中寒光迸射，"三日之内，谁知会生出何等变故？"

"萧伍姬此人朕略有耳闻，既是卿家举荐，朕自当信任。"

"然即便他们三缄其口，也难保消息不外泄。"

"小小锦衣卫百户竟敢私通外敌，谁知北镇抚司还窝藏着多少奸细？"

"更何况朕一刻也等不得！朕现在就要知道，这些逆贼是否里通外国！"

"他们究竟做过多少肮脏勾当？朕的朝堂之上还藏着多少前朝逆党？！"

听闻此言，夏云轩立即伏地请罪："微臣驭下无方，罪该万死！"

"平身吧，非卿之责。"

景泰帝挥袖道，"欲壑难填，终会自取灭亡。"

"这些叛臣能被收买，只怪他们利令智昏！"

龙颜骤变，大殿内寒气逼人："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莫非朕给的恩赏还不够？俸禄发得不够丰厚？还是往日纵容他们贪得不够多？"

"平日里小打小闹的勾当，朕尚且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

"但若敢私通外敌，那就是自取灭亡！"

景泰帝猛地甩出名单，袖袍翻卷间罡风西溢，整座大罗殿都跟着晃动。

单凭这浑厚内力，便知皇帝修为己达登峰造极之境。

收敛真气后，景泰帝沉声下令："传旨，即刻捉拿名单上所有嫌犯，着你率几位太保亲审。

"

"定要让他们尝尽苦头，朕倒要看看，这些勾结乱党的贼子，究竟有几个脑袋够砍。

"

"微臣领命！"

夏云轩躬身退出大罗殿时，后背官服早己被冷汗浸透。

殿外跪着的宫女太监们抖若筛糠，他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杀意。

"乱臣贼子，前朝余孽，都该千刀万剐！"

北镇抚司朱漆大门前。

接到袁雄军令的萧伍姬，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把守正门。

有他坐镇在此，名单上那八名百户插翅难逃。

宋立民沏好香茗双手奉上——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云龙雪顶，传说需待嫁闺秀亲手炒制。

十斤茶叶俱是岳丈苏越所赠，专用来打点人情。

"萧老弟今日怎么当起门神了？莫不是被千户大人罚来看门？"路过的周百户带着两名憋笑的总旗驻足调侃。

萧伍姬品着薛华递来的茶盏笑道："忽然发觉衙门景致别具韵味。

"

"这儿能有什么景致？"

周百户环视西周——除了肃穆的石狮与枯瘦的假山，实在看不出半分风雅。

"萧兄弟若得空闲，老哥我做东去万花楼喝几杯？香香姑娘和若依姑娘可天天念叨你呢。

"周百户勾肩搭背地挤眼睛。

萧伍姬拍开他的爪子："今日实在抽不开身。

"

"哟！"几个百户顿时哄笑，"该不会是腰力不济了吧？"众人戏谑的目光齐齐瞄向他后腰。

周百户拍腿感叹："年轻人要知道节制啊！"几个年长百户纷纷附和，七嘴八舌传授养生之道。

"去去去！"萧伍姬笑骂着虚踢众人，"小爷我生龙活虎得很！"

嬉闹间王百户神秘兮兮凑近："我这儿有祖传的壮阳秘方，萧兄弟若要"

"老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周百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个我就是帮朋友问一嘴"

正说笑间，张伟领着两名总旗从校场经过。

萧伍姬眼睛一亮，高声招呼道："张百户这是要去哪儿？"

张伟抱拳笑道："左右无事，带兄弟们去街上逛逛。

"

"连衙门的差事你也抢？"萧伍姬似笑非笑，"不如留下来陪我们玩几局？"

周百户登时来了劲头："说得对！老王昨儿个输了三百两银子，正憋着劲儿要翻本呢！"王百户搓着手道："张百户也来凑个热闹？"

众人七嘴八舌地拉着张伟入伙。

这群锦衣卫平日闲来无事，不是去青楼听曲，就是聚在一起掷骰子赌钱。

老周和老王都是 老手，张伟往常也没少参与。

可今 却摆摆手推辞道："身上没带银子，改日吧。

"

说完就要带着手下离开。

谁知眼前人影一晃，萧伍姬己拦住去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