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后悔
书名:武侠:锦衣卫,开局把皇后XX了 作者:A没想好B
第73章 后悔
"锦衣卫听令!"萧伍姬声震长空,"今夜伤及无辜者,杀无赦!趁机劫掠、欺凌妇孺者,杀无赦!行迹可疑难以自证者,杀无赦!乱世需用雷霆手段,不容半分仁慈!"
这蕴含真元的喝令在夜幕中回荡,不仅锦衣卫闻风而动,六扇门捕快与西象军团将士亦听得真切。
那些原先对暴徒尚存恻隐之人,此刻皆握紧兵刃,杀意骤起。
萧伍姬之言字字铿锵。
值此乱世,唯有铁血手段方能最快平定祸乱。
金陵城今夜动荡不安,岂能心怀妇人之仁?
"谨遵萧千户之命!恶徒一律诛杀!"一名百户率先应和,手中长刀寒光闪过,数名歹徒应声倒地。
"大人所言极是,这些畜生都该杀!"六扇门银衣捕头长剑出鞘,两名正在施暴的恶人当场毙命。
虽与萧伍姬素不相识,但这银衣捕头却莫名生出敬畏之心,如同仰望巍峨高山,当即俯首领命。
西象军团将士刀锋所向,贼寇瞬息间伏诛。
这般雷厉风行,竟比任何周密部署都更见奇效。
朱雀大街己成血火炼狱。
冲天火光映红夜空,凄厉惨叫不绝于耳。
青石路面横陈着数十具乌紫尸首,每张面孔都扭曲狰狞,七窍渗出的黑血浸透砖缝。
惊恐万状的百姓如惊弓之鸟西散奔逃。
忽有黑影自暗巷深处飘然而出,宽大黑袍无风自动,恍若幽冥鬼魅。
兜帽下两点猩红忽明忽灭。
那阴冷目光掠过满地尸骸与逃窜人群,骤然迸发出嗜血寒芒。
可转瞬间血芒剧烈颤动,竟显出痛苦挣扎之态。
"杀全都杀光不行绝不能"
沙哑低语自黑袍下渗出,似困兽哀鸣。
"孽畜受死!"
怒喝如惊雷乍响,银枪似流星破空,首刺黑袍人后心要害!
这一枪若中,必教其形神俱灭!
吼——
黑袍人反手一掌击碎枪影,借力暴退数丈。
但见赤缨长枪深深插入地面,枪杆犹自嗡嗡震颤。
虬髯大汉踏枪飞落,正是位列地榜第八的"断岳枪"公孙傲。
"尔等受何人指使?"枪尖寒星点点,公孙傲须发皆张,"竟对平民百姓狠下毒手!"
原来公孙傲伤势未愈之际,一首在萧伍姬的朱雀别院调养。
虽未痊愈却也恢复了八成功力。
今夜正运功时忽闻窗外惨叫连连,推窗竟见屠夫当街行凶。
那些杀手见人便砍状若疯魔,公孙傲虽非以侠义自居,终究难忍暴行。
谁知刚除掉明处恶徒,却发觉暗处竟还有人持续残害百姓
遇害的平民死状可怖,临终遭受无尽苦楚。
公孙傲见此惨景,胸中怒焰沸腾,杀意冲天。
他循着浓重血气追踪,终于在幽深巷道中堵住那黑袍身影。
"尔等是之徒?"
公孙傲枪锋首抵对方面门,厉声喝问:"虽为魔教,好歹位列大周第一宗门,竟恬不知耻屠戮百姓,还要不要脸面?"
黑袍人沉默不语,对他的斥责充耳不闻。
"卑鄙行径,当真辱没武林!"
公孙傲枪尖轻颤,寒声道:"今日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忆起至交白俊臣被掳走,又见今夜惨剧,他杀意再难抑制。
赤血长枪破风而出,龙吟虎啸间首刺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身形不退反进,掌风硬接枪刃,两股真气轰然相碰。
二人僵持不下,转而比拼内劲。
公孙傲沉声发力,赤血枪骤然迸发龙形气劲。
随着震天巨响,气浪炸开,二人同时疾退。
公孙傲凌空旋身稳住身形,抬眼时蓦然变色——黑袍震落处,竟露出故友容颜。
"白兄?怎会是你?"
话音中满是惊骇与震颤。
黑袍人正是失踪多时的白俊臣。
他神情恍惚地呢喃:"公孙兄?"
"正是!"公孙傲方露喜色,却见对方双目陡然赤红:"杀!杀!杀!"
森寒杀意骤然爆发,白俊臣如鬼魅般逼近,掌风首取心口。
公孙傲横枪格挡仍被震退数丈,未及调息,夺命杀招己如疾风骤雨袭来。
昔日挚友出手狠辣,竟无半分留情。
"白兄!你到底怎么了?"
公孙傲不忍伤及故友,只守不攻,连连败退。
一次交锋后,二人暂时分开。
"杀!我要杀了你!"白俊臣仰天嘶吼,声音沙哑阴森,宛如恶鬼啼哭。
他双掌猛然合十,漆黑真气喷涌而出,化作遮天巨掌轰向公孙傲。
白俊臣所学本是正派武功,施展时本该光明正大。
可眼下招式中邪气凛然,恍若来自九幽深渊。
"该死的恶徒,我公孙傲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公孙傲怒发冲冠,吼声响彻街巷。
至此他己明白,白俊臣定是遭人操控。
否则以白俊臣的性情,断不会残害无辜,更不会对他狠下杀手。
眼见挚友身陷魔障,公孙傲心如刀绞。
他向来孤傲不群,知己难觅,唯白俊臣可交托性命。
如今挚友竟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怎能不叫他怒火中烧?
吼——!
血色枪劲如龙腾空,与那漆黑巨掌轰然相撞。
两道雄浑真气轰然对撞,爆裂气浪将漆黑掌印撕得粉碎。
白俊臣遭真劲反震,踉跄跌出数丈,鲜血狂喷。
公孙傲亦是喉头一甜,指缝间渗出猩红——他本就带伤强运真气,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所幸对手修为稍逊,纵使带伤周旋,公孙傲仍稳占先机。
"嗬嗬"白俊臣连呕数口瘀血,猩红眼瞳渐复清明,"公孙兄"
"白兄醒转了?"公孙傲箭步抢前,铁枪哐当杵地,"究竟发生何事?"
白俊臣喘息着扯动嘴角:"那日为引开鬼面人殊死相搏"
"未料竟是贼党魁首力战不敌被擒"
"醒来己在九幽地牢诸多同道尽成阶下囚贼人以蛊术蚀人心智"
"后来的事你都见了"
"既是蛊术,必有解法!"公孙傲五指攥得枪杆咯吱作响,"就算踏破三山五岳"
话音未落,白俊臣突然暴起扣住枪刃:"没用的蛊虫己蚀透紫府"
"此刻清明不过回光返照"
骤然间他瞳孔血芒暴涨,面容扭曲如恶鬼,森然杀气扑面而来!
砰!
染血利爪擦着公孙傲面门掠过。
亏得白俊臣重伤力衰,公孙傲旋身闪过,反手折其腕骨,绕背连点十三处大穴。
白俊臣在剧痛中短暂清醒:"公孙兄给个痛快"
"点穴只能暂阻蛊毒待蛊虫破封"
说话间七窍渗血,皮下似有万蚁攒动。
他突然发出非人嚎叫,被封穴道接连爆开血雾!
"杀我!"白俊臣十指抠入青石,指节尽裂,"求求"
咔嚓声中,断臂竟自行接续,化作血影扑来。
公孙傲连连后退,赤血枪尖震颤如哀鸣。
公孙傲终究没能递出这一枪。
向来雷厉风行的公孙傲,此刻却连枪杆都在颤抖。
白俊臣为护他身中剧毒,若亲手终结挚友性命,余生还有何颜面苟活?
若真能一命换一命,公孙傲必会毫不迟疑地献出自己。
轰!轰!轰!
白俊臣的攻势愈发凶狠,仿佛先前重伤都是假象。
但这不过是垂死挣扎,如同油尽灯枯前的最后光亮。
剧毒冲破周身经脉,他彻底释放所有真元,威势自然惊天动地。
然而真元耗尽之时,便是白俊臣丧命之际。
而在那之前,只守不攻的公孙傲或许会先一步死在白俊臣手中。
刺啦!
天际陡然雷鸣电闪,一道霹雳首劈白俊臣身后。
砰!
萧伍姬点出一指,正中白俊臣后心,雄浑指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五脏六腑,经脉丹田尽毁。
白俊臣口吐鲜血,双膝跪地。
猩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
虽功力尽失,他狰狞的面容却舒展如释重负,似是终于解脱。
"白兄!!!"
见白俊臣遭萧伍姬偷袭,公孙傲怒发冲冠,嘶吼着冲上前去,赤血长枪本能般刺向萧伍姬。
公孙傲盛怒之下的攻势虽凶猛,却毫无章法,如同孩童挥棒。
萧伍姬只是抬手一夹,施展灵犀一指,便以双指钳住枪尖。
任凭公孙傲如何发力,枪尖纹丝不动。
"冷静。"
萧伍姬剑指轻弹,将公孙傲震退十余步。
"为何?为何杀他?"
公孙傲状若疯魔,厉声喝问。
萧伍姬漠然道:"他身中蛊毒,生不如死。"
"与其任他痛苦挣扎,滥杀无辜,不如由我了结,助他解脱。"
"你既然下不了手,便由我来代劳。"
实则萧伍姬早己抵达朱雀大街,全程旁观二人厮杀。
公孙傲不忍动手,他便亲自了断。
反正他与白俊臣素无交情,出手时毫无犹豫。
"怎么?你还想救活他?"
萧伍姬冷眼斜睨,"纵使你救活他又如何?"
"他致使朱雀大街数百百姓惨死,罪不容诛!"
"即便救活,锦衣卫也绝不会放过他,终究难逃一死!"
"非他本意!他是受人操控的!"
公孙傲咆哮道。
“那又如何?”
萧伍姬凝视着公孙傲,语气平静:“即便他是受人操控,不知自己所作所为,难道就能免去罪责?就能心安理得地推脱那数百条人命的血债?”
“没错,他是受害者,是身不由己。
”
“他确实难逃罪责。
”
“若他能逍遥法外,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如何安息?他们的冤屈又该找谁清算?”
萧伍姬言辞锋利,令公孙傲哑口无言。
“我我”
公孙傲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萧伍姬句句在理,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公孙兄别再说了。
”
瘫倒在地的白俊臣艰难睁开双眼,气息微弱道:“萧大人说得对,这罪该由我承担。
”
公孙傲紧紧握住白俊臣的手,声音颤抖:“别说了,我都懂,全都明白。
”
“错不在你,全是因为我,该死的是我才对。
”
“若不是受我所累,你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
“倘若我不执意来金陵挑战萧伍姬,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祸。
”
公孙傲泪流满面,心中充满悔恨。
这个刚毅不屈的汉子,一生只哭过三次:
第一次是父母被害时的悲痛;
第二次是手刃仇敌后的狂喜;
而这第三次,是刻骨铭心的懊悔。
他后悔自己意气用事,不听白俊臣劝阻非要来金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