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人固有一死(求月票)
书名: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作者:卫四月
第201章 人固有一死(求月票)
刘文能被荆州刘家派来蜀州经营杏林斋,自然是不笨不蠢的bqglp
即便他初听陈逸讲的故事有些不知所云,但在听到“兄弟”和“临死”时,他便反应过来bqglp
刘敬是被眼前的人杀的bqglp
继而是第二个念头——此人必定不是黑牙!
“你,你究竟是谁?”
不待陈逸回答,刘文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仿佛是找到了先前不对劲的地方bqglp
“夫人,大姨子……”
“书生,被迫来到蜀州……”
刘文念叨几遍,脸上蓦地浮现一抹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逸:
“你,你你……你是……”
陈逸笑了笑,“猜到了吗?”
“不过,我本也没打算瞒着你bqglp”
“毕竟像刘公子这样大方慷慨,一口气拿出三十万两银子的金主不多见,总归不好让你死不瞑目bqglp”
“你说是吧?”
刘文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置信bqglp
甚至,他都顾不上再开口求饶bqglp
“怎么可能是你?”
“明明你是陈家弃子,明明你是受人唾弃的赘婿,明明你只是个靠着写字才有些名气的书生……”
“你这样的蛀虫,我见得多了,最终下场都是不得善终,可为何……为何是你?”
“为何是你这杂碎!?”
刘文已经彻底想明白了bqglp
他六弟身死,萧家那里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可为了不让荆州刘家继续发难,不得已找了个替罪羊bqglp
而眼前这人,陈逸,却始终躲在暗中行事,阴谋算计bqglp
刘文自是不甘心bqglp
他被陈逸有心算无心,一肚子的委屈愤怒bqglp
若是不发泄出来,即便他没死在这里也会发疯bqglp
陈逸见状只笑着摇了摇头,说:“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幸运吧bqglp”
然后他摘下黑铁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继续道:
“我的确运气好,在这里遇到了几个让我比较在意的人,多少有了些归属感bqglp”
陈逸顿了顿,看着仍旧没有回神的刘文,语气认真的说:
“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被人拿走,更不喜欢平静的生活被人打乱bqglp”
“所以吧,我只好努努力,让你,让那些想把这里变成泥潭的人通通去死bqglp”
刘文闻言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张跟白天好无关联的陌生的脸,不禁露出些疯癫表情bqglp
“你以为你是谁!?”
“你只是萧家一个赘婿,是萧家的一条狗!”
“你做了这么多,他们会领你情吗?不会的,在他们眼里,你仍旧只是一条用来留住萧惊鸿的狗!”
陈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也许吧bqglp”
这样平静的态度,刺激的刘文几乎发狂,他面目狰狞的嘶吼道:
“你别得意!”
“就算这次让你侥幸得手,我刘家也必定让你、让萧家付出代价!”
“就算我刘家没得手,还有蜀州的其他世家大族,荆州,交州等地的大族,他们都想看着萧家没落,等着瓜分定远军!”
“便连你们江南府陈家,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
说着,刘文似乎以为找到了陈逸的痛处,哈哈大笑起来:
“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把陈家也一起灭了吗?!”
陈逸静静地看着他,认真的思索片刻,不免叹了口气,再次道:“也许吧bqglp”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bqglp
在他想来,江南府陈家今后与他不会再有交集bqglp
纵使有陈云帆在,他也只以为跟陈云帆能够坐下来说说话bqglp
从未想过他可能站在陈家的对立面bqglp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
呵,他从来都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人bqglp
江南府陈家,与他何干?
想着,陈逸定了定心神,目光看向铁壁镇方向,见柳浪等人即将归来,便道:“好了bqglp”
“时辰不早,该送你上路了bqglp”
刘文脸上的疯狂肆意的笑容凝固下来,隐约再次浮现些许悔意、恼怒和恐惧bqglp
大抵是意识到即将死亡的恐惧bqglp
紧接着,刘文便慌乱的求饶道:“轻舟先生见谅,求您放过我,饶我一命bqglp”
“我,我有用,我可以帮您bqglp”
“银子,人,或者其他任何东西,只要您饶了我,都行bqglp”
“我还可以帮您挡住刘家,不,就算您让我灭了刘家也行,您只有一个人,萧家不帮您,我帮您……”
陈逸看着这样的刘文,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好bqglp”
“若你只对我一人起了杀心,或者只冒犯我一人,看在你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的份上,或许我能留你一命bqglp”
“可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陈逸想到萧婉儿初听刘家来求亲时的慌乱,想到她白天里被刘文冒犯时的错愕,心中难免不痛快bqglp
“我道歉,我赔偿,您……”
然而这一次,陈逸已经没了耐心bqglp
手起枪落bqglp
一枪戳在刘文胸口,缓缓转动枪尖bqglp
刘文虽是不觉得疼痛,但却能够感觉到胸口的传来的异动bqglp
“不,不,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陈逸闻言微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道:
“差点忘了,还有一事没告诉你bqglp”
“其实就算我今晚不骗你前来,你也活不了多久bqglp”
“因为,你那个三妹已经联合五毒教,欲要置你于死地bqglp”
刘文脸上的怨毒分出一抹愕然,“她,她敢?”
陈逸看着他,不无怜悯的说:“今日逢春楼不出意外就是她为你挖的坑啊bqglp”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bqglp”
“一路走好吧bqglp”
说着,陈逸毫不犹豫的旋转长枪,搅碎了刘文的心脏bqglp
刘文顿时嘴角溢出鲜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竟抬了抬手,怨毒的看着陈逸,挣扎道:
“我,我等你……”
陈逸笑了笑,拔出长枪在他身上擦拭干净,说:
“有句话送给你bqglp”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bqglp”
“其中意思不难理解,所以我劝你尽早投胎,没准能赶上个畜生道bqglp”
“就算你在那边等到我,也只会被我奚落耻笑嘲讽,何必呢?”
“你,你……”
刘文双目瞬间充血,颤巍巍的指了指他后,没了声息bqglp
陈逸啧了一声,“到最后,你还是死不瞑目,白费口舌bqglp”
嘀咕一句,他顺手合上刘文的眼睛bqglp
待看到柳浪等人已经临近,陈逸想了想,便拎着长枪迎了过去bqglp
不出意外bqglp
隐卫藏在铁壁镇内的铁旗官有数人逃了出来bqglp
那些邪魔也都没遇到什么阻拦bqglp
只是当他们看到陈逸时,奔跑的脚步都是一顿bqglp
“你是何人?”
“你身上为何穿着黑牙长老的衣服?”
“快看那边,刘家公子怎么死了?”
“小心,这人有问题!”
陈逸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柳浪身上,示意道:“都杀了吧bqglp”
柳浪笑着点点头:“早该如此bqglp”
他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刘文时,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倒也没觉得意外bqglp
反观其他数名邪魔却都有些愣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bqglp
而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铁壁镇的几名军士自然更不清楚bqglp
但他们却是知道陈逸和柳浪要对他们下死手,很快反应过来bqglp
“他娘的‘刀狂’,还有这个小白脸,你们是在找死!”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杀了我等?”
“笑话!”
然而到了这时候,是不是笑话已然不重要bqglp
陈逸吩咐完后,并没有让柳浪独自应对,而是先一步出手bqglp
只见他双手握住长枪尾端,身体挺拔绷直bqglp
体内真元流转间,天地灵机顷刻凝聚于枪尖之上bqglp
接着,一缕寒芒乍现——陈逸整个人随枪窜出bqglp
如同一根被长弓灌注全力的箭矢般,笔直刺向数名邪魔外道bqglp
“找死!”
那几名邪魔纷纷拔出武器迎上bqglp
有人试图格挡,有人拔刀劈砍,显然都没有察觉陈逸那身大成枪道bqglp
只是在临身之后,他们便都发觉自己身上猛然被一座山岳压住bqglp
本该迅猛凌厉的身体像是陷进了泥潭一般bqglp
反观陈逸却是丝毫不受影响bqglp
枪过bqglp
枪芒随之扫出bqglp
几名邪魔外道,好似一张张薄纸被利刃切割般——人断,手中兵器也断bqglp
只是一招,陈逸便瞬杀五人bqglp
柳浪见状,眼睛顿时瞪大,“大,大大大……”
陈逸丝毫不停,继续冲向其他人,嘴里骂道:“大什么大?追兵快来了,还不动手?”
柳浪强忍住心里的惊讶,一边拔刀杀向临近的邪魔,一边喊道:
“老板,您还真是位武道天才啊!”
拳道大成也就算了,枪道竟然也是大成境界bqglp
若是再算上医道……
娘的,陈老板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不过想归想,柳浪动手倒也不慢bqglp
跟陈逸一前一后堵住那些邪魔外道去路bqglp
仅用了三个呼吸,他们便快刀斩乱麻的将剩下的人全都斩杀bqglp
连那几名刚刚逃出的铁壁镇军士也没能逃脱bqglp
待一切平息下来bqglp
陈逸看了一眼远处快速而来的火光,不做停留,直接转身就走bqglp
“去驾马车,回城bqglp”
“好bqglp”
柳浪收好长刀,快步跑向那辆马车bqglp
陈逸则是重新来到刘文身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塞进他的怀里bqglp
为了确保真实,他还故意在那封信沾上一些刘文血迹bqglp
做完这些,陈逸方才飞身跃上马车bqglp
“走!”
柳浪自是清楚眼下境况,马鞭挥舞两下便驾车快速朝蜀州所在驶去bqglp
待马车驶出从林,奔驰在官道上以后bqglp
柳浪心神稍松,忍不住开口道:
“老板,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陈逸从车顶下来,落在他身侧,一边收起五折枪一边问:“这么郑重其事?”
柳浪嘿嘿一笑,“等哪天有空闲,您能跟我比划比划?”
陈逸略一挑眉,侧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问道:“欺负我修为不如你是吧?”
“您误会了,我就是,就是见猎心喜bqglp”
“毕竟您拳、枪两道大成,江湖罕有呵呵bqglp”
柳浪接着补充道:“若您不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将修为压到跟您一样的境界bqglp”
“倒也不必如此……”
虽说陈逸对比斗切磋不算热衷,但也没有太大的抵触bqglp
毕竟他先前也经常跟裴琯璃过过手bqglp
只是他有自知之明bqglp
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和修为,欺负欺负那些不如他的人还行,对上柳浪这等常年行走江湖的老手,经验多有不如bqglp
陈逸想了想,“比斗之事,我答应了bqglp”
但还没等柳浪欣喜开口,就听他继续道:“不过不是现在bqglp”
“眼下三镇夏粮遭人火烧之事仅是开端,还有一些后续麻烦尚未解决bqglp”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我再比斗不迟bqglp”
柳浪点点头,笑着说:“我听您的bqglp”
心事已了,他心情彻底放松下来bqglp
“老板,您觉得此事之后,咱们还会有麻烦?”
陈逸嗯了一声,绑好五折枪,侧头看着沿路的林木说:
“估摸着麻烦不会少bqglp”
“首先,明月楼那边就是一桩不小的麻烦bqglp”
“黑牙若死了还好,麻烦会来得晚些,若他还活着,必然会调查谁泄露消息bqglp”
“还有铁壁镇夏粮被烧之事,也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bqglp”
“萧家和定远军不会放弃追查此事来龙去脉bqglp”
“不过首当其冲的应是荆州刘家,以及……另一位金主bqglp”
说起来,陈逸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位的身份bqglp
暂且记下来bqglp
“第三个麻烦……对你我来说就真的是件急需解决的大麻烦了bqglp”
柳浪倒是没什么所谓:“麻烦不怕bqglp”
“我就怕对方没什么实力,砍起来太过乏味bqglp”
陈逸闻言侧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问道:“若是萧惊鸿呢?”
柳浪顿了顿,想到那位实力可怕的惊鸿将军,不禁干笑两声bqglp
“她,她应该不会来寻咱们吧?”
“先前我用你的名义给她的那封信,事后她必定会来寻你bqglp”
“老板,那我能说出实情吗?”
陈逸瞪了他一眼,说:“当然不能bqglp”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躲藏起来,我会让张大宝定期给你送去吃穿用度bqglp”
柳浪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好如此bqglp”
面对那位天资不凡、修为逆天的惊鸿将军,他可没把握能守口如瓶bqglp
陈逸自也清楚这一点,因而短时间内,他同样会低调隐藏bqglp
事实上bqglp
除了他刚刚说的那些麻烦外,还有几桩有可能牵扯到他身上的事bqglp
比如隐卫,雌虎、鹞鹰等人必然不会放过他bqglp
还有荆州刘家bqglp
哪怕今晚刘文死在这里,落实参与火烧三镇夏粮的罪名,刘家应也有办法推诿bqglp
至多损失些利益bqglp
但是不论结果如何,刘家必然也会调查刘文身死和今晚发生之事bqglp
届时,陈逸还要想办法扫清一切痕迹bqglp
或者……转移刘家视线?
沉默片刻bqglp
“老板,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先跟我去春雨楼取些东西bqglp”
“那笔银子?”
“嗯,总归不好便宜了其他人……”
……
半个时辰后bqglp
本还明亮的夜空黯淡下来,一片浓厚的阴云从四面八方涌来bqglp
翻滚间,闪电划破长空bqglp
雷声轰隆作响bqglp
暴雨随之倾盆而下bqglp
此刻,铁壁镇外的小山坡上bqglp
李长青脸色阴鸷的看着地上收拢两排的尸体,冷声问:
“只有这些了吗?”
旁边一名身着藤甲的副将躬身行礼,回道:“我等赶到时,这里战斗已经结束bqglp”
“除了发现一条车轨印,并未搜寻到其他可疑人员bqglp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长青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所有外逃的叛逆都已在此bqglp”
李长青怒极而笑,“所以本将还要感谢有人过河拆桥了?”
周遭军士闻言顿时跪倒一片,“我等无能,望大人责罚!”
李长青哼道:“责罚?粮草被烧,岂是一句责罚能揭过的?”
不过他也清楚,此事与这些军士干系不大bqglp
反而是他自身要受重责bqglp
扫视一圈bqglp
李长青目光落在刘文身上,眉头微皱,径直走了过去bqglp
身后为他撑伞的亲卫连忙跟上bqglp
李长青走近些,细细打量起来bqglp
“这人……锦衣玉带,样貌不凡,世家出身?”
通常来说,这时节能有这种做派的人,大抵都是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bqglp
只是李长青不知这人的身份,倒也不好直接确定下来bqglp
他正要下令彻查,眼角蓦地扫见刘文胸口bqglp
准确的说,他是看到了刘文胸口露出的一角纸bqglp
李长青连忙蹲下身子,揭开他衣襟,从血污中抽出那张纸bqglp
“信?”
不做迟疑,他直接打开信,借着身侧亲卫的火把光亮看了起来bqglp
仅是扫视一眼bqglp
本还愁眉苦脸的李长青,竟是露出几分欣喜bqglp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好,好好……”
“没想到今日一劫,竟是内贼谋划,难怪,难怪本将一时失察bqglp”
萧东辰,你个大逆不道的贼子!
合该你替本将受难!
由不得李长青不欣喜bqglp
原本,铁壁镇夏粮被烧,不论他做什么事都难辞其咎bqglp
但是现在不同了bqglp
有了这封萧东辰签字画押的密信,加上眼前那位世家出身之人的尸体,他最起码能落个功过相抵bqglp
想到这里bqglp
李长青连忙下令将这些尸体统统带上,回返铁壁镇bqglp
便在这时bqglp
一道清冷略带愤怒的声音便回荡在整个铁壁镇上空:
“李长青,滚过来!”
“明明本将在两日前通知过你,有人要火烧夏粮之事,你怎还敢有疏漏?!”
李长青脸上笑容顿时凝固,萧惊鸿?
糟,忘了那一茬儿了bqglp
这下,功过相抵怕是难了bqglp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