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章 正是悟道之时
书名: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第 83章 正是悟道之时
孤峰夜寂,凉风习习。
沈回收敛心绪,趁着陆欢趴在石人腿上酣睡未醒,师祖又盘膝入定,独自踱到崖边,开始琢磨起了这化物之法。
方才他竭尽全身灵气,仅塑出寸许肉身,耗费之巨,远超预估。
他当下五行已然圆满,尚且如此吃力,可见这化物之法里头,除去修为不够,定然还藏着他未曾勘破的玄机。
这般想着,他俯身捻起脚边一粒碎石,以五行颠倒之术逆转其性。
指尖微光乍闪,粗石顷刻蜕变。
一时化作润白细玉,肌理莹彻;
一时化作青嫩竹枝,叶脉分明;
一时又化作涓涓水露,凝而不坠,盈盈然悬于指端。
不过弹指间,一块顽石竟在掌中历尽枯荣。
他翻来覆去地试了几遭,渐渐咋么摸出了些门道:
五行化物,各有损益。
变化之物若与原本属性相近,所耗灵气便少;若相去甚远,灵气消耗便陡增数倍不止。
沈回皱眉沉思:“世人只知五行相生相克,却鲜少深究其中盈亏之道,想来是拘于修为浅薄,不得全貌。”
他反复推演数次,将诸般变化的灵力消耗一一印证,熟记于心。
末了心念一收,指尖异象尽数褪去,万物归本,碎石落回掌心,依旧是最初那粗粝模样。
他站在夜风之中,默然沉思良久。
之前,他虽然已将五行修至大成,却始终没有机会静下心来细细揣摩其中关窍。
世人修五行,只知相生为养,相克为制,却不知五行大道内里另有乾坤。
五行相生,乃是气机承接,能量衍化,是天地生机的延续流转。
五行相克,乃是法度制衡,规整乱象,是天地秩序的镇守约束。
那逆取五行之道,又是何物?
沈回眸色渐深,心底骤然浮出一字:
夺。
夺什么?
夺天地之造化,夺五行之枢机。
所以这五行化物之法,便是要先“夺”其固有之章法,再“予”以万物之形骸。
而化物之法之所以消耗巨大,便是因为大半灵气都耗在了“予”,也
就是重塑形骸这一步上了。
可若只破不立,只夺不予,又当如何?
此念一生,愈发清晰。
他眸中灵光一闪,掌心灵气轰然奔涌,尽数灌注石身。
道法逆转,只将其本性摧毁,使其重归混沌,而不去重建立新。
轰隆微响过后,坚硬顽石转瞬消融,褪去一切石质形骸,化为一团朦胧氤氲的五色光华,浮于掌心。
五色光华在指缝间不住流转,跳荡不已,青赤黄白黑交相辉映,明灭不定。
可他望着这满目光华,心头却生出一层滞涩之感。
似有一层朦朦薄雾,隔在他与五行大道之间,万般变化历历在目,却始终看不透彻内里本源。
沈回指尖轻弹,运力一送。
那团五色混沌光华倏然飞出,破空掠向侧面崖壁,无声无息没入山石之中。
崖壁微微震颤,表层石质悄然消融,留下一块色泽斑驳的凹痕。
他看了看那孔洞的深度,不甚满意。
威力尚可,却无摧枯拉朽之势;破空而出,但速度也只是寻常。
看来这混沌光华虽能消融万物,但实战效用却实属平平。
论浩荡无匹,不及五雷正法。
论迅捷灵动,不如风火锐金。
百般相较,竟无半分独到之处。
沈回收了术法,心中悟道的欣喜,转瞬便淡去大半。
看来纵使五行圆满,前路依旧茫茫,未尽其妙。
他摇了摇头,掐了个火诀,催动许久未曾动用的心灯。
荧荧灯火骤明,澄澈通透。
七情六欲、杂念纷扰、嗔痴妄念……万般心绪尽数被心火引燃,袅袅焚尽,不留一丝残余。
幽精被压制下去,爽灵占据主导。
他缓缓睁眼,沉思片刻,再起道诀。
此番灵气不泄于外,尽数萦绕自身周身经脉,游走流转。
五行气机在衣衫间暗涌翻腾,衣料纹理随之悄然蜕变。
原本的玄黄道袍渐渐沉凝变色,化为一袭玄色法衣。
衣摆领口处,缠绕生出银白云雷纹路,吞边纳宇。
正是当初师父携他前往周记裁缝
铺,亲手定制的那一身清风观道袍。
衣袂垂落,端整肃穆。
旧物重现眼前,恍如旧事重回心头。
良久,他收回目光,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团锐金之气骤然凝形。
那气息锋锐无匹,在月光下泛着寒芒,边缘处空气都被割得微微扭曲。
他盯着那团锐金之气看了片刻,心念一转,逆转五行。
锐金之气在他掌中开始消解。
冷白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浑浊,锋锐的轮廓缓缓融化。
三息过后,掌心上悬着的已不是锐金之气,而是那团五色流转的混沌光华。
他剑指一并,将那团光华打了出去。
五色光华破空而出,击中十余丈外一块凸出的山岩。
山岩表面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块,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凹坑,边缘光滑如镜。
沈回皱了皱眉。
这一击的速度,虽比方才直接从土石化来的混沌光华快了不少,但比起纯粹的锐金之气,还是要慢了许多。
锐金之气以锋锐迅捷见长,出手便是电光石火,等闲之辈连躲闪都来不及。
而眼前这团混沌光华,虽说威力更胜一筹,可速度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对。”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重新催出一团锐金之气,再度将其化为混沌光华。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将那团五色光华托在掌心,凝神静气,细细感悟。
五行之中,金主杀伐,其性锋锐,其行迅捷。
若这混沌光华是五行的本源,那么它理应具备五行之中任何一种属性的特性。
包括金的锋锐与迅捷。
方才他只顾着将其化出,却没有想过在化出之后,再去引导它的性质。
他将心念沉入那团光华之中,试着将其本源之力往锐金之气的方向催动。
起初有些滞涩。
那团光华像是一匹未驯的野马,他虽然能驱使它,却无法让它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本性。
可他并不着急,只是一遍一遍地尝试。
不知试了多少次,掌中那团光华忽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