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瘟皇宗修士

书名: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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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章 瘟皇宗修士

行至此处,满目萧然。

但见残垣断壁间野蒿疯长,鸦雀争食腐骨,风过处卷起灰烬如雪。

任谁走在这等光景里,都不免心中生寒,觉着这大朔江山,当真如那风中残烛,雨打浮萍,大限怕是已然不远。

可偏偏翻过一道荒岭,再入下一个镇口,眼前便换了天地。

市井喧阗,炊烟袅袅,米行布庄前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

赤足小儿三五成群,追逐嬉闹于窄巷深处,偶有妇人倚门呵斥,话音里却带着笑。

山那边的死村,仿佛只是午后的一场魇梦。

这般割裂,教人如行于两世之间,惶然无措。

又过一县,沈回忽觉风气迥异。

只见家家门楣悬枯艾数束,间杂鸡羽几根,门槛之上以朱砂画就密咒,纹路蜿蜒如蛇。

村口的土地庙前堆满了祭品。

不是瓜果糕点,而是宰杀的公鸡和黑狗,血淋淋地摆在供桌,招来成群的苍蝇。

庙里的土地爷已经被挪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面目狰狞的泥塑神像,青面獠牙,三头六臂,脚下踩着两具白骨。

香炉中烛火正炽,青烟缭绕而上,将那副凶相熏得愈发活灵活现,恍若随时便要睁眼。

陆欢扯了扯沈回的袖子,指着那尊泥塑神像:

“那是什么神?”

沈回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瘟神。”

陆欢很是费解,歪头问道:“瘟神不是祸害人的么?为什么要拜它?”

沈回沉默了一瞬,才回答道:

“百姓不知尸患因何而起,便将其归咎于神明降灾。他们无计可施,所以拜神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陆欢又问:“那这个瘟神是真的吗?拜它有没有用?”

“假的。”

沈回淡淡道:“不过……却也不能说全无用处。”

陆欢眨了眨眼,跃跃欲试:“那咱们给它砸了怎么样?”

沈回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瘟神,许久才开口:“砸一尊泥胎自然简单,可想要破除人心中的恐惧,却是千难万难。”

陆欢怔了怔:“那……怎么办呢?”

“先平尸患。”

……

于是在这数月之间,沈回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重复而单调地做同一件事:斩杀行尸。

世道既乱,魑魅魍魉纷纷破土而出,兴风作浪。

沈回只要遇到,便一并杀了,倒也省事。

数月下来,他焚城五座,所得道行点十余万。

只是他看着那些数字,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盖因那每一个数字底下,都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一桩再

也无人续写的尘缘,一段就此断了的烟火人家。

……

深秋。暮色垂垂。

凉风自山隙间穿来,裹着枯叶与霜气,扑在面上已有些许割人的寒意。

沈回与陆欢行至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依山而筑,过了前面那道梁便是陵州地界了。

峦州境内的尸患,在这数月间被他逐一涤荡干净,如今算是暂且了了一桩心事。

天色已晚,他正寻思寻个落脚处,给陆欢弄些热汤饭食填填肚子。

进了镇口,青石板路旁尚有零落灯火,却稀稀落落,不见什么人影。

他略一蹙眉,也不多言,径直挑了间尚亮着烛火的客栈推门而入。

堂内几盏油灯昏昏摇曳,照出几张八仙桌。

几张桌旁伏着数人,头脸埋于臂间,姿态随意,乍看如醉客酣眠。

可沈回目光一掠,便微微皱眉。

那几人的胸口纹丝不动。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张桌前。

那里坐着一个穿玄黄道袍的老者,身骨硬朗,面皮红润,手边搁一盏茶,气定神闲。

身后立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皆束发佩囊,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

沈回只瞥了一眼,便已然探清那老者底细:金丹真人。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波澜不兴。

瘟皇宗宗主?

这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本想待峦州事了,便专程去寻这瘟皇宗的晦气。

倒不曾想,今日竟在这里撞上了。

他头也不回,对身后陆欢轻声说了一句:

“先出去,走远些。”

陆欢一怔,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桌人,只点了点头,转身便退出了门去。

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中。

玄黄道袍的老者此时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沈回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他身后那女子却嗤地笑了一声,低声道:“又来个不长眼的。”

那男子也嘴角一撇,大步向前,拔出了腰间长剑:

“这破镇子今晚倒真是热闹。”

可他脚尚未站定,眼前便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飞起,在空中滚了半圈,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颗紧随其后,那女子的笑意还凝在嘴角,眨眼便已身首异处。

两具躯体齐齐倒下,血溅三尺。

沈回收剑,面不改色地看向那老者,语气平淡如水:

“阁下可是瘟皇宗宗主?”

那老者面不改色,甚至端起桌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方才缓缓道:

“看来道友知道得不少……”

他放下茶盏,红润的面皮上浮出一丝笑意,也不见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吐了口气。

刹那间,满堂死尸齐齐爆裂。

如同熟透的瓜果被人一脚踩碎,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整间客栈像是被泼了一桶浓稠的红漆,腥气浓得呛人。

就连那两颗刚刚落地的头颅也跟着炸了开来,碎骨片儿簌簌打在梁柱上,如雨打芭蕉,半点儿也不浪费。

血雾弥漫,遮了烛火,堂中暗红一片。

沈回神色不变,只拂了拂袖。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将那满屋血雾卷作一团,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赤色珠子,滴溜溜悬于半空。

与此同时,两道剑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一左一右,如双龙绞尾,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依旧端坐不动,面色如常,只掐了个诀,轻轻吹气。

那颗血珠立刻应声而散,化作虚无。

沈回身上登时传来一阵剧痛,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渗出暗黄色的脓水。

更有几条细如发丝的白虫从烂肉下方蠕动着钻了出来,在他皮肤上扭动挣扎,越钻越多。

瘟毒。

沈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神色不变。

他只掐了剑诀,剑光骤然暴涨。

赤殃破空疾掠,贴面而过。

老者面色陡然一惊,偏头一让,剑锋擦着他的颧骨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老者的笑意凝在了脸上。

他抬手摸了摸那道伤口,指尖沾了血,神色变得沉了下来。

而沈回已在这间隙中召回赤殃,又自腰间解下搜魂葫芦。

他拔开塞子,赤殃剑尖微垂,一滴殷红的血珠自剑尖沁出,啪嗒一声落入葫芦之中。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葫芦上,面色终于难看起来: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沈回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这才抬眸看他,语气平平,无波无澜:

“贫道清玄,清风观观主。”

老者盯着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清风观?恕老夫孤陋寡闻,倒是不曾听过。”

他按住脸上那道剑痕,忽而冷笑:

“本座自问与阁下素未谋面,无甚冤仇。不知道友为何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沈回望着他,灯火摇曳之间,那张面庞半明半暗。

“怨仇自然是有的。”

他说:“瘟皇宗修士荼毒生灵,害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

老者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人人得而诛之?凡夫俗子,生如蝼蚁。能以身试法,供养我教大道,是他们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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