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邪修从不相信眼泪“极阴宗
书名:玄幻:签到百年,我已成仙 作者:江江忙忙
第七十七章 邪修从不相信眼泪“极阴宗
那个非人的魔物,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音节。
那根停在刘子扬心口前的惨白骨刺,没有再前进分毫,但也没有退开。
一股死亡的寒意,依旧死死地笼罩着刘子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刘子扬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狂乱的擂鼓声,能感觉到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脑海中,只剩下“极阴宗”这三个字在疯狂回响。
这是邪云留给他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赌对了!
这个已经彻底化作邪魔的老怪物,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极阴宗……已经……灭绝了……”
沙哑、断续的声音,从那张平滑的面皮下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铁管中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怪异与不详。
“不!没有灭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刘子扬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声音凄厉。
“晚辈的师尊,正是当年大战中侥幸逃生的一位长老!宗门道统,未曾断绝!晚辈身上流的,就是最纯正的极阴宗法脉!”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催动体内那丝被他刻意压制的阴寒灵力。
那一丝源自极阴宗的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这是证明。
是他最后的身份证明!
魔物那张无面的脸,缓缓转向他,仿佛在用一双无形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许久。
那根悬在刘子扬心口的骨刺,终于缓缓地,收了回去。
呼!
刘子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活下来了!
他真的活下来了!
什么正道,什么名门,在生死面前,全都是狗屁!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就在他庆幸自己赌对了一切,准备磕头谢恩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布满了诡异符文的骨爪,毫无征兆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刘子扬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狂喜,瞬间被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恐惧。
“前……前
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魔物没有回答他。
一股阴冷、污秽、充满了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力量,如同最恶毒的蛆虫,顺着那只骨爪,蛮横地钻入他的头颅,直冲他的灵台识海!
“啊!”
刘子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识海之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力量,在他的灵台深处,蛮横地冲撞、撕咬,最后凝聚成一个不断蠕动的,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漆黑印记。
腐尸印记!
一种极其歹毒的邪道禁制!
一旦被种下此印,生死便只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这个印记就会瞬间引爆,将他的神魂连同肉身,一同化作一滩最污秽的腐尸脓水。
完了。
刘子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死寂。
他没有死。
但他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成了别人掌控生死的一条狗。
“很好。”
魔物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既然是极阴宗的后人,也算同源。”
“本座……姑且信你一次。”
它缓缓收回了骨爪。
邪修,从来只相信自己。
所谓的同门情谊,所谓的香火传承,在绝对的掌控面前,一文不值。
控制了刘子扬,改尸老祖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它转身,那条致命的黑色长尾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走向大殿的更深处。
“跟上。”
冰冷的两个字传来。
刘子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双目无神,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踉踉跄跄地跟在了魔物的身后。
穿过堆满残尸的大殿,绕过几条幽深的甬道。
一个无比宏伟,却又无比邪异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刘子扬的眼前。
这里,才是白骨宫殿真正的核心。
整个空间,被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所笼罩。
阵法的纹路,并非用灵石或者符箓刻画,而是用无数森白的骸骨铺就,骸骨的缝隙之间,流淌着宛如岩浆般的粘稠血液。
阵法的中心,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祭台。
祭台的顶端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连通着地狱的伤口。
从那道裂隙之中,不断有漆黑的魔气渗透出来,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不详的紫黑色。
引动域外魔土,与此界融合!
这就是改尸老祖的惊天手笔!
与虎谋皮?
不。
当改尸老祖舍弃人身,化作邪魔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虎”。
同类之间,不存在谋皮,只存在合作。
“去那边,巩固阵基。”
改尸老祖抬起骨爪,指向阵法的一角。
那里,有几处骸骨搭建的阵基,似乎因为能量的冲击,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
刘子扬麻木地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现在,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负责维护阵法的,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
就在他走到阵法边缘,准备开始修补阵基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就说吧,这里才是你的机缘。”
刘子扬猛地回头。
邪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双手抱胸,斜靠在一根巨大的骨柱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你……”
刘子扬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怨恨?
他没有那个资格。
“别担心。”
邪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腐尸印记而已,死不了。”
死不了。
但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刘子扬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邪云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目光越过他,望向了那座高耸入顶的血色祭台。
“看到没有,真正的祭品,都在上面。”
刘子扬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望向那座百丈祭台。
祭台之上,影影绰绰,似乎捆绑着不少身影。
他的目光,缓缓聚焦。
最终,定格在了其中一个被黑色锁链,五花大绑在石柱上的年轻修士身上。
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却依旧无比熟悉的脸。
是他的师弟。
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