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京兆府门口,谁收谁写名
书名: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作者:子非鱼是你
第八十章:京兆府门口,谁收谁写名
京兆府门口,今日多了一张桌。
桌不大。
木头旧。
腿还有点不平。
青竹看了半天,忍不住伸脚轻轻踢了一下。
桌子晃了晃。
她皱眉。
“这桌子会不会塌?”
陆寻坐在旁边那把熟悉的椅子上,披着苏云卿送来的新披风,脸色还算能看。
他看了一眼桌腿。
“塌不了。”
青竹松了口气。
陆寻又补了一句:
“最多吓人。”
青竹:“……”
赵大夫站在后头,冷冷道:
“你少说一句,它更稳。”
陆寻立刻闭嘴。
椅子前头,今日依旧挂着那块小木牌。
坐稳少说。
京兆府门外来往的百姓都看见了。
有人念出来,立刻低声笑。
“这不是问米椅吗?”
“怎么到京兆府了?”
“听说今天问事。”
“问什么事?”
“失物。”
“丢东西也能问?”
“告示上写了,递过失物状的能问。”
京兆府门口,今日也贴了一张新告示。
字不多。
很直白。
问事桌今日只问失物备案。
无状纸、无货单、无契书副本者,先登记,不当场追问。
已递失物状者,可问三件:
谁收。
归哪房。
几日回。
下面还有一行更醒目的字:
收件须给回条。
这几个字一贴出去,百姓看得眼睛发亮。
京兆府里头的小吏,看得脸色发青。
收件给回条。
这话听起来简单。
可做起来要命。
以前百姓递状,有时候门房收,有时候书吏收,有时候往某房案头一放。
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
问起来,常听见一句:
“回去等着。”
等多久?
不知道。
谁管?
不知道。
东西在哪?
也不知道。
如今好了。
收什么。
谁收。
归哪房。
几日回。
都要写。
写了名字,就跑不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京兆府少尹孟维安站在府门内,脸色比昨天还紧。
他昨晚把府里几房书吏都叫来训了一遍。
话说得很重。
“今日问事桌,谁敢糊弄,谁就自己去跟陛下解释。”
这句话比打板子还管用。
所以今日京兆府门口的小吏,一个个站得笔直。
只是脸上都写着不情愿。
陆寻看见了。
他轻声道:
“孟大人,别让他们站得像要上刑场。”
孟维安苦笑。
“陆公子,这差事对他们来说,也差不多。”
陆寻摇头。
“又不是让他们判案。”
“只是让他们承认自己收了东西。”
孟维安叹气。
“很多人怕的,就是承认。”
这话倒很实在。
青竹听见,立刻低头记了一句:
很多人怕的不是做事,是承认自己接了事。
陆寻瞥见了,笑了一下。
青竹抬头瞪他。
“你别看。”
陆寻收回眼神。
现在她的小册子,比官府案卷还护得紧。
……
第一个走到问事桌前的,是个卖菜的老汉。
他身上还带着泥味。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官爷。”
“我前日丢了一头驴。”
“递过状。”
“门房说让我等。”
“我等了两日。”
“驴没回来。”
“人也没回话。”
周围有人低笑。
丢驴。
听着不大。
可对卖菜老汉来说,一头驴就是半条命。
没驴,菜拉不进城。
菜拉不进城,一家人就少了进项。
青竹走过去,温声问:
“老人家,状纸带了吗?”
老汉连忙递上来。
“这是抄的副本。”
青竹接过,递给京兆府书吏。
书吏翻看了一眼,皱眉道:
“此状昨日确收。”
老汉急了。
“前日!”
书吏一愣。
“你说前日?”
老汉立刻道:
“前日晌午!”
“我在府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一个穿灰衣裳的小哥收的。”
书吏脸色微变。
“可失物房登记,是昨日。”
陆寻看向孟维安。
孟维安脸色已经沉了。
问事桌第一件,就露了问题。
东西前日收的,昨日才登记。
中间空了一天。
谁收的?
谁压的?
为什么没当天归房?
若放以前,老汉问不出这些。
今天不行。
陆寻没有骂人。
只问:
“前日府门口谁当值?”
孟维安回头。
一个门房小吏脸色发白地站出来。
“是……是小的。”
陆寻问:
“你收了?”
小吏低头。
“收了。”
“为什么昨日才送失物房?”
小吏支吾。
“那日事多,小的想着……想着都是丢驴,不急。”
老汉一下气得眼睛都红了。
“不急?”
“我一家就靠那头驴拉菜!”
“它不急,我急啊!”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起来。
“丢驴还不急?”
“官府的人当然不急,又不是他家的驴。”
“这要不是问事桌,谁知道压了一日?”
孟维安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看向那小吏。
“谁准你压件?”
小吏腿一软,直接跪下。
“大人,小的知错。”
陆寻却没有让人继续骂。
他看向青竹。
“写回条。”
青竹立刻提笔。
“前日晌午,卖菜人周老三递失驴状。”
“门房赵四收。”
“昨日转失物房。”
“延误一日。”
“今日起归失物房李书吏查。”
“三日内回。”
写到这里,她抬头问:
“延误一日,也要写吗?”
陆寻道:
“写。”
“错都出了,不写它就当没出。”
赵四脸色更白。
李书吏也不自在。
青竹写完,一式两联。
一联给老汉。
一联留在桌上。
老汉拿着那张回条,手都在抖。
他看了半天。
“这上面写的是……谁管我家驴?”
青竹点头。
“李书吏管。”
老汉又问:
“三日内回?”
“对。”
老汉抬头看向李书吏。
李书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道:
“三日内回。”
老汉眼眶一下红了。
“那我三日后来。”
陆寻道:
“若三日内找到了,京兆府会让坊正通知你。”
老汉愣了一下。
“还能通知我?”
孟维安立刻接话。
“能。”
这话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件事。
可话已经说了。
而且百姓都听见了。
老汉连连点头,把回条小心叠好,像揣银子一样揣进怀里。
他走的时候,背都比来时直了一点。
驴还没找回。
可他的事,终于不是丢进井里了。
……
第二个来的,是个年轻脚夫。
他丢的不是牲口。
是货单。
南市布商托他运一车布,半路和另一队车错了货。
他来京兆府备案,说货单丢了,怕被布商讹。
结果递了副单后,三日无
人理。
今日听说问事桌,立刻来了。
小吏一查,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他的副单不在失物房。
在杂案房。
杂案房说,这不是失物,是货争。
货争房又说,这不是争讼,是遗失凭据。
三房推来推去。
最后谁也没办。
脚夫气得脸都红了。
“我就想知道,我这事归谁管!”
“你们让我去杂案房。”
“杂案房让我去货争房。”
“货争房说先找失物房。”
“我腿都跑细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笑。
笑完又有人骂。
“这不就是踢皮球?”
“什么球?”
“不知道,反正就是来回踢。”
陆寻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这个时代还没有皮球那种说法吧?
不过意思倒挺准。
孟维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他转头看向几个房吏。
“到底归哪房?”
三个人互相看。
没人先说。
陆寻轻轻敲了敲桌面。
“归不了房,就写出来。”
三房书吏脸色同时一变。
青竹提笔就要写。
杂案房书吏立刻开口:
“此事该归货争房!”
货争房书吏急了。
“货未争讼,只是货单遗失,该失物房先查!”
失物房书吏也急。
“可货单关系商货赔偿,必然要杂案房定!”
三人当场吵起来。
百姓看得一愣一愣。
以前他们在衙门里,只能听一句“不归这边”。
今天头一回看见三个房的人当街抢着“不归我”。
陆寻没有打断。
让他们吵了几句。
然后问孟维安:
“孟大人,听懂了吗?”
孟维安深吸一口气。
“听懂了。”
“归哪房?”
孟维安看向脚夫,又看向三房书吏。
“先归失物房核失单。”
“若查到货单去向,再移杂案房。”
“若布商起争,再转货争房。”
陆寻点头。
“写。”
青竹立刻写回条。
南市脚夫郑大河,遗失货单副凭。
今日归失物房先核。
李书吏收。
三日内回。
若涉及商货争讼,另转杂案房,不得让本人重复递状。
写到最后一句时,周围百姓一下安静下来。
不得让本人重复递状。
这句话,太重要了。
很多人来衙门办事,最怕的就是重复递。
这边说不归我,让他重新写。
那边又说格式不对,再写。
写到最后,纸费花了,腿跑断了,事还没开始。
如今回条写明。
若转房,由衙门自己转。
不让百姓再递一遍。
脚夫郑大河看着那张回条,眼睛都直了。
“意思是,我不用再跑三房?”
青竹点头。
“不用。”
郑大河看向孟维安。
孟维安硬着头皮道:
“不用。”
郑大河一下笑了。
“那好。”
“那我三日后来问李书吏。”
李书吏:“……”
今日他名字出现得有点多。
但没办法。
谁让他是失物房今日值桌。
陆寻看着李书吏那张苦脸,安慰道:
“李书吏。”
李书吏赶紧拱手。
“陆公子。”
陆寻道:
“你今日辛苦。”
李书吏刚松口气。
陆寻又道:
“但百姓以前比你辛苦。”
李书吏顿住。
周围人也安静下来。
陆寻没有继续说。
可这句话已经够了。
以前百姓跑。
现在官府多写几笔。
到底谁更应该辛苦一点?
这笔账,不难算。
……
问事桌摆了一个时辰。
京兆府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开始,小吏们很不适应。
写名字时,手都抖。
尤其是“谁收”那一栏,仿佛写下去就要被绑上刑场。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也没那么可怕。
收件只是收件。
不等于立刻断案。
只要写清楚,事情反而不容易乱。
百姓拿了回条,也不再反复堵门问。
因为上头有回期。
三日就是三日。
五日就是五日。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这比“回去等着”强太多。
青竹站在桌边,看着一张张回条写出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问米桌让百姓知道米在哪里。
问药桌让百姓知道药是什么。
问事桌让百姓知道自己的事被谁接住。
这三件事看起来不一样。
可里面好像有一根线。
都不是一下子解决所有苦难。
只是先让人别被蒙着。
别被推着。
别被一句话打发走。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低头,在小册子上写:
回条不是结果,是让人知道自己没有白来。
写完,她看了许久。
忽然很想给陆寻看。
可想起陆寻今天已经说了不少,又忍住了。
……
第三个出事的,是个书生。
他穿着青衫,脸色很白。
一上来就拱手。
“学生沈从安,前日丢了一匣书稿。”
“里头有学生三年文章。”
“已递失物状。”
“今日来问。”
书稿?
周围人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丢驴、丢货单,都关系生计。
书稿嘛。
听起来像读书人的矫情。
可青竹看见那书生的手一直在抖。
她想起以前陆寻也常写东西。
若他的稿子丢了,恐怕也会心疼。
她接过副状,递给书吏。
书吏一查,皱眉道:
“没有。”
沈从安脸色一白。
“怎么会没有?”
“我前日亲手递到府门。”
“一个姓何的小吏收的。”
“他还说,会转失物房。”
门房那边一名小吏脸色微变。
青竹看见了。
她现在很会看这种细节。
“何小吏?”
那人低头不语。
孟维安也看见了。
“何七。”
那小吏只能站出来。
“大人。”
孟维安问:
“你收了?”
何七支吾。
“收是收了。”
“东西呢?”
何七额头冒汗。
“这……学生递的是书稿失物状。”
“不是钱,不是货,不是牲口。”
“小的想着……想着不急。”
又是不急。
沈从安脸白得厉害。
“那是我三年文章!”
何七低声道:
“小的昨日放在门房案上,后来……后来不知谁收走了。”
沈从安身子一晃。
青竹赶紧扶了一下。
周围人也安静了。
一开始觉得书稿不重要的人,这会儿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看见那书生的脸色,就知道那匣东西对他很重要。
陆寻看向何七。
“你觉得不急?”
何七低头。
“不敢。”
陆寻道:
“若今日丢的是你三年工钱,你急不急?”
何七脸色更白。
“不一样……”
陆寻轻声道:
“对你不一样。”
“对他一样。”
何七彻底说不出话。
沈从安眼眶红了,却忍着没哭。
“陆公子。”
“还能找吗?”
陆寻看向孟维安。
孟维安脸沉如水。
“查门房。”
“今日值守的人,一个个问。”
“府中杂物
房、废纸篓、抄房,都查。”
何七腿一软。
“大人,小的知错。”
孟维安冷声道:
“若书稿损毁,你自己去给人赔三年。”
何七脸都青了。
陆寻看向青竹。
“写。”
青竹提笔,认真写下。
沈从安遗失书稿匣,前日何七收,未转失物房。
今日由京兆府门房自查去向。
孟少尹亲督。
今日申时前回。
沈从安愣住。
“今日申时?”
青竹点头。
“因为东西是在京兆府门口丢的。”
“不能等三日。”
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寻看向她。
眼底有笑。
孟维安也点头。
“青竹姑娘说得对。”
“在府门丢的,今日申时前回。”
沈从安捧着回条,深深一礼。
“多谢。”
青竹有些慌,连忙避开。
“谢孟大人。”
陆寻笑了笑。
青竹现在也会把功劳推回正地方了。
很好。
……
沈从安的事,让京兆府上下彻底紧了起来。
前两件只是拖。
第三件是收了东西没转,还可能丢在府里。
这性质不一样。
孟维安亲自让人查门房。
不到半个时辰,就在抄房后面找到了一只木匣。
木匣上落了灰。
外面还压着一捆旧纸。
沈从安打开时,手抖得厉害。
里面的书稿还在。
没有少。
只是边角有些皱。
他抱着木匣,站在京兆府门口,好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百姓看得也有些唏嘘。
丢驴的人急。
丢货单的人急。
丢书稿的人也急。
每个人急的东西不一样。
但谁也不能替别人说“不急”。
何七当场被孟维安罚了月俸,调离门房。
最重要的是,京兆府门口又添了一块牌。
青竹写的。
收件当日归房,不得私压。
不知轻重,就按别人最急来办。
这句话一挂上去,百姓围着念了好几遍。
有人小声道:
“这句写得好。”
“官府的人要是早这么想,多少事就不耽误了。”
陆寻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块牌子,半晌没说话。
青竹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写得太直了?”
陆寻摇头。
“正好。”
青竹眼睛亮了亮。
赵大夫在旁边冷冷道:
“他今日又说多了。”
陆寻:“……”
青竹赶紧把温水递给他。
“喝水。”
陆寻接过杯子。
这日子,真是连夸人都要抢着夸。
……
午后,问事桌第一日的记录送进宫。
皇帝看得很慢。
第一件。
卖菜人丢驴。
前日收,昨日才转。
回条注明延误。
第二件。
脚夫遗失货单。
三房互推。
最终定失物房先核,不得让本人重复递状。
第三件。
书生遗失书稿匣。
门房私压,今日找回。
牌上添了一句:
不知轻重,就按别人最急来办。
皇帝看到这里,停了许久。
旁边小内侍轻声道:
“陛下,这句是青竹姑娘写的。”
皇帝抬眸。
“又是她?”
小内侍点头。
皇帝笑了一下。
“陆寻身边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写。”
他把记录放下,看向岳沉舟。
“如何?”
岳沉舟道:
“第一日未乱。”
“京兆府小吏很不自在。”
“百姓倒是很快懂了。”
皇帝点头。
“百姓当然懂。”
“谁收,谁管,几日回。”
“比多少衙门规矩都好懂。”
他说完,忽然问:
“官员懂吗?”
岳沉舟沉默一下。
“有些懂。”
皇帝笑了笑。
“有些装不懂。”
岳沉舟没有接。
皇帝看着那份记录,眼神渐深。
“问事桌试七日。”
“若京兆府能撑住,就让六部各挑一件最小的事,照此法试。”
岳沉舟抬头。
“陛下,此事恐怕会有阻力。”
皇帝淡淡道:
“朕知道。”
“所以先从小处试。”
“谁连小事都不愿意写名字,朕怎么信他办大事?”
岳沉舟低头。
“臣明白。”
皇帝又道:
“陆寻呢?”
“今日半日后已送回总衙。”
“脸色如何?”
“尚可。”
皇帝点头。
“明日不用他去了。”
岳沉舟刚要应声。
皇帝又道:
“让青竹去。”
岳沉舟一怔。
“青竹?”
皇帝道:
“她今日写的两句话不错。”
“问事桌既然要留七日,总不能日日让陆寻坐着。”
“让她去看。”
“只记,不断。”
“监察司派人护着。”
岳沉舟沉默片刻。
“臣遵旨。”
……
监察司总衙。
陆寻回去后,被赵大夫按着睡了一觉。
醒来时,青竹坐在外间,抱着小册子发呆。
陆寻看着她。
“怎么了?”
青竹抬头,神色有些茫然。
“宫里来口谕。”
陆寻心头一跳。
“又让我去?”
青竹摇头。
“不是。”
陆寻松了口气。
青竹轻声道:
“陛下让我明日去问事桌。”
陆寻愣住。
青竹握紧小册子。
“只记,不断。”
“监察司派人护着。”
屋里安静下来。
陆寻看着她。
忽然笑了。
青竹有些紧张。
“你笑什么?”
陆寻道:
“青竹姑娘。”
“你出师了。”
青竹怔住。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出师?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册子。
从一开始,她只是怕陆寻累。
怕他疼。
怕他出事。
后来,她开始记他说过的话。
再后来,她看米袋、看仓印、看药色、看回条。
现在,皇帝让她去问事桌。
只记,不断。
可这已经很了不起。
她忽然眼眶有些热。
“我怕记错。”
陆寻轻声道:
“那就照实记。”
“看见什么,写什么。”
“听见什么,写什么。”
“别替任何人圆。”
青竹慢慢点头。
“好。”
陆寻笑道:
“还有。”
青竹抬头。
陆寻认真道:
“带上那块牌。”
青竹一愣。
“坐稳少说?”
陆寻摇头。
“不是。”
“哪块?”
陆寻道:
“不知轻重,就按别人最急来办。”
青竹眼睛微微睁大。
陆寻笑了笑。
“那是你写的。”
“该挂出去。”
青竹低下头。
很久之后,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日,京兆府问事桌前。
陆寻的椅子没有来。
但青竹来了。
她抱着小册子,身后站着监察司校尉。
桌前挂着一块新木牌。
字迹端正。
清清楚楚。
不知轻重,就按别人最急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