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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遇贵女,入殓师进阶,走马观灯(第4更)

书名: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作者:七七的百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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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遇贵女,入殓师进阶,走马观灯(第4更)

大雪初停,晨曦微露。

惊鸿武馆门口,积雪被膝盖压出了两个深坑。

鸿天宝看着跪在雪地里的秦锺,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弥勒佛脸上,此刻满是疼惜。

他没有像往常教导徒弟那样动用武劲将人托起,而是弯下腰,伸出那双宽厚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秦钟的胳膊,一点一点,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好孩子,别跪着了,师父知道了。」

鸿天宝并没有说什麽节哀顺变的空话,只是拍了拍秦锺满是雪沫的肩膀,替他掸去了领口的些许寒霜。

「去给信天涯报丧了没有?」鸿天宝低声问道。

秦锺摇了摇头,眼眶通红:「还没有,太奶奶上午九点刚走,我第一时间就来告诉师父了。」

「那还不快去。」鸿天宝推了他一把,「信天涯看着你长大,算是你半个爹,这种事不能让他从别人口中听到。

去吧,我先带着你师娘、师姐和师弟去给你撑场子,家里那边你不用操心,有我们在。」

「好。」

秦钟点了点头,最後看了一眼武馆的大门,转身迈开步子,向着天涯车行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秦锺远去的背影,鸿天宝转头看向身後的几人。

「李想,清瑶。」

「在。」

两人上前一步。

「去换衣服。」鸿天宝沉声道,「不管是作为同门,还是作为朋友,这一程,我们得送得体体面面。」

「是。」

李想和叶清瑶齐声应道。

没有多余的废话,李想转身回屋。

藤条箱的最底层,压着一套衣服,这是做入殓师时常备的行头,没想到今日却为了秦锺穿上了。

信天涯的私宅位干城南的一处大杂院,平日里除了几个亲信义子,鲜少有人敢随意踏足。

秦锺一路狂奔而至,到了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前,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双膝砸松软的雪上。

「信爷!」

——

这一声呼喊穿透了院墙。

「我太奶奶走了。」

「吱呀一—」

并没有让人久等,仅仅过了几息,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拉开。

信天涯披着一件棉袄,没来得及扣好扣子。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锺,老脸上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化作了深深的叹息。

信天涯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扶起秦锺,枯瘦的手掌手劲很大,这是拉了一辈子车练出来的铁钳般的力道。

「起来,到了信爷这儿,不兴这个。」

信天涯扶稳了秦锺,转过头,对着院子里爆喝一声。

「都他妈愣着干什麽?!」

「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出来!」

「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的,现在你们兄弟家里出了大事,都跟信爷我一起,去给你们兄弟撑场子!」

随着这一声怒吼,院子里炸了锅。

「是,义父。」

「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後,六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冲了出来。

他们衣着各异,那股子彪悍的气息却如出一辙。

这就是信天涯收养的六个义子,号称天涯六虎」,也是掌控临江县车夫行当的中坚力量。

本来信天涯想收秦锺当第七个义子,凑成七匹狼」,可惜被鸿天宝截胡了。

但在车行里,秦锺还是大家口中的小七。

「小七,哥哥们来了。」

老大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随手抄起一件白褂子披在身上,大步走到秦钟面前,狠狠抱了他一下。

「别怕,家里没人了,还有咱们。」

「走,撑场子去。」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痛快,老子废了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了大杂院。

秦钟太奶奶的葬礼,简陋得让人心酸。

灵堂就设在一个破旧小院里,四面漏风,只有几根白蜡烛在寒风中摇电。

来吊唁的,除了惊鸿武馆和天涯车行的人,就只有巷弄里的一些老邻居。

这是老太太临终前特意叮嘱的。

她说她这辈子命硬,克夫克子,克了一家族的人。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头,不想死後还折腾,走了就悄悄地走,别大张旗鼓,惊动了过路的神仙小鬼。

坟墓也不要选太好的风水宝地,墓包不要起太高,免得招风。

最古怪的是,她要求一定要当天死,当天埋。

「说是只有这样,才能断了那股煞气,保佑我以後平平安安。」

秦锺在灵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对身边的李想说道。

李想听着这些近乎苛刻的遗言,心中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遗言,分明是一个老人为了保全这根独苗,用自己最後的一点福报和身後事,在向命运妥协,在向天地求饶。

「李师弟,拜托你了。」秦锺转过身,对着李想抱拳。

「嗯。」

李想没有多说什麽,也没有托辞,接了秦锺这一礼。

他起身,拎着那个陪伴他许久的藤条箱,走到了停放屍体的门板前。

老太太走得很安详,脸上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只是那瘦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像是一个乾枯的核桃。

李想打开箱子,取出工具。

净面,梳头,穿衣。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生怕惊扰了老人的好梦。

他用特制的粉底

掩盖了老人脸上的屍斑,为她增添了一丝生色。

不一会儿,那个乾枯的老太太,看起来就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慈祥而宁静。

「老人家,愿您在下面,真的能护住秦师兄一生平安。」李想在心中默念。

最後一步,入验。

李想从怀里取出了那幅画。

画上的秦锺,立於风雪之中,眼神坚毅,如火如荼。

按照老太太的嘱咐,李想将这幅画轻轻放在了老人的胸口。

不同於常规的正面朝上,他将画面反转,正面对着老人的胸口,反面朝上。

这在入殓行当里,是大忌。

画为人像,盖在死人胸口还要面朝下,这叫活人压心」,一般是用来镇压屍变或者有深仇大恨才用的法子。

李想知道,这是老太太想把重孙子的样子,刻在心口,带到地下去。

以此身,护此人。

「封棺!」

随着李想一声低喝,沉重的棺盖缓缓合上,将那份沉甸甸的爱与牺牲,永远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下午五点。

冬日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按照时辰,该出殡了。

李想站在灵堂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莫名一动。

他下意识将手伸进袖口,摸出了三枚铜钱。

「此行,问路。」

手指轻弹,铜钱在掌心中翻滚,最终定格。

卦象显现。

乾卦,九五。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李想看着掌心的卦象,眉头微微一挑。

这是一个上上大吉的卦象,象徵着如龙飞天,大展宏图,且会有贵人相助。

在这个送葬的时刻,算出这样一个卦象,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飞龙在天————贵人?」

李想收起铜钱,目光投向街道的尽头。

【完成一次算命,算命先生经验+1】

「起灵——!」

信天涯作为丧主,站在队伍最前面,扯着嗓子喊出了一声苍凉的号子。

声音穿透风雪,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秦锺披麻戴孝,怀里抱着太奶奶的灵位,走在最前面。

李想和信天涯的大义子,分别站在棺材的左右第一位,充当头杠。

後面几杠是天涯车行的兄弟们。

送葬的队伍并不长,也没有震天的唢呐和鞭炮,只有那一抹刺眼的白,在昏暗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方向,临江县城外。

队伍刚转过两条街,来到通往城门的主干道上。

一阵整齐而沉闷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微微颤抖。

李想擡起头,透过漫天飞舞的纸钱,看到了一支令人心悸的队伍。

迎面驶来的,是一辆极其宽大豪华的朱漆马车,由三匹神骏的黑马同驾,马蹄落地声沉闷有力。

在马车的前後左右,各护卫着十余骑全副武装的骑兵。

这二干余骑,皆跨高头大马,身穿深灰色的军阀制服,背着长枪,腰挎战刀。

最关键的是,这些骑兵一个个呼吸绵长,显然全是高手。

哪怕是在寒风中,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彪悍血气,也逼得周围的寒气不敢近身。

「津系军阀的精锐骑兵?」

李想心中一凛。

这等排场,这等护卫力量,马车里坐着的人,身份绝对尊贵至极。

狭路相逢。

送葬的队伍和这支豪华车队,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迎面遇上了。

按照大新朝的旧俗,死者为大,遇到白事,通常都要让行。

可这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

面对手握枪杆子的军阀权贵,谁敢让他们让路。

信天涯脚步一顿,举起了手中的手势,示意队伍停下。

他当了半辈子的底层车夫,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冲撞了贵人,不仅自己要倒霉,还会扰了老太太的安宁。

他正准备招呼大家靠边避让。

对面骑兵队中,一名领头的军官策马而出,来到了马车窗边,低声请示:「小姐,对面有白事,挡了路,要不要属下将他们赶走?」

声音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李想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赶走?

秦钟的拳头握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就在这时,那辆装饰奢华的轿子里,传出了一个清冷而淡雅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

「死者为大,让行。」

「是。」

军官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拨转马头,挥手示意。

「全队听令,靠边,让行。」

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兵队,整齐划一地向街道两侧散开,让出了一条宽的大道。

「对面让行了。」

信天涯回头喊了一声,「继续走,别耽误了时辰。」

队伍再次启动。

李想擡着棺材,从马车旁经过。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马车窗户上那层厚厚的遮帘。

鬼使神差般,李想转过头,朝那车厢里瞧了一眼。

与此同时,马车的主人似乎也正好奇地向外张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李想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庞。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肤若凝脂,眉

如远黛,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外面披着雪白的狐裘,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淡雅。

她手里正拿着一颗不属於寒冬季节才有的新鲜果子,正小口吃着,动作优雅至极。

一双妙目流转,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正好撞上了李想的眼睛。

女子似乎没想到外面的擡棺年轻人敢直视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瞪眼。

「刷!」

她垂下了帘子,遮住了那张看了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容颜。

「咚,咚咚——!」

就在帘子落下的瞬间,李想的心脏跳动了几下。

不,准确地说,不是心脏。

是蛰伏在他胃部的那只金蝉。

自从上次泡完龙虎锻骨汤後就一直沉睡的金蝉,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麽致命的吸引力,突然苏醒过来,发出了急促而兴奋的颤鸣。

这种感觉,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最鲜美的血食,又像是失散多年的磁铁遇到了另一半。

「嘶————」

李想强行运起龙脊之力,压制住体内躁动的金蝉。

他收回目光,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她!」

李想脑海中浮现出了鸿天宝之前说过的话。

津系军阀大帅的贵女,心脏衰竭,换了一颗殭屍的心脏。

「怪不得体内的金蝉叫唤得这麽欢,原来是遇到了同一具屍体的零件了。」李想暗自心惊。

队伍缓缓走过。

等走远了一些,鸿天宝和信天涯的低语声顺着风飘进了李想的耳朵。

「是津门那边来的骑兵,看那旗号,是大帅府的亲卫。」信天涯的声音有些凝重。

「多事之秋啊。」鸿天宝叹了口气,「连这位贵女都来了,黑水潭下面的东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

「希望不要出问题,咱们临江县,经不起再折腾了。」

这番对话,无疑印证了李想的猜测。

能让鸿天宝和信天涯如此忌惮,能调动这麽多高手当护卫,除了那位津系大帅家的贵女,还能有谁?

另一边,马车内。

引路的巨鲸帮帮主陶行舟站在马车旁,隔着帘子听候吩咐。

「陶帮主。」

帘子里传出那个清冷的声音。

「在。」陶行舟连忙躬身。

「刚刚那些人是谁?」

陶行舟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这位贵女大概是对这种民间的丧葬习俗感到好奇吧。

「回小姐的话。」陶行舟恭敬答道,「是惊鸿武馆馆主鸿天宝的弟子,叫秦锺,今天他太奶奶去世了,这是在出殡。」

「惊鸿武馆————」

马车内,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一颗并不属干她的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强劲有力,带着一种想要冲破胸腔的渴望。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自从换了这颗心脏後,她活了下来,可总是感觉胸口冷冰冰的,像是揣着一块千年不化寒冰。

可就在刚才,就在看到擡棺年轻人的瞬间,这颗冰冷的心脏,竟然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炽热、躁动不安。

「我的心为什麽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女子喃喃自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那个年轻男子的面孔。

「难道这就是津门那些花痴口中说的一见锺情?」

她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不,这不可能。」

「我是个连心都不是自己的人,哪里还有资格谈什麽情爱。」

「大概是————这颗心,饿了吧。」

她从盘子里拿起一颗鲜红如血的果子,轻轻咬了一口,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宛如鲜血。

临江县,城外。

这是一处荒凉的山坡,杂草丛生,乱石嶙峋。

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风水宝地,可以说是一块凶地。

背阴,潮湿,正对着一个风口,这就是秦钟的太奶奶亲自选的地方。

「落棺!」

随着信天涯一声令下,众人合力将棺材放入了早已挖好的深坑之中。

按照老太太的遗嘱,棺材落进去是什麽样,就是什麽样,绝对不准矫正方向,也不准调整位置口哪怕是歪的,斜的,也得就这麽埋。

这叫顺天意,逆人伦」。

「填土。」

信天涯作为丧主,拿起铁锹,铲起了第一锹土,酒在棺材盖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秦锺跪在地上,双手捧起泥土,一边哭,一边往坑里撒。

众人纷纷动手,很快,一座孤零零的新坟便在风雪中堆了起来。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简单的木牌,上面写着老太太的名字。

一切都简陋得让人心酸。

李想站在坟前,看着那个跪在雪地里久久不愿起来的身影,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震动。

嗡!

【百业书】翻动,白光大作。

【完成喜丧入殓仪式(1/1)】

【打破凡俗瓶颈,入殓师进阶成功】

【等阶:1阶】

【职业特性解锁中————】

【职业特性: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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