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六十四章 掌控节奏

贝吉塔并不喜欢听命于别人。

更不喜欢在战场上听命于一个魔法师。

尤其是这个魔法师，还总能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把他的战斗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会让贝吉塔心里很不痛快。

但不痛快归不痛快，贝吉塔还是动了。

原因很简单。

战前，毁灭魔神洛克曾向毁灭神国高层强者下达过一道明确意志。

毁灭时空战争中，凡涉及规则破解、通道稳定、战场封锁与整体推进的关键命令，必须配合机械神皇塞恩。

这道命令不是商量。

贝吉塔可以不喜欢塞恩的指挥方式。

却不会违背洛克的意志。

更何况，塞恩的判断确实有效。

空面焚君借助黑暗尖碑虚影不断恢复，这一点连卡卡罗特都已经感觉到了。

卡卡罗特当然不会因此退让。

他只会打得更凶。

但贝吉塔知道，如果任由空面焚君继续借助那些尖碑虚影恢复，就算卡卡罗特越战越强，也会被拖入一场极其漫长的消耗战。

这不符合毁灭神国阵营当前利益。

他们这次进入毁灭时空，不是为了让卡卡罗特一人痛痛快快打个几千年。

他们要建立桥头堡。

要切开毁灭时空入口区。

要把这方极端高等次元维度，一点点纳入洛克和塞恩所制定的战争节奏中。

所以贝吉塔出手了。

他没有去帮卡卡罗特围攻空面焚君。

卡卡罗特也不会愿意。

贝吉塔只是转向战场侧翼。

那里有几座黑暗尖碑虚影，正在与空面焚君形成极细规则连线。

这些连线在寻常强者眼中几乎不存在。

但对于贝吉塔这种层次的战斗者来说，只要塞恩已经点明方向，他自然能看出其中异常。

“切断它们，是吗？”贝吉塔冷哼一声。

他抬起右手。

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

第一道能量波撕开外围毁灭晶潮。

第二道能量波撞上终寂灰印压制后的黑暗尖碑虚影。

第三道能量波，则在虚影表面裂纹尚未愈合前，狠狠轰入其中。

轰隆！

那座黑暗尖碑虚影终于剧烈晃动。

紧接着，一道从顶端贯穿到底部的裂痕，骤然浮现。

同一时间，正在与卡卡罗特交锋的空面焚君，动作出现一瞬迟缓。

这已经是极其明显的变化。

卡卡罗特当然不会错过。

他身体微微下沉，下一瞬，整个人像一道金色雷霆，撞入空面焚君正面。

金色拳锋砸在空面焚君肩头。

厚重黑焰

骨甲当场炸裂。

空面焚君被硬生生轰退半步。

只是半步。

却足以让卡卡罗特再度升起战意。

“再来！”

与此同时，面前空面焚君的第二轮反击已经到了。

一道黑焰长刃从斜侧横扫而来，几乎贴着卡卡罗特胸膛划过。

卡卡罗特双臂交叉硬挡。

金色护体气焰被切开一道深痕。

但他反手便抓住那道黑焰长刃，将其硬生生扯碎。

同一时间，贝吉塔所在方向，也有数道毁灭细线悄无声息刺来。

那些细线来自尚未完全崩碎的黑暗尖碑虚影。

显然，空面焚君已经把贝吉塔这个干扰者列入反击目标。

贝吉塔眼神一冷。

他没有闪避。

金色能量在体表猛然炸开，将那些毁灭细线全部震碎。

但仍有一缕极细黑焰划过他的肩头，留下了一道焦黑规则伤口。

伤口不深。

却让贝吉塔目光更加凶厉。

“哼！”

下一刻，贝吉塔的能量波比先前更加暴烈。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完成塞恩指定的拆解任务。

他在发泄。

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空面焚君，战场上并不是只有卡卡罗特一个赛亚人。

但下一刻，塞恩的第二道指令已经传来。

“贝吉塔，继续锁定第九和第十三座尖碑虚影。”

贝吉塔眼角跳了跳。

“知道了。”下一刻，他抬手再次轰出能量波。

三片战争堡垒群也在同一时间开火。

机械炮阵、终寂灰印阵列、断维囚笼组件，以及贝吉塔所释放出的高强度赛亚人能量，开始围绕空面焚君背后的规则反馈结构，展开一场极为精密的拆解。

这不是单纯轰炸。

塞恩甚至要求每一轮炮击间隔，都必须卡在空面焚君与黑暗尖碑虚影同步闪烁的节点上。

若早一瞬，炮击会被毁灭晶潮提前吞没。

若晚一瞬，尖碑虚影便会完成自我修复。

这是一场落在十二级巅峰战斗外层的规则手术。

而塞恩，正是握刀的人。

一座座黑暗尖碑虚影接连受创。

有的只是暗淡。

有的出现裂纹。

还有两座被贝吉塔与战争堡垒炮阵联手轰碎。

随着这些虚影崩解，空面焚君的恢复速度终于出现明显下降。

它依旧强大。

毁灭因子依旧高涨。

但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几乎每一次受创都能迅速恢复。

卡卡罗特抓住机会，正面压上。

拳锋如暴雨般砸落。

空面焚君一退再退。

每后退一步，脚下破碎黑陆都会炸开大片裂纹。

无数黑焰从裂纹中喷涌，又被卡卡罗特的金色气浪硬生生压回去。

入口区战场上，不少毁灭神国军团都被这一幕激得战意高涨。

赛亚人军团更是发出一阵阵咆哮。

不过塞恩没有被这种表象迷惑。

“它只是被压退，还没有被压制。”塞恩说道。

空面焚君仍旧稳定。

它没有愤怒。

也没有所谓狼狈。

它更像是在调整。

调整自己与残余黑暗尖碑虚影之间的规则联系。

果然，片刻之后，空面焚君背后竟再次浮现出三道新的虚影轮廓。

不是刚才被轰碎的那些。

而是更深处黑焰尖碑群投射来的替补影子。

塞恩眉头微微一挑。

“还能替换？”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新发现。

不过既然能替换，就意味着毁灭时空深处那片黑焰尖碑群，对空面焚君的支撑并非一次性结构。

这让空面焚君更加难缠。

也让塞恩对它的研究兴趣更深了几分。

更让塞恩感兴趣的是，黑暗尖碑虚影替换之后，空面焚君本体的毁灭波动并没有出现明显断层。

这说明尖碑虚影之间，可能并非单独对应。

而是存在某种更高层级的统筹结构。

如果把空面焚君看成战场执行端，那么黑焰尖碑群或许就是它背后的规则中枢。

“黑焰尖碑群的位置，必须在后续战争中尽快确定。”

塞恩对瓦力说道。

瓦力立刻将这一条列入高优先级任务。

此时毁灭神国阵营还无法深入那里。

但只要入口区桥头堡继续扩大，机械文明迟早会把侦察触角伸向那片区域。

塞恩有耐心。

机械文明也有耐心。

他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一口气吞掉所有目标。

而是建立支点，延伸网络，拆解结构，然后让庞大的战争机器有条不紊地碾过去。

“记录替换周期。”

“继续压制，不要让它重新恢复到初始状态。”

塞恩下令道。

贝吉塔咬了咬牙。

他讨厌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

但看着卡卡罗特在正面战场越打越疯，他最终还是再次抬手，对准新的黑暗尖碑虚影轰去。

青铜门外，洛克依旧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

塞恩的指挥正在起效。

贝吉塔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毁灭时空入口区的战争节奏，仍旧被毁灭神国阵营牢牢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