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论凡尔赛
书名:人在高武,言出法随 作者:衔雨
第300章 论凡尔赛
“高处不胜寒啊。”
白某人陷入了独孤求败的处境。
开挂的他,也只有同样开挂的家伙才能对付,而且还需要足够厉害。
像莱茵,就还差点颜色。
叶卡捷琳娜倒是算一个,但真要是让叶卡捷琳娜将正教数十年积累的信仰念力给启动起来,白泽也得避她锋芒。
此前在梵竺旧土,叶卡捷琳娜一招歼灭军火商,应该就是动用了神之手,而不单纯只是调用圣歌队的力量。
亦或者,越两个境界,去找七星的?
“你还凡尔赛起来了。”
沐瑶光听到白泽这句话,笑骂一句,又悠悠说道:“其实登临路也未必适合你,你我这样的人,有时候很难摸清楚自己真正最想要的是什么,因为我们总是太容易做到,得到。”
想要做什么,都能做到。
想要得到什么,基本也都能得到。
有时候天赋就是这么的不讲理,做什么事都容易,使得自身的心性都趋向于淡漠,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看沐瑶光眼中浮现出的追忆之色,她似乎有过这样的日子。
“我觉得还是你更凡尔赛。”白泽看着沐瑶光,感慨道。
什么叫做太容易做到,得到,反倒变得难以摸清自己真正最想要的,听听这是人话吗?
要是被其他的武者听到了,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在跟你讲认真的,别打岔。”
沐瑶光白了白泽一眼,接着说道:“这样的心性其实相当适合师法自然,比如像军神一样取那天地不仁之意,但最好还是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才好凝聚最契合的神意,也免得他日后悔。”
“感觉说来说去,又说回了梦想。”白泽失笑道。
他之前说自己没有梦想,所以想帮助沐瑶光达成她的梦想,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又绕了回来。
说来说去,还是得明心见性。
下意识的,白泽就想要用言出法随给自己来上一发“明心见性”的buff。
但仔细一想,用言出法随做到的“明心见性
”,见的是真心性,还是现在的自己所认为的心性呢?
言出法随再万能,也还是以白泽自身为主,白泽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可能会将言出法随引导到错误的方向。
白泽觉得还是自己再多想想比较好。
“明心见性啊······”
白泽轻声呢喃着,静静思索着,不知不觉,双眼缓缓合上,睡了过去。
进入瀛洲秘境近三天,他就没睡过觉。
现在精神力消耗过剧,又有沐瑶光在身边,相当的有安全感,白泽在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平缓的呼吸声传出,进入沐瑶光的耳中,让她微微一愣,然后摇头失笑。
“心血管都还没完全修复呢······”
破损的血管在此前一直由白泽的真气拟化塑形,进行补全,后来则是由纳米单元代替进行弥补。
也就是说,现在白泽的性命算是掌握在沐瑶光手中。
在这种情况下,白泽还能安然睡去,无疑是代表着一种充分的信任。
这让沐瑶光有些出神。
“我们这种人啊,总是太容易得到,”
她看着白泽的睡颜,低声呢喃,“唯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而且,太难遇见同类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难以被放在心上,唯有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会被珍惜。
沐瑶光经历过背叛,所以对于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格外珍惜。
沐瑶光太过天才,属于天才的寂寞让她相当想要遇见同样的天才。
而现在,这两点似乎都被解决了。
由沐瑶光一手发掘出来的白泽,他有着同样的天赋,且不会背叛。
“有意思,”
沐瑶光突然一声轻笑,“你让我动心了啊,白泽,但是你能走到我心里吗?”
什么都能做到,甚至能够凭借自己之力重塑身躯的沐瑶光,现在她遇上了全新的领域。
这可谓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无论是沐瑶光还是对白泽来说。
沐瑶光将室内的灯光调暗,看着白泽,静
静出神。
······
······
第二天,当外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白泽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早就做到和日月通感,当天色发生变化的时候,白泽的身体也随之出现了微妙的调整,以适应白天和黑夜。
是以哪怕舰船内的房间看不到外边的天光,白泽也依旧在天亮之时醒来。
睁开眼时,发现上身缠着绷带,外边还盖着一张毛毯。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弥合,只留一丝缝隙,被一丝丝气机给缝合着。
这应该是在医学界鼎鼎有名的“生机缝合”,以带有生机性质的真气为线,缝合伤口。
真气之内的生机会加速伤口愈合,并且当伤口完全愈合时,真气也已经彻底消失。
没想到沐瑶光还擅长这种高深的医道手段。
至于体内的血管破损,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一些内伤还需要时间恢复。
白泽掀开毛毯,站起身来,毛毯自动分解成纳米单元,然后又重新组合成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套在白泽身上。
太素万象兵装的纳米单元也没被收回,并且看样子,似乎白泽被赋予了更大的权限。
就是不见沐瑶光······
白泽身形一顿。
“无能的丈夫”洛水如同幽灵般站在他身后,双臂环抱,幽幽盯着白泽。
“昨天晚上······”
洛水像深闺怨妇一样发出幽怨的声音,“姐姐在你房里呆了一夜,这一夜,你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随着话语的阐述,眼神像是利剑一样,要插在白泽身上。
白泽有点僵住了。
听洛水话里的意思,她该不会是在外面站了一夜吧?
“无能”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啊,阿水。
一瞬间,白泽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终都化为深深的惋惜。
“亏了啊,”他以掌按脸,“我竟然什么都没做。”
从昨天傍晚时就入睡,直到现在才醒来的白泽只觉自己错过了半个人生,竟然就这样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