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新技能说明书第一行就写着“搞心态”
书名:请不要给基础技能附魔奇怪的词条 作者:A字开头的萨满
第469章 新技能说明书第一行就写着“搞心态”
黑瘴泥沼的深处,藏着一片面积广阔的深潭。
这里没有任何活水注入,潭水早已彻底死去。
与其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水坑,不如说它是一座由腐败物质堆砌而成的王座。
水面上漂浮着半腐烂的巨大兽骨、成片的黑色浮萍,还有一层层厚厚的菌丝泡沫。
深潭中央,趴着一头体型足有小木屋那么大的巨型魔蟾。
这是腐冠蟾王。泥沼里凶名赫赫的五阶“王级”魔物之一。
它的身体异常肥大,灰黑色的粗糙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疣。
这些毒疣就像是活着的泉眼,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往外渗出浓稠的墨绿色黏液。
黏液顺着蟾王庞大的身躯滑落,把周围的潭面染出了一大片令人作呕的墨绿色油光。
在蟾王的头顶,还生长着一圈黑色的巨大菌伞。
菌伞的边缘微微向上翻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顶专门为这头怪物打造的黑暗王冠。
维克多站在深潭外围的一截枯木阴影下。
【燃旌霸王步·奇步·衔枚】
他的动作宛若古代军队在夜晚劫营般隐秘。
不惊飞鸟,不响衣甲,甚至连落在烂泥上的靴子都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附近水洼里有几只负责外围警戒的低阶魔物。
它们只是疑惑地晃了晃有些干涩的眼睛,感觉眼前好像闪过了一道灰色的影子。
等它们再仔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以为是泥沼里常见的瘴气扭曲了视线。
之前跟着哈维小队进入泥沼外围的时候,他特意花时间打听了一下这里五阶魔物的大致分布情况。
【天时弓术·雾隐】的探查,加上【伪血亲眷】通过枯树根传导回来的震动,正好在这片区域探到了一个庞大的生命源。
于是他顺着脑海中钩织出的地图,一路找了过来。
高空之上,黑色的瘴气被狂风撕开。
泰罗斯正收拢着双翼,远远地在云层下方盘旋。
尽管泰很尊重契约伙伴的隐私。
可尊重归尊重。
对于新战技的好奇也是真的好奇。
而罗斯那颗脑袋早就急得不行。
巴不得一头扎下来,凑到潭边看热闹了。
维克多将眼前的战局,通过因果线同步了过去。
腐潭。
蟾王。
所有画面,都实时地传到精神链接里。
罗斯立刻兴奋了起来。
“这个够大!”
“维克多,快打它!”
维克多嘴角动了动,没有回应罗斯的催促。
他向前走了一步。
脚落下时,泥岸边缘一圈极淡的暗红色波纹,贴着地面散开。
【燃旌霸王步
·夺旗·折旌步】
腐冠蟾王灰蒙蒙的眼珠,终于转了过来。
它看见了维克多。
也只看见了维克多。
一个人类。
没有坐骑。
没有军队。
甚至没有马上拉弓。
他就站在深潭边沿,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不进潭。
也不退走。
蟾王喉囊微微鼓了一下。
潭面随之冒出几串毒泡。
维克多踩着深潭边沿,斜斜切向左侧。
速度不算最快。
可那一步落点很怪。
正好踩在蟾王视线刚刚转过去,还没来得及重新锁定的地方。
蟾王眼珠跟着一转。
维克多又变了方向。
这次他像是要突进。
身体重心前压,猎装下摆被风带起,脚尖已经贴近腐潭最外一圈黑色浮萍。
可就在蟾王喉囊鼓起,准备喷出毒雾的前一瞬,他又轻轻一错步,贴着潭边斜切了出去。
那口毒雾没有吐出来。
憋在喉囊里。
腐冠蟾王的前爪往下一压。
潭底一块泡得发黑的石头,被它硬生生按碎。
维克多还是没有攻击。
他只是绕。
绕营,踩线。
诱敌,压迫。
深潭中央是蟾王的领地。
可潭边这一圈湿滑、狭窄、满是毒泥的岸线,正在一点点变成维克多的跑马场。
他有时贴着腐水掠过,衣角几乎擦到浮萍。
有时又突然拉开三十多米,把自己藏进几根枯树之间。
可那不是逃。
蟾王很清楚。
那个人类从没有真正离开它的警戒范围。
每一次远离,都是为了下一次更难判断的切入。
它能感觉到危险。
却无法判断危险会从哪里来。
这才是最烦的。
如果维克多直接射箭,或者冲过来近身厮杀,腐冠蟾王反而舒服。
它可以喷毒。
可以跳扑。
可以把整片腐潭搅成一口毒锅。
可维克多偏偏什么都不做。
他像一名绕营夺旗的夜袭先锋,举着看不见的刀,在营墙外一遍遍掠过。
每一步都像在问。
你的旗在哪?
你的节奏在哪?
你的下一口气,又该往哪里吐?
蟾王灰蒙蒙的眼珠转得越来越快。
喉囊也鼓得越来越明显。
一圈圈毒沫从它身下荡开,把周围黑色浮萍推得不断起伏。
头顶那圈菌伞轻轻颤动。
细小的黑粉从菌褶里抖落下来,落进潭水,便把水面染出一片更深的暗色。
周围那些低阶魔物安静得厉害。
没有一只敢靠近。
也没有一只敢发出声音。
整座腐潭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
明明没有爆炸。
没有龙息。
没有箭矢破空。
可危险却一点点压了下来。
维克多在边缘变换方位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落脚的声音却越来越轻。
他整个人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泥泞的岸边,就像是早就把深潭周围所有的可用路线,全部刻进了自己的肌肉记忆里。
呼吸也越来越稳。
最开始,他的每一次高速变向,会消耗不少体力。
泥岸湿滑。
毒瘴沉重。
空气里还满是让人胸口发闷的腐气。
可随着【折旌步】不断踩下去,却是感觉到四肢百骸里的力量开始逐渐充盈起来。
腐冠蟾王每一次预判落空、每一次因为烦躁而产生的破绽,都在被【折旌步】转化为无形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填补进维克多的身体里。
他从腐冠蟾王身上,扯下了一缕又一缕无形的“势”。
维克多越走越稳,步伐踏在泥地上的节奏,甚至带上了一丝沉闷的战鼓回响。
蟾王越烦躁,越警惕,越被牵动注意。
维克多体内那股力量就越满。
精神海中,波涛汹涌的魔力江水旁,那杆暗红色的王旗正迎着狂风猎猎作响。
旗面被风拉扯得笔直,散发出一股让万物臣服的霸道气息。
像有一支看不见的军队,正在水面之后列阵。
而现实里,维克多的身后,也慢慢凝出了一面模糊旗影。
一开始,那只是一缕暗红色的风。
很淡。
淡得像猎装后方拖出的残光。
可他绕着腐潭又走了十几息后,那缕暗红开始聚拢。
旗杆先出现。
细而模糊,像一根被火烧过的影子。
随后是旗面。
旗面还不清晰,没有图案,也看不出完整边缘。
可当它立在维克多身后时,却有一种把旗插在敌营边上的压迫感。
腐冠蟾王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它庞大的身体在深潭里微微抬起。
腐水从腹部和前爪之间哗啦啦落下。
那些墨绿色黏液被带进水里,整片潭面都像被搅动的毒浆。
维克多将腐冠蟾王的注意力,撕成了一块块零散的碎片。
腐水、菌伞、毒沫、泥岸的残影互相交错。
暗红旗影在他身后迎风一展,像有一支无声军队,终于在腐潭边沿完成了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