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愿拜公为义父!
书名: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作者:师尾水
第253章 愿拜公为义父!
一条条请求陆续出现。
这些城主显然都在克制。
哪怕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开口求的也只是十几套铁甲、几车粮食,或者几瓶能给伤兵保命的药剂。
就在此时,一条消息夹在其中,出现在屏幕上。
【青禾城主:周公,如果可以的话……您能接收一些城民吗?】
群聊忽然停了一瞬。
下一秒,数十条消息同时跳了出来。
【你疯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粮食和装备还不够,现在还要让周公替你养人?】
【别太过分!】
【周公是来帮咱们的,不是来替你收拾烂摊子的!】
【边界感懂不懂?】
【管理员,把她踢了吧!】
【赶紧撤回!别因为你一个人,堵死大家所有的路!】
【群管理员:周公,实在抱歉。她应该是被城中的事情逼急了,一时失言,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紧接着,一条灰色提示出现在聊天界面中央。
【“青禾城主”已被移出群聊。】
……
蓝星。
主持官员坐在办公桌前,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将人踢出去以后,心里仍旧窝着一团火。
这些天,他为了群里的城主整理坐标,统计困难,又一次次联系身处小南域的王公,希望能替众人找一条活路。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周云主动开口,竟有人上来就请一位公爵接收普通城民?!
谁不知道,城主大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
野外到处都有流民!
任何一位城主只要愿意打开城门,很快便能招来成千上万,乃至上百万的人。
可真正稀缺的是粮食、土地、房屋、装备!
以及维持秩序的官员和士兵!
接收一批普通城民,意味着对方要负责他们今后的吃穿住行,还要承担安置期间可能出现的混乱。
在许多城主眼中,这样的请求甚至比请人接收垃圾更加过分。
毕竟垃圾堆进仓库里,还不需要管吃喝拉撒呢!
普通城民却每一天都要消耗物资。
说出让别人接收城民的话,几乎等同于将自家的垃圾扔到别人门口!
更何况,这青禾城主说话的对象还是周公!
咋地?
周公堂堂公爵之尊,给你收破烂来了?
主持官员越想越气。
要知道,若是周云因此退出群聊,其他人刚刚看到的希望也会跟着断掉!
这是多大的损失?
好不容易等到一位愿意帮忙的公爵!
这么多人都指着他救命呢!!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再发一条消息赔罪,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
【周云:怎么真把她踢了?】
主持官员盯着这条消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
花城议事厅。
周云看着那条踢人提示,眉头轻轻皱起。
他刚才一直在看众人提出的困难,青禾城主的请求虽然突兀,却恰好落在了问题的根上。
可群里的反应激烈得出乎他的预料。
【群管理员:周公,您……没有生气?】
【周云:没有。】
【周云:把她拉回来吧。】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管理员隔了片刻才回复。
【群管理员:好,我马上处理!】
十几秒后,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青禾城主”已加入群聊。】
青禾城主回来以后迟迟没有出声。
或许是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也或许是刚才那一片斥责,让她不敢再开口。
周云则是将管理员总结的三类问题重新看了一遍,随后发出消息。
【周云:青禾城主提出的办法,其实很中肯,确实能够解决一部分问题。】
【周云:从刚才的情况看,许多城池现有的生产与防御能力,已经承接不了城中的人口。粮食不足,守军疲惫,城外还有魔兽与流民持续消耗。人继续留在原城,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群管理员:周公说得没错!大部分城池现在都卡在这里!】
【群管理员:可接收城民这件事……真的可以吗?】
屏幕前的八百多人都在等待。
刚才还有人不断催促管理员踢人,此刻却连一条多余的信息都没
有。
周云斟酌片刻,将心中的方案分成了三条。
【周云:这样吧,我可以提供三种方案,大家根据各自城池的情况选择。】
【周云:第一,临时缺少粮食、衣物、药品或装备的城池,我可以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提供一批应急物资,先帮助大家度过眼下的难关。】
【周云:第二,城池长期无力承载现有人口的,可以将愿意离开的城民迁往花城。迁移必须出于本人自愿,不得强迫,不得拆散家庭。人数、身份与路线由双方共同核验,花城负责接应、登记、入籍和安置。】
【周云:原城若因人口迁移出现生产或防务缺口,花城会根据实际情况,配套一批过渡物资。】
【周云:第三,前两种方案可以同时进行。愿意迁移的人前往花城,留下的人获得物资支援。原城减轻消耗以后,可以尽快恢复生产,重新稳定下来。】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后,群里久久没有回应。
周云等了一会儿。
屏幕上方始终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可那几个字亮起又消失,消失又亮起,半天也没人真正发出消息。
他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话。
意思应该已经说清楚了。
难道其中哪一条不够妥当?
又过了十几秒,群管理员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群管理员:周公……您说完了吗?】
【周云:嗯,说完了。】
下一刻,全体提醒出现在屏幕中央。
【群管理员:@全体成员,周公已经把方案说完了。】
【群管理员: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大家自己看着办吧。】
这句话刚刚落下,压抑许久的群聊彻底爆开。
【呜呜呜呜呜呜!】
【公若不弃,愿拜公为义父!】
【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花城真的愿意接收我们的城民?】
【三种方案!整整三种!】
【粮食、装备、迁移都可以!】
【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周公,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可我距离花城好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近!我只有一百二十个坐标单位!哈哈哈哈,我有救了!】
【我也是,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能不能别笑了?我现在看见你们就来气!】
刚才还在为十套铁甲小心试探的众人,此刻已经彻底顾不上克制。
有人反复确认迁移条件,有人开始核算本城愿意离开的人数,还有人一口气发出十几个大哭的表情。
群管理员连续发出几次全体提醒,也没能立刻让众人停下。
周云看着那一条条飞快滚过的信息,没有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从无数欢呼中挤了出来。
没有表情,也没有感叹号。
【青禾城主:周公,您刚才说的第二种方案……真的可以吗?】
过了两秒,她又发来一条。
【青禾城主:我的城,距离花城并不远。】
..................
六天后,当徐震赶到镇南王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高达数十丈的黑色城墙横在暮色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头每隔百步便立着一座高大箭楼,披甲士兵沿着墙垛来回巡视。
城门内外,进出车马分成十余条长队,任何人靠近王城,都要先经过三重盘查。
徐震的车驾却没有受到阻拦。
镇南王府派来的青甲将领亮出令牌,沿途守军立刻放行。
厚重城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车驾穿过三道瓮门,沿着足以容纳二十骑并行的王城主道一路向前。
街道两侧商铺林立,楼阁连绵。
越靠近王府,路上的行人便越少,披甲巡逻的王府精锐却越来越多。
徐震坐在车中,手里握着那柄重新捡回来的折扇。
扇骨已经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发滑。
“赵将军。”
他隔着车帘唤了一声。
骑马走在车驾旁边的青甲将领立刻侧过身体。
“徐公有何吩咐?”
对方的态度十分客气,称呼与礼数也挑不出半点问题。
徐震斟酌片刻,笑着问道:
“王爷突然急召,本公心中实在没有准备。”
“近日王
城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青甲将领摇了摇头。
“末将不知。”
徐震脸上的笑容不变。
“那王爷今日心情如何?”
“末将只负责传令与领路,并未见到王爷。”
“此次除了本公,王爷还召见了何人?”
“末将……亦不知。”
徐震又换了几个问法。
青甲将领始终有问必答,语气恭敬,却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徐公到了王府,自然便知道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青甲将领便重新转过头,继续领路。
徐震也放下车帘,没有再问。
对方若是态度冷硬,沿途将他看押起来,反倒能让他提前确认王鼎山已经准备问罪。
可眼下,王府依旧给足了他这位下级城城主应有的礼数。
没有收缴兵器。
没有限制随从。
就连领路之人都一口一个徐公。
这份客气像是一层厚布,将王府中的所有动静遮得严严实实。
徐震看不见里面,也猜不出王鼎山究竟找他干什么。
可心中的忐忑,却是越来越重了。
马车继续前行。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镇南王府恢弘的宫墙才出现在道路尽头。
徐震在王府正门前下车。
十余名随从被留在外院,只有他一人跟随青甲将领继续向内。
两人先后穿过五重宫门。
每经过一道门,身后便会传来沉重的闭门声。
轰。
轰。
一声接着一声。
其间,他们又走过两座横跨黑水的石桥。
桥下水面平静得看不见半点波纹,几头气息强横的水兽偶尔露出脊背,很快又沉入幽暗水底。
过桥以后,前方还有七段曲折回廊。
回廊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王府亲卫。
这些人全都目视前方,对经过的徐震没有任何反应。
可每一道落在身上的气息,都让徐震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些看似沉默的亲卫便会立刻出手。
徐震握着折扇,一路缓步前行。
他再次试着向青甲将领打听。
可得到的回答依旧只有三个字。
“末将不知。”
七段回廊走到尽头,一座由黑色巨石建成的王殿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殿门前,是九十九级宽阔长阶。
徐震抬头望了一眼。
王殿屋檐隐没在夜色中,成排长明灯沿着台阶两侧向上延伸,照亮了尽头那扇敞开的高大殿门。
青甲将领停在阶下,侧身抬手。
“徐公,请。”
徐震点了点头,独自踏上长阶。
一步。
两步。
三步。
靴底落在黑石上的声音不断传开。
越往上走,整座王府便越安静。
等到九十九级台阶全部走完,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殿门两侧的侍卫没有通报,只是同时抬手,示意他直接进去。
徐震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襟,迈过高高的门槛。
大殿极为宽阔。
两排披甲将士沿着殿柱站立,刀剑藏在鞘中,整座大殿听不见半点声音。
镇南王王鼎山坐在大殿尽头的王座上。
相隔太远,徐震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看见对方一只手搭在青玉扶手上,身体微微陷入王座阴影。
青甲将领将徐震带到大殿中央,随后躬身退下。
徐震撩开衣摆,双膝跪地。
“臣徐震,拜见王上。”
他的额头尚未触及地面,王座上的声音便已经落了下来。
“我儿王帅死了,你可知情?”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徐震身体一僵,磕头的动作停在了半途。
从徐城到王城这一路,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镇南王或许已经察觉王帅失联,会问王帅去了何处。
或许收到了军中泄露出去的消息,会追问当日那场刺杀。
又或许只是得知他私下接掌十一座空城,要敲打他一番,逼他交出刚刚到手的城池权柄。
每一种情况,他都准备了对应的说辞。
可王鼎山开口第一句话,却将王帅之死当成了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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