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县衙夺证

书名:一天抵十天苦修,从杂役肝成极道暴君 作者: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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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县衙夺证

孔凡眼前一黑,手掌险些松开。

“往上半尺。”

徐四急声道:“那块砖洞没那么低!”

“不。”

孔凡忍着眩晕,再次去听。

撬砖声在下方。

可每次砖块掉落,水声都从更深处传来。

那人故意在低处制造动静。

真正的砖洞应在铁钩上方。

“向上三尺,钩子往左转。”

秦策照做。

铁钩擦过井壁,发出细碎摩擦声。

忽然,绳上多出一股坠力。

“钩住了!”

孙老头帮忙收绳。

井下之人也察觉不对,立刻向上扑。

一只手从黑暗中抓住鞋底。

绳索两头同时绷紧。

“给他!”

孔凡忽然道。

秦策一愣。

孔凡抄起先前拉上来的右脚鞋,朝井中砸去。

鞋子正中那人额头。

对方本能抬手格挡。

秦策趁机猛收铁钩。

一只泡得发胀的左脚练功鞋冲出井口。

“拿走!”

秦策将鞋甩向徐四,转身守住井沿。

井下之人怒吼一声。

紧接着,西侧井壁轰然坍塌。

大片碎砖落入水中。

那人钻进排水洞,声音很快远去。

旧井却开始向内塌陷。

井沿裂缝一路爬到石磨旁。

众人连忙退开。

轰隆!

半边井壁沉了下去,泥水涌上院子。

这口藏过假木牌存根的旧井,彻底毁了。

秦策看着排水洞方向,脸色难看。

“又让他跑了。”

孔凡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没拿到东西。”

徐四已经撕开练功鞋内衬。

一层油布露了出来。

油布里包着半块蜡模、一张折得极小的黄纸,还有一截只有两指宽的木片。

木片边缘带着新鲜撕痕。

正面刻着“补兵三队”。

背面则有一道被刀尖刮去的浅痕。

徐四看见那道浅痕,脸色一下变了。

“原来有名字。”

“谁的?”

“赵三。”

徐四咽了口唾沫。

“他把名字刮了。”

巷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

两名巡检房差役闯进院门,腰刀已经出鞘。

“徐四!”

为首之人展开一张刚写的拘票。

“有人报案,说你在旧油坊杀死李二,畏罪纵火。”

“跟我们走!”

另一名差役径直伸手,抓向那只练功鞋。

差役的手刚碰到练功鞋,秦策的短棍便横了过来。

“证物不能给你。”

“抗差?”

那名差役厉喝一声,反手拔刀。

院外又冲进三个人。

衣服像是普通脚夫,手里却都握着短棒,进门便堵住徐四退路。

为首差役抬起拘票。

“徐四杀人纵火,人证俱在。闲杂人等若敢阻拦,一并锁走!”

孔凡看向那张拘票。

墨迹未干。

右下角连巡检房的押记都没有。

他们从旧油坊赶到这里尚不足半个时辰。

报案之人却已写好拘票,还准确知道徐四来了旧井。

有人一直跟着鱼车。

孔凡扶着井边断墙起身。

“人可以跟你走。”

徐四脸色骤白。

秦策也回头看他。

孔凡指向练功鞋和油布。

“证物不走侧门。徐四也不进巡检房后院。”

“要问,去县衙正门前问。”

差役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官差办事?”

“龙门武馆的人够不够?”

秦策亮出腰牌。

差役眼神微变,却仍不肯让路。

“武馆管不了县衙的案子。”

“所以去县衙。”

孔凡看着他。

“你若拿的真是拘票,就不该怕走正门。”

巷外已经有人探头张望。

旧井坍塌的动静不小,附近住户都被惊了出来。

差役若在此动刀,事情会立刻传开。

为首之人盯着孔凡,脸色阴沉。

片刻后,他收起拘票。

“走正门也一样。”

他挥手让脚夫押住徐四。

孔凡没阻止。

只是让徐四将练功鞋交给孙老头,又把油布里的三样东西分别拿出来。

蜡模由秦策保管。

黄纸交给一名围观的徐家邻居。

木片存根则用布条缠住,绑在孔凡胸前。

“你做什么?”

差役脸色一变。

“防路上少东西。”

孔凡说完,转头报出邻居姓名。

“周婶,黄纸交到你手里,巷中二十三人都看见了。”

那妇人吓得手一抖。

可被四周目光看着,她还是把纸攥紧,藏进袖中。

差役不敢再抢。

一行人出了徐家巷。

孔凡走不动,仍坐孙老头的鱼车。

徐四双手被绳索捆住,走在车前。

那几名脚夫不断催促,想将队伍带向巡检房侧街。

秦策始终挡在岔路口。

附近百姓一路跟随。

旧油坊起火、李二被杀、

徐四藏证的消息在人群里越传越快。

等鱼车来到县衙前街,后面已经聚了上百人。

县衙大门正在关闭。

两个守门皂隶合力推着朱漆门板,像是早就收到消息。

“今日散衙,有事明日再来!”

“徐四身上有命案!”

差役大喊:“先开侧门收押!”

侧门随即开了一道缝。

押着徐四的脚夫立刻把人往那边拖。

徐四拼命挣扎。

“我没杀李二!”

“李二是被弩箭射死的!”

一根短棒砸在他后腰。

徐四踉跄跪地,嘴角溢血。

孔凡从鱼车上翻下来。

落地时,他胸前布条立即被血浸透,双腿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没有去扶徐四。

而是抓住县衙门前那根鸣冤鼓槌。

守门皂隶脸色大变。

“拦住他!”

一名脚夫冲上来。

孔凡抡不起鼓槌,只能借身体前倾的重量,将木槌撞上鼓面。

咚!

沉闷鼓声传遍前街。

脚夫一把揪住孔凡后领。

孔凡伤腿撑不住,整个人摔在石阶上。

胸口刚刚止住的血再次涌出。

咚!

第二声鼓响,却不是他敲的。

孙老头抢过鼓槌,用力砸下。

“孔家房子被烧了!”

“人也差点被杀了!”

“东西都送到县衙门口,你们还想关门?”

咚!

第三声鼓响。

敲鼓的是周婶。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黄纸,高高举起。

“我叫周桂枝!”

“徐家旧井取出的证物在我手里,巷里二十三户都看见了!”

前街顿时喧闹起来。

守门皂隶再也关不上大门。

“都让开!”

方管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四名武馆弟子抬着一副门板挤进前街。

李二的尸体就躺在门板上。

咽喉血洞清晰可见。

方管事走到县衙门前,将包着短箭的外袍展开。

“李二死于手弩。”

“旧油坊九人亲眼所见。”

“尸体、短箭、烧残的认罪书,都在这里。”

那名持假拘票的差役脸色终于变了。

他转身想走,却被秦策伸棍拦住。

“方才是你说徐四杀人。”

“现在人和尸体都到了,别急着走。”

县衙内传来杂乱脚步。

一名灰须书吏带着两名皂隶走出,身后还跟着巡检房班头。

班头看见李二尸体,又看见门前上百名百姓,脸沉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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