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成台

界在石桌前坐到天亮。天亮之后他站起来，把银白令牌收进怀里，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到小室的中央。

他仰起头，沿着天花板金属表面的走向重新摸了一遍，在正对石台的上方，摸到了第二处温度略低的区域，像是被预留好的标记位，等待某样东西嵌进去。

界搬来石台，站上去，把银白令牌沿着天花板那块区域的表面贴上去，令牌贴合之后，天花板表面没有变化。

界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摸了一圈，在边缘处摸到了一道横向的细缝，像是被预先刻好的槽位，宽度刚好容令牌的边缘卡进去。

界把令牌沿着细缝滑进去，令牌卡入之后，天花板内部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一个锁扣被拧开了。

界把令牌取下来，站回地面，沿着来时的路退出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第三处接口在天花板上。银白令牌卡入之后，天花板内部有响动，像是已经触发了一道机关。”界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如果三处接口都已经确认了，那下一步操作应该是把三处接口的标记连起来。”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

界先把银白令牌卡入天花板那道横向的细缝里，像是嵌入第一块卡扣，然后沿着墙壁走回石台前，把银白令牌取下来，再沿着墙角那道纵向的缝隙滑到底部，令牌在缝隙末端与一道轻微的凸起接触，发出极轻的磕碰声，像是卡入了第二道接口。

界把令牌取出来，最后走回石台前，把令牌平放在石台中央，调整位置让它的边缘与石台的边沿对齐，然后轻轻按下。

三处都卡入之后，小室中央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小室下方被激活，从脚底传来的震动持续而均匀，像是有一整套机械结构正在缓慢运转。

界退后几步，站在墙角边缘，地面震动了几个呼吸之后，小室中央的地面沿着一条裂缝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不深，只有几级，台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表面没有锁孔。界沿着台阶走下去，铁门表面没有锁孔，但有一道凹槽，像是刚好能容一块令牌嵌进去。

界把银白令牌沿着凹槽放进去，令牌推到底部之后，铁门内部传来一声解锁的响动，界握住门把手向外拉了一下，铁门打开了，门轴转动时几乎没

有发出声音，像是被定期维护过。

铁门后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长度和之前经过的那些通道接近，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

界沿着通道走到底，通道尽头是一间比上面更深的暗室，界站在通道出口，朝暗室内看了一眼，那面墙的中央嵌着一块浅色的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图——图上的线条极细，刻的是一座城市的俯视图，布局和归源城相近，但从中心点向外延伸出一条之前地图上没有的道路，道路的末端没有标注任何地名，只在终点处刻了一个细微的圆点。

界在石板前蹲下来，沿着那条新道路的走向摸了一遍，它的起点在归源城的中心点，终点在界膜之外，像是整条路线都在地图上标齐了，只剩最后一段还没有被标记出来。

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暗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铁门后面的暗室里有一块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图，画的是归源城的俯视图，但多了一条路。那条路的起点在归源城中心，终点在界膜之外。”界把银白令牌翻了个面，

“那条路不在任何旧墟记录里，像是后来才被加上去的，像是有人走完了整条路之后，才把最后一段补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