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晚辈只想借道,前往第九层
书名: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 作者:我不是小号
第1075章 晚辈只想借道,前往第九层
恐怖的冲击波将大殿内的一切都绞成齑粉!
楚狂澜后退三步,赤金战甲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而对面的张远,依然站着。
他脚下的青石已化作岩浆,但他双足却如生了根。
更令人震惊的是——
他的身上,一左一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流转不息。
左半身,星光璀璨,罡气凝实如甲。
右半身,浑沌弥漫,灰芒吞吐如焰。
两股力量并非相辅相成,也没有在经脉内完美循环,而是以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共存于他的体内!
半步混元!
这是他在生死时刻,强行将星罡与混沌融合而成的全新力量!
楚狂澜凝视他许久,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赞赏。
他缓缓收剑,让出通往第八层的阶梯入口,语气带着几分敬意:
“百年来,能在尊者境以下接下这一剑的,你是第一个。”
“更是唯一一个,让焚阳剑意主动臣服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张远身上两股对抗又共存的力量,难得开口提点:“你的‘半步混元’虽然惊艳,但终究只是强行拼凑而成。”
“星罡与混沌并未真正融合,而是在相互消耗。”
“若遇真正的绝世强者,这就是你的死穴。”
“不过……能走出这一步,已堪称绝世。”
楚狂澜侧身让开道路。
张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抱拳道:“多谢前辈……留手。”
楚狂澜淡然纠正:“我没有留手。”
“是你自己,接住了。”
张远不再言语,一步步走上通往第八层的阶梯。
身后,楚狂澜的声音淡淡传来。
“第八层没有守关者。”
“只有一条被囚禁的疯狗。”
“它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跟你聊聊。心情不好——”
“连我都绕着走。”
第八层,越来越近。
那是镇魔塔的最后一道防线。
再往上,便是囚禁玄玦尊者的第九层。
第八层。
张远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在渗出鲜血。
楚狂澜的焚阳剑意
残留在经脉之中,如同无数细小的烙铁,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
体内那强行融合的半步混元之力更是如同双刃剑,左半身的星罡与右半身的混沌不断相互撕扯。
如同两只争夺领地的凶兽,只靠着一缕意志强行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他咬紧牙关,以《大秦本源道经》的心法缓缓梳理经脉中躁动的力量。
然后就看见了第八层的景象。
这里没有大殿。
第八层,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改造成了一片荒芜的旷野。
暗红色的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地面布满龟裂的焦土。
裂缝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岩浆涌动。
而这片旷野的中央,有一道巨大的黑影。
张远最先看见的,是铁链。
七条粗逾手臂的玄铁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没入那片黑影的躯体。
两条刺穿琵琶骨,两条锁住双腿,一条贯穿胸膛,一条勒住脖颈,最后一条深深嵌入眉心。
铁链上,流转着幽蓝色的禁制符文,与镇魔塔四壁的封魔符文同源,却更古老、更霸道。
每一次符文闪烁,那黑影便剧烈颤抖一下,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神魂。
然后张远看清了那道黑影的全貌。
它盘踞在焦土之上,如同荒古遗存的山岳。
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甲,每一片都有门板大小,鳞甲边缘泛着幽紫色的暗光。
它的头颅低垂,额上三根犄角断了两根,只剩最中央那根独角依旧完整,角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毁灭气息。
它的眼睛闭着,呼吸沉重。
每一次呼气,方圆百丈的焦土便龟裂一分。
每一次吸气,暗红天空中的云层便向下压低一丈。
魔。
而且是尊者巅峰的洪荒古魔!
洪荒神兽与魔族的界限原本模糊。
但有一些存在,从诞生之初便承载着纯粹的毁灭与混沌。
它们被洪荒万族共同畏惧,被天宫不惜一切代价镇压。
眼前这尊,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张远在资料中见过它的名字。
夔魇。
洪荒古魔,黑暗夔牛之祖。
三万年前
肆虐一方,吞噬百族生灵,被天宫三位长老联手镇压于镇魔塔第八层。
相传,它的一滴魔血可以污染万里灵脉,一声怒吼可以震碎圣境大修的魂魄。
而现在,它就跪在这里,被七根玄铁锁链钉穿了数万年。
就在张远停步观察的刹那——
夔魇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左眼漆黑如深渊,没有瞳孔,只有无穷无尽的虚无。
右眼猩红如血海,眼白布满蛛网般的暗紫色裂纹。
两只眼睛,同时锁定了张远。
一瞬间,张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是尊者威压,不是杀气,不是任何可以具体形容的东西。
而是一种压倒性的、几乎要将他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虚无之力。
他的神魂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体内半步混元之力几乎失控。
他猛地将镇岳令插入地面,混沌灰芒爆发,才堪堪稳住身形。
“人族。”
夔魇开口了。
它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像是在地壳深处,碾压了亿万年的岩浆终于找到了一条裂缝。
每一个音节都让焦土碎裂,让暗红天空落下一层细细的灰烬。
“你的身上,有混沌本源的气息。”
它的左眼,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远。
虚无之中,竟然浮现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很好。”
张远浑身紧绷,右手紧握镇岳令,左手已悄然凝聚了四枚星罡银针。
他半步混元的状态,每维持一息都在消耗本源。
而面前这尊古魔,纵然被七条锁链镇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足以碾压任何尊者中期。
“前辈。”张远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晚辈只想借道,前往第九层。”
夔魇没有说话。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张远以为它不打算回应。
然后它笑了。
那张布满鳞甲、狰狞可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让张远意想不到的表情。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说的落寞。
“借道?”
夔魇缓缓抬起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