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上古天宫战纹
书名: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 作者:我不是小号
第1108章 上古天宫战纹
张远把腿骨递给他:“顺着纹路摸。摸到不顺的地方,那就是骨头里的暗伤。”
“有暗伤的骨头不能做刀,但可以做箭头。”
阿木接过来,粗糙的指腹在骨面上慢慢滑动,神情认真得像个在学认字的蒙童。
摸了一阵,他抬头说:“这里。这里有个疙瘩。”
“暗伤。这块做箭头。”
阿木咧嘴一笑,把那根腿骨小心地放在一旁,又捡起另一根继续摸。
周围几个猎人也都蹲下来,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捡,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指顺着纹路摸。
有人在喊“这块滑”,有人在喊“这块有个缝”,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个早市。
张远站起来,看着这群蹲在兽骨堆里的汉子,嘴角动了动。
这些人和镇岳军不一样。
镇岳军大多是死囚和散兵凑起来的,身上带着杀气和戾气。
这群白霜遗族的猎人身上没有那种戾气,但他们有另一种东西,珍惜。
他们珍惜每一样能让自己变强的东西。
因为在这片山林里,不够强就得死。
这种珍惜,比杀气更难得。
张远抬头,正好看见一个老人抱着兽骨往寨子深处走。
那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双手把兽骨抱在胸前,像抱着什么贵重物件。
拓跋山告诉过他,那是寨子里最后一个会刻战纹的老人,叫拓跋骨。
年岁大了,手上功夫还在,就是眼睛越来越不好使了。
他跟着老人走进了一间低矮的木屋。
屋里光线昏暗,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弓箭。
有完成的,有半成品,有些弓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些只有寥寥几道。
屋中央是一张厚重的木桌,桌面上铺着一层磨得发亮的兽皮,兽皮上摆着刻刀、骨针、几碟矿物颜料。
角落里的炭炉烧得正旺,炉口上架着一把铜壶,壶嘴正噗噗地冒着白汽。
拓跋骨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未完工的骨弓。
弓臂用的是黑鬃兽的脊骨,已经打磨得光滑如玉。
他用拇指沿着骨纹摸了一遍,又拿到耳边敲了敲,听声音。
然后,从桌上挑了一柄最细的刻刀,左手扶着
弓臂,右手将刻刀轻轻压在骨面上,手腕一沉,刻刀便顺着骨头的纹路缓缓游走。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刀都像是在骨头上写一个字。
刻刀划过骨面时发出的声音很轻,像笔尖擦过宣纸。
一刀刻完,他放下刻刀,从碟子里蘸了一点暗红色的矿物颜料,用指尖将颜料揉进刻痕中。
颜料渗入骨纹,原本浅淡的刻痕便浮现出一抹暗沉的红,像血管里凝固的血。
张远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认出了那些纹路。
那是天宫制式战纹中的一种,锐锋纹。
刻在弓臂上,能附着一层锋锐之力,让箭矢的穿透力提升两到三成。
拓跋骨刻的纹路大差不差。
但在几处关键的转折处,偏离了骨纹的自然走向。
这种偏离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张远的眼睛,已经不是尊者之前的那双眼睛了。
识海中,帝钧天尊的传承金光微微颤动。
那些战纹的原初形态,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每一道转折,都对应着弓臂内部骨质的纹理走向。
顺着骨纹走,战纹的效力便能翻倍。
逆着走,效力便大打折扣。
拓跋骨刻完最后一道纹路,将弓臂举到眼前,眯着眼端详了一阵。
然后,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屋里的昏暗和安静把这一声叹放得很大。
“又偏了。”他将弓臂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这道锐锋纹,我师父传我的时候,转折处就是这样走的。”
“可我总觉得不对。每次刻完,总觉得力道往外泄,提不住。”
“但我师父的师父就是这样画的,他们的弓也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如今就剩我一个了,眼睛也不行了,再教下去,下一辈怕是连我这偏了的手艺都学不全。”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远走上前,在桌旁蹲下来,拿起那柄弓臂。
他的手指顺着弓臂上的骨纹慢慢滑动,滑到一处弯折时停了下来。
“这里。骨纹走到这里是往内旋的,战纹也该跟着往内旋。”
“你刻的是直走,骨纹和战纹就错开了。力道从错开的地方泄出去,所以你觉得提不住。”
他从桌上挑了一柄刻刀,刀尖点在战纹转折处,没有停顿,随手一划。
刀锋沿着骨纹的内旋方向游走,一刀到底,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他蘸了一点颜料,揉进新的刻痕中。
拓跋骨看着他下刀,先是一愣。
那愣神只有短短一瞬,然后他的眼睛便瞪圆了。
他做了一辈子刻纹,看别人下刀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有几斤几两。
张远这一刀,落点、力道、走向,全部顺着骨纹的天然肌理走,一丝不差。
这种功夫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一定是在无数根骨头上刻过无数道纹路,才能把骨纹的走向摸得这么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张远那一道转折之后没有停,而是顺着弓臂继续往下走,一口气又刻了三道纹路。
三道纹路与原有的锐锋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纹路组合。
那组合他隐约认识,在祖上传下来的残破图册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从未见过完整版。
“这道是聚力纹。这道是破甲纹。这道是定风纹。”张远边刻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三道纹和锐锋纹迭在一起,不是四倍。是五倍。”
拓跋骨缓缓站起来。
他的腿脚不好,站起来的时候手撑着桌子,指节都在发抖。
他盯着弓臂上那四道交错的纹路,眼睛一眨不眨,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能不能……让我看看?”
张远把弓臂递给他。
拓跋骨将弓臂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取出一块磨得极薄的骨片贴在刻痕上,用指尖感受纹路的深浅。
他看了很久,久到屋外的天色都暗了一分,然后他把弓臂轻轻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张远。
“四纹迭合,我以前只在祖上传下来的残图里见过。”
“那图只剩半张,纹路也模糊了,我年轻时试着补过,补了四十年没补出来。”
“张前辈,这四道纹路不是寻常手法,是上古天宫战纹。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远放下刻刀:“我在古籍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