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三千人的军阵碾过山坡
书名: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 作者:我不是小号
第1116章 三千人的军阵碾过山坡
之前几次冲锋,斧柄断过两根,后来换了铁脊蛮牛的大腿骨做的柄,才勉强撑住他的力道。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那不是紧张,是兴奋——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拓跋山在他右侧。
铁脊蛮牛的牛角上还挂着昨夜冲锋时撞碎的魔兽骨渣。
他伏在牛背上,短矛横在身前,矛尖的破甲纹已经在微微发光。
他座下的蛮牛比他本人还急,鼻子里喷着白气,四蹄刨着地面,恨不得立刻撞进狼群里去。
阿木的弓手营在侧翼。
三百张檀骨弓同时拉满,弓臂上的战纹在冲锋中亮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三千战兵排成锋矢阵,像一支巨大的箭头,从天际线直插而下。
魔兽群乱了。
它们背后的山脊上忽然冒出了一支军队。
这是它们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后队的魔狼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列阵——有的还趴在地上,有的正在站起来,有的还在舔嘴角的血。
头狼站在山坡上,狼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属于凶兽的情绪。
那是困惑。
但张远没有给它们困惑的时间。
阿木的弓手营在冲锋中齐射。
“嗡——”
三百支破甲箭越过前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密集的弧线,箭身上的破甲纹在飞行途中同时亮起——三百颗微小的流星。
箭头落在魔兽群最密集的地方,穿透皮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树叶上。
后队的魔狼被箭雨钉死了一大片,黑血飙出数丈远,喷在后面的狼身上,又顺着狼毛往下淌。
有几头魔狼被射穿了肚子还没死,在地上翻滚着嚎叫,被自己同伴踩成了肉泥。
魔狼的后队阵型在箭雨中崩溃了。
张远拔出长刀。
刀锋出鞘的瞬间,星罡之力灌注刀身,刀身上浮现出银色的纹路,纹路从刀柄蔓延到刀尖,整柄刀都亮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被刀锋上的力道震得嗡嗡响。
他举刀前指,刀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
刀刃
所指之处,魔兽群的阵型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前排的魔狼被那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一步。
“破阵!”
三千人同时加速。
从山脊上倾泻而下,如同决堤的洪水。
马蹄声、牛蹄声、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汇成一道震耳欲聋的洪流。
冲在最前面的魔狼被战马撞飞。
战马的前蹄踏在狼头上,骨裂声响起,那头魔狼的脑袋被踩进了胸腔里。战马去势不减,又撞飞了第二头、第三头。
铁脊蛮牛跟着撞进狼群,牛角挑起两头魔狼甩出数丈。
那两头魔狼在半空中翻滚着,撞在岩石上,脊椎断裂,滑落在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拓跋铁的重斧劈下去。
斧刃上的聚力纹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头魔狼同时掀翻。
斧刃本身则将正前方的那头劈成了两半。
拓跋铁没有停,斧头抡起来又劈下去,一斧接一斧,每一斧都有一头魔狼被劈成两半。
拓跋山的短矛从牛背上刺出,每一矛都精准地扎在魔狼的咽喉或者眼窝。
他的动作极快——刺出,收回,再刺出——节奏稳定得像铁匠打铁。
他座下的铁脊蛮牛也在用牛角挑杀魔狼,牛头上嵌着的魔纹豹獠牙捅穿了不止一头魔狼的肚子。
三千人的军阵碾过山坡。
魔兽群像麦子一样被割倒。
军阵过处,地上只剩尸体和碎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比之前谷底的还要浓十倍。
地面上的泥土已经被血浸透了,踩上去滑腻腻的,像是踩在烂泥里。
然后——战兽出现了。
三千人的气血在战阵的牵引下开始共振。
每个人的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与身旁的袍泽同步。
吐气时三千人同时吐气,挥刀时三千人同时挥刀。
每个人的气血从体内涌出,升腾而起,在军阵上空汇聚。
先是若有若无的一缕,像篝火上方的热浪,在队列上方轻微扭曲。
然后越来越浓,从淡灰变成深灰,从无形
变成有形。
三千人的气血翻涌着,凝聚着,渐渐有了形状。
先是脊骨。
一道灰色的脊骨从煞气中拱起,一节一节地延伸,像一条山脉在虚空中生长。
然后是四肢。
四条巨大的腿从煞气中踏出,每条腿都有数十丈粗,踏在虚空中,震得山坡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然后是头颅。
一颗巨大的兽首从煞气中抬起,鬃毛如烈焰在风中倒卷。
那双眼睛是浑沌的灰色,瞳孔深处闪烁着星罡的银芒。獠牙从嘴角伸出,每一根都有数丈长。
一头百丈长的灰色战兽虚影横贯长空。
它站在三千人的头顶上,鬃毛在风中翻滚,四肢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魔兽群中被踩中的魔狼直接变成了肉饼,连骨头都被踩碎了。
兽首低垂,俯视着脚下那些渺小的魔兽。然后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没有声音。
但气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那气浪是肉眼可见的,一圈灰色的冲击波从战兽口中喷出,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草木倒伏,碎石横飞。
周围的魔狼被这股气浪掀飞,在落地之前就已经七窍流血。
有的魔狼被气浪卷上半空,身体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战兽继续向前。
它每一步落下,都有数十头魔狼被踩成肉泥。
它每一次咆哮,都有上百头魔狼被气浪掀飞。
它像一座移动的山峰,在魔兽群中碾压过去。
它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碎肉。
严鹤站在谷口,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来。
刀尖点在地上,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看着那头百丈战兽,嘴唇在发抖。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面残破的流云战旗,又看了看山脊上那面白霜战旗。
旗面上的霜雪山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几十年前,他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给他讲过百万年前天垣城战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