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末台归径
书名:大周守陵人之九幽吞天录 作者:擂茶小老虎2
第九十九章 末台归径
秦墨在台地北端边缘下方的那道深色线条正下方站了很久。晨光从东面漫上来,把台地的断面照出一道笔直的阴影线。秦墨站在那里,视线沿着那道深色线条的水平延伸方向移动,从东到西,又回到东,确认了它在断面顶部的形态是一道完整的横向标记,没有任何缺口或断裂。秦墨把那个位置在意识中做了最后的确认,然后沿着台地底部向东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一处南坡坡度较缓的位置开始向上攀。碎屑层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深色调,踩上去稳固牢靠,秦墨的双手和膝盖交替用力,在攀到接近顶部的时候用手掌撑住台地边缘的平面,将身体推上了台面。
秦墨站在台面边缘,回头望了一眼南面。台面在他面前铺展向远方,那些带状刻线区域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间隔排列,像是一系列被刻在台面表层的标记线。秦墨沿着台面向南走,脚下的台面保持着和来时一致的深色调和细密质地。秦墨走了一阵之后注意到那些带状刻线区域在他的视野中自北向南逐段排列着,像是台面表层被一系列横向的刻线区域均匀地划分开了。秦墨在经过每一处带状刻线区域的时候都会留意一下它的位置和形态,确认它和北行时记录的一致。
秦墨走过了台面中部区域之后继续向南,在到达台面南缘的时候沿着南坡的缓道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秦墨站在台地底部,回身望了一眼台地的南坡,然后沿着台地底部的边缘向南走。地面在他的脚下恢复了那种暗色硬质层的触感,密实稳固,踩上去几乎无声。秦墨走了一阵之后停下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握在手中,阵纹的光芒在午前的日光中铺开一小片暗青色的光晕。秦墨站在那里,用手掌贴着鼎身感受了片刻,确认阵纹的输出状态没有因连日行走而产生减弱,然后收好鼎继续向南走。
秦墨在暗色地面上走了一整个下午。沿途的地面保持着和来时一致的形态,深色调,硬实质地,那些竖向刻线和浅坑序列在他的返程中没有看到明确的对应位置。秦墨在傍晚的时候经过了一处他记得的地面特征——一道极其浅淡的纵向线,和他北行时沿着走的那道浅线的位置和方向
一致。秦墨在那道浅线旁停了一下,确认了它的位置和来时的记录相符,然后继续向南走。
第二天上午秦墨走到了那对门柱的位置。两根细长的六边形石柱在日光中保持着和来时一致的姿态,之间的距离和相对位置也没有变化。秦墨在门柱之间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地面上的浅坑序列。秦墨沿着浅坑序列的方向向南又走了一阵之后,那道横贯东西的宽线出现在他前方的地面上。秦墨走到宽线南侧停了下来,那道横线在他面前横贯着,比周围的暗色地面略深一些,和他跨过它时看到的形态一致。秦墨跨过了那道宽线,踏上了南侧的地面。脚下的触感和北侧相比有些微的差异,像是地层的紧实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秦墨在宽线以南的暗色地面上走了好几个时辰。傍晚的时候他到达了那处深sequ域的位置。秦墨在深sequ域的边缘停了一下,向南走了过去。暮色从四面合拢的时候秦墨停下来歇了一晚,第二天天亮之后继续向南走,在傍晚的时候重新看到了那道横向脊线的轮廓,秦墨在横向脊线的南坡底部停下来歇了一阵,然后沿着北坡攀上顶部,再沿着南坡下到了南侧的地面,继续向南走。
第五天,秦墨在地面上看到了那些成组出现的竖向刻线的印记。位置和他北行时记录的标记一致。秦墨在那些竖向刻线的位置没有停留,他保持着行走节奏继续向南。下午的时候他经过了那道横向的深色宽线,在傍晚的时候走到了浅equ域的分布带。这一带地面的色调比暗色硬质层略浅,在暮光中呈现出更加分明的色差。秦墨在那道浅equ域带中走了一阵,地面上的浅色斑块保持着和他北行时一致的分布间距。秦墨注意到那些浅色斑块在他的返程中呈现出比北行时更清晰一些的轮廓,像是经过了多日的日照和风干之后色差变得更加明显了。秦墨没有停下来记录,他把那些浅色斑块的位置和间距放在意识中与北行的记录做了一次快速的对照,确认一致之后继续向南走。
第六天午后,秦墨走过了那道横贯的横向隆起。第七天中午,秦墨在地面上看到了那根六边形的界碑。他在界碑前停了下来
,站在南侧的地面上,那根基柱在午后的日光中保持着和来时一致的姿态,六个侧面的朝向依然均匀,顶部平整。那道环绕柱体的浅槽在柱体表面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横向标记。秦墨在界碑南侧地面上坐了下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鼎身的阵纹在午后的日光中保持着均匀的暗青色光泽,和秦墨在临界点验证共鸣时看到的形态一致。秦墨把鼎放在地上,在界碑旁边坐了一阵,然后站起来,沿着正南的方向离开了界碑。
之后的几天的路程中,地面的色调在持续南行的过程中逐渐从深色变回浅灰褐色。秦墨在第十三天经过了那些风蚀墩台,在第十六天看到了那道横贯东西的横向岩脊,在第十八天重新踏上了浅灰褐色的砂石地面。秦墨在第二十天的下午走到了环形通道的入口位置。那些弧形排列的碎石在地面上保持着和离开时一致的间距和朝向,圆心处的深灰色石层依然覆盖着那片圆形区域,边缘的环形间隙闭合着,看不出曾经被开启过的痕迹。秦墨在弧形碎石的外圈停了下来,从包袱里取出那块青石垫在膝盖下坐好,然后把古鼎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用手掌贴了贴鼎身,阵纹的光芒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小片暗青色。
秦墨坐在那里,把他从北端台地圆形区域返回的整个行程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回顾。他已经走过了末台,记录了北端边缘断面上的标记点,并在台面北端边缘附近找到了那处圆形区域和那道深色横线,确认了整条路线的终点位置。他走过了那道宽线,确认了北端台地顶部圆形区域的位置和形态,验证了从门柱浅坑序列开始的整条标记序列的连续性。他已经验证了从临界点基柱到北端台地顶部的全部路线,确认了沿途每一处标记物的位置和方向,并且已经沿着原路返回了环形通道。而环形通道的下方,还有那位技术人员留在封印层另一侧的记录在等待着他,他刚刚完成的整条北向路线的完整坐标也需要通过通道下方的接口传回南线的核心系统,作为整条遗迹路线中从海心核心开始向北延伸的通道验证信息,在他回到环形通道下面的接口位置时,将被作为完整的行走记录纳入南线系统的末端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