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0章 生父

书名:王妃一身妖骨,京城百祟俯首 作者:少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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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0章 生父

元光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半月形玉佩。

“就凭这个?”元光挑眉。

沈怀古咬着牙,满脸阴狠:“只要把水搅浑,元澈这门婚事就成不了,待殿下得了萧兰心做助力,臣愿将沈宁送入府上为妾!”

元光盯着那块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突然笑出了声。

“沈大人,你可真是个好父亲。”

次日,早朝。

大殿上气氛肃穆。

元光突然跨出朝班,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摆跪下。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龙椅上的皇帝抬起眼皮,目光下意识从太子和元澈身上扫过去。

见两人没人什么反应,他才低声道:“奏什么?”

“儿臣要参晋王元澈,仗势欺人,强夺儿臣未婚妻!”元光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元澈一身紫衣朝服,站在前列,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元光。

太子元泽立在一旁,憋着笑。

还真让元澈说对了,沈怀古、萧允之,两个癫人拉着脑子不清楚的四皇子下水了。

但他偏还得装成一无所知,厉声呵斥:“老四,朝堂之上,休得胡言乱语!”

“臣弟可没有胡言乱语。”元光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红木匣子,高高举起,“沈家大小姐沈宁,早年间便与臣弟私定终身。这便是当年信物!”

陈公公瞄了一眼皇帝,看他没有发话,赶紧走下来,接过匣子,呈到御案上。

皇帝元宇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半月形玉佩,正反看了几眼:“这玉佩……”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在朝堂上炸响。

“皇上!”文官首位,当朝宰执裴文昌跨出一步,脸色惨白。

他连朝笏都不要了,直接大步跨到中央,死死盯着那个玉佩。

裴文昌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否让臣一观?”

殿前失仪,皇帝皱起眉头:“裴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裴文昌根本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他指着那每玉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四殿下,你刚才说,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元光被裴文昌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弄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是沈怀古的嫡长女沈宁。”

“她年芳几何?”裴文昌的声音都颤抖了

元光不明所以,但碍于还在殿上,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忍着火道:“今年已满十九。”

裴文昌低头算了算,红着眼睛盯着他:“殿下说,这玉佩是她给的。”

元光点头:“正是。”

“放屁!”

堂堂当朝首辅,大梁文官之首,竟在金銮殿上爆了粗口。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只有元澈和元泽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门儿清。

裴文昌认出那块玉佩了。

裴文昌甚至顾不得什么君臣体面,冲上前一把揪住元光的衣领,双眼赤红:“说!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从哪弄来的!”

“裴大人!你放肆!”元光拼命挣扎,“这是沈宁给本皇子的定情信物!”

裴文昌一把推开元光:“沈宁……沈怀古的嫡长女沈宁……”

他冲着皇帝草草拱手,转身就往殿外跑,跑得太急,甚至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觑。

皇帝半张着嘴,一头蒙。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憋笑的太子脸上,嘴角抽抽两下。

他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扣,呵斥道:“太子!你就是这么教导你四弟的!”

元泽愣了,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啊?”

半个时辰后,裴文昌带了一队人,硬是敲开了沈家大门。

此时沈怀古正坐在前厅喝茶,等着四皇子在朝堂上的好消息。

他其实对沈宁去做皇子妃没什么意见,但不能是晋王。

晋王这个人,从掌权开始,就跟掉进钱眼里了一样,沈怀古摸不准他的脉。

也不是没拉拢过,但次次碰壁,捞不着好处,还被他变着花样捞了不少银子。

这样的人若是娶了沈宁,嫁妆上肯定不会放过他。

问题是,裴湘当年的陪嫁,明面上的沈家这二十多年早花完了,剩下的只有沈宁手里藏着的那部分,他至今还都没套出来。

正思量着,砰一声巨响,堂屋两扇大门直接砸在地上。

裴文昌手里抄着一根擀面杖,带着一身杀气冲了进来。

“裴……裴宰执?”沈怀古茶杯都掉了,“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裴文昌一棍子直接抡在沈怀古的肩膀上。

“啊!”沈怀古惨叫一声,直接被砸翻在地。

裴文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

会,骑在他身上,举起擀面杖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畜生!你这个畜生!”裴文昌边砸边吼。

沈家下人吓得全躲在廊柱后面,根本没人敢上去拉架。

那是当朝首辅,谁敢碰?

沈怀古被打得满脸是血,连连求饶:“裴大人!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我今天就打死你!”裴文昌扔掉擀面杖,一把揪住沈怀古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裴湘在哪!”裴文昌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沈怀古被打得眼冒金星,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哆嗦。

“死……死了……”沈怀古吐出一口血水,“她死了十几年了……”

裴文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了?”裴文昌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她死了!”沈怀古趁机挣脱开,往后爬了两步,“裴大人,今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一进来就问先夫人作甚?!她早就病死了!”

“先夫人?!呵!”裴文昌红着眼睛瞪着他,“我寻了二十年,不想竟是灯下黑。沈怀古,就凭你,也配做她夫君?!”

裴文昌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擀面杖。

沈怀古吓得抱住脑袋,缩成一团,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老爷!”

徐姨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护在沈怀古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裴大人!您不能杀老爷啊!”

裴文昌手腕青筋暴起,手里的棍子硬生生停在半空,指着地上的两人破口大骂。

“滚开!我今日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徐姨娘哭得撕心裂肺:“裴大人,您就是打死我们,也改变不了事实啊!当年先夫人流落街头,挺着个大肚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眼看着就要饿死在雪地里了!”

裴文昌手猛地一抖。

徐姨娘一边抹泪,一边偷偷观察裴文昌的脸色,见他愣住,赶紧继续添油加醋。

“要不是我们老爷心善,把她接回府里,给她个名分,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早就一尸两命了!大小姐能平安生下来,全靠我们老爷收留啊!您不念着老爷的恩情,怎么还能上门喊打喊杀啊!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裴文昌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

湘儿当年离开时,已经有了身孕?

那沈宁……被沈怀古扔去关外十年的沈宁,是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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