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荒野行走
书名:我有一个复制器 作者:蜗牛会暴走
第154章 荒野行走
适应第七变带来的感官后,白昼来到神秘石树前。
上面的禁制已经消失,他将手放在镇龙石上,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的毁灭力量。
他与镇龙石产生一种关联,灵魂交融,无数剑影在他脑海里排列飞舞,像是生成一种全新的语言,令人似懂非懂。
这应该就是石灵擎苍所说的共鸣。
晶莹的石头表面流转着上万道剑影。
白昼手指深深扣进石缝,喀嚓一声,几乎没费力气,镇龙石就被扣了下来。
神秘石树犹如面条一样被镇龙石里吸收干净。
白昼端详手里的石头。
无数剑影沉淀在石头表皮下,不再像在石树里那样光影交错,肆意流转。
不过仔细看的话,它们仍在动,只不过非常缓慢,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这时候,石灵擎苍再次现身,它刚刚将残余的力量全部赋予白昼,样子更加萎靡不振,
石灵擎苍一脸解脱。“你拿到它了,我已自由。”
白昼摊开手掌,亮出镇龙石。“这颗石头怎么用。”
“凭你现在无法操纵镇龙石这种瑰宝,你真是幸运的人,身上携带那么多威力强大的东西,万罗剑藏,大师级武器,现在又加上镇龙石。”
“万罗剑藏?”白昼不解,一开始他就听到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小袋子。”石灵说。
“它是什么?”白昼问。
“万罗剑藏和镇龙石没时间了,我要再次陷入睡眠,大概十年后才会醒来,如果你需要帮助,来找我,我会额外帮助你一次。”擎苍转过身子,走到悬崖边缓缓坐下。
“你别话说一半!告诉我它们该怎么用?”白昼急切地说,他身负血海深仇,需要一切能帮的上忙的东西。
石灵擎苍身体逐渐僵硬,化作一个盘坐的石像,在镇龙山上望着广袤的林海。
白昼无奈,看着被石灵称作万罗剑藏的小布袋,本来三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关键时刻却石化了。
既然已经晋升第七变,灵力更加充沛,总要试着去破解一下。
白昼一手小布袋,一手黑色小石头,在石灵旁边悟了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没有悟到使用的方法。
悟到最后,白昼反而释然了。
也许就像石灵擎苍所说,他还没有能力驱使这些东西。
于是便下山了。
从镇龙山出发进入死亡荒野。
在死亡荒野走了三天。
白昼步
履艰难,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从村子里出来,没有带足够的口粮。
食物在镇龙山上的那两个多月已经吃完了,到达脱凡境巅峰后,状态良好,并没在意。
现在他的肚子开始抗议。
虽然在第五变之后,身体里会产生能量,但胃里绞痛感仍令人煎熬。
死亡荒野一片荒凉,没有任何能饱腹的东西。
白昼也没有勇气回头,去面对空无一人的村落,只能忍耐。
又走了两天。
两把长剑开始成为负重上的负担,连挂在腰间的灵佣木偶都有千斤重,不断往下坠。
尤其是巨大的冲火剑。
白昼一边前进一边思考,死亡荒野仿佛在吸取他的力量,但他死都不会丢弃两把宝剑,每一把都意义非凡。
恍惚地盯着前方,用疲弱的意志力集中于把一只脚挪移到另一只脚前。
死亡荒野曾经是剑族的居住地,剑族是初始七宗族,替神明治理世界。
灭世之战摧毁了大半世界,剑族家园也不能幸免,一部分成为荒野,一部分沦为海洋。
邪龙灭亡后,剑祖剑凌虚带领残余的剑族回到这里避世,重建家园。
荒古剑族如今只剩白昼一人,独自离开家园,成为最后的剑之子。
秘径的存在只是相对安全,并不是绝对的。
不知不觉间,起雾了,世界被隔绝,山脉,古树,太阳都消失了,白昼心想,这会不会是众多危险中的其中一个。
雾气透过衣服,浸入皮肤,丝丝凉凉的,像无数粘稠的小手往下拉他。
随着越来越深入,雾气愈加浓烈,秘径上的路标需要离得很近才能看到,唯有脚下坚实的土地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白昼继续行走了一段时间,连脚下的土地也看不到了。
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白昼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有人在雾里凝望着自己,跟着自己。
他试着用剑拨开雾气,白色的雾气吸附在剑刃上,无论怎么劈砍,都不会产生一丝波动。
他又考虑原地休息,等到正午,阳光就会将雾气消散。
但一声莫名凄厉的嚎叫打消了这个主意,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上路,祈祷着自己不会偏离秘径。
雾气持续到傍晚,当乳白色的雾气慢慢变得阴沉沉时。
白昼知道夜晚要来了,他必须要在黑夜降临之前到达下一个补给点,在那里过夜。
他总感觉身后有一只幽灵在跟着自
己,每次回头搜寻,都只是皑皑白雾。
大概是心理作用,但愿只是错觉,白昼强迫自己将杂念排除。
没过一会儿,白雾变成了冰雨,然后变成冰雹,冰碴儿像飞镖一样,行走变得更加困难。
“真倒霉。”白昼咒骂道。
其实白昼已经很幸运了,走了这么久,死亡荒野才开始漏出獠牙。
前方灰蒙蒙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引起白昼的注意,那是补给点,顶着冰雹加快脚步。
补给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用废弃材料打造成钢筋钢板建成,里面补给充足。
剑族运输队经过时候会在这里躲避恶劣的天气,休息补充体力,当回来的时候,会重新将补给点的用品食物填充,以备下次使用。
白昼摸索着找到门,进去了,里面很简约,日常用品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发霉的食物摆在桌子上,他物尽其用,虽然难吃,但能补充体力。
地上与墙上残留的血迹干涸已久,提醒来者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不管是谁,都随着血傀儡大军去了村落,被白昼亲手埋葬。
曾经白昼的梦想就是成为运输队的一员,他梦想着穿上蓝色衣服走出剑族,看看外面那大千世界。
那时候不管想去哪,家都是港湾,如今他离开家,像一片叶子落入大海,只能随波逐流,再也回不到起初的原点。
第二天,天一亮,白昼立刻出发,在之后的路途上又经过了狂风,暴雨,暴晒,极寒,极热。
正常的节气是秋末,死亡荒野却经历四季的变化,像是一个善变的愤怒女人,将恶劣的天气砸向地面。
现在白昼眼前是龟裂纵横的土地,一望无际。
每当劲风经过便会卷起一阵黄金沙暴,太阳被这沙尘淹没,费劲全力才堪堪透下几丝可怜的光芒,一转眼又被漫天的风沙覆盖。
只有风才是这片荒芜之地的主人,也只有它才能在这无边无际的土地上肆意游荡。
行走在荒芜之上,坚硬的土地留不下任何足迹。
风沙如金色的绸缎斗篷包裹着白昼,每走一步,身后由风沙组成的绸缎便会又拉长一些。
死亡荒野的主人迎面吹向白昼,试图阻止前进的脚步,却像流水冲击顽石,丝毫动摇不了他坚定的信念。
被狂风压弯的身型,与其稳健的脚步形成强烈的反差。
“啊!!!!——”白昼全力大吼。“我一定要出去,一定!!!都给我让开!!”
白昼将蓝色围巾盖住口鼻,目光坚定,继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