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欢迎

书名:配角在学院生存 作者:冰灵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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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欢迎

"嘎啊啊啊啊啊啊!!!"

塔坎的咆哮声如利刃般贯穿了内尔馆的走廊。

那尖锐到几乎实质化的声波震得两侧墙壁上悬挂的油画簌簌颤抖,烛台上的火焰被瞬间压成扁平的蓝白色,随即猛然反弹、炸裂成无数火星。

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喉咙深处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内尔馆回廊战斗……开始。

站在最前线的是"阴沉的克莱维乌斯"。

"啊啊!不管了!我的人生就到此为止吧!"

战斗部一年级首席。

虽然他总是把"我要死了""这下完了""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挂在嘴边,满腹牢骚,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永远像被乌云罩着,每次见到他都让人忍不住想给他烧两炷香。

但克莱维乌斯本质上是个在危机中表现异常坚韧的类型。

天生的胆小鬼性格。

尽管占据了战斗部首席的位置,他却对自己的实力毫无信心,每次考试都觉得自己要被退学。

不幸的家庭环境,父亲是赌徒,母亲早逝,可能是原因,但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在于他的抗打击能力,强到让战斗部的任何人都不得不佩服。

不是肉体上的抗打击,他的身体其实相当孱弱,而是精神上的。

他能在一百次觉得自己要死的情况下,第一百零一次依然迈开腿奔跑。

"啊啊啊!"

他的一只手臂骨折,绑着夹板,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成暗黄色。

本来光是全力奔跑就足以让骨折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但克莱维乌斯却咬着牙,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姿势,身体向右侧倾斜,左臂紧贴胸口,穿过了内尔馆的走廊。

学生会的三栋建筑中,位于中央的内尔馆是用于各种集会和战斗训练的场所。

由于一年四季人流不断。

开学典礼、期末考核、联合训练、舞会。

这里一直保持得干净整洁。

回廊的大理石地板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

回廊尽头有一扇通往战斗训练场的大门,长达五十米的直线距离。

那扇宽敞的双开木门,上方镶嵌着西尔维尼亚的校徽,展翅的银鹰。

作为西尔维尼亚的学生,谁都会对那扇大门感到熟悉,它见证了无数次的挥汗如雨和欢呼喝彩。

但现在,一只燃烧的巨大蜥蜴挡在了门前。

塔坎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条回廊的宽度。

暗红色的鳞片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流。

它的尾巴拖在地上,鳞片刮擦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光是目光相对,克莱维乌斯的双腿便开始剧烈颤抖。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瞬间渗透每一寸皮肤。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讨伐时的画面。

火焰扑面而来,皮肤被烤得生疼,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莱维乌斯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艰难地控制着颤抖的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虽然全身的感官都在尖叫着让他转身逃跑,但他也清楚。

如果在这里放弃一切,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塔坎会追上来,然后在三秒内把他变成焦炭。

幸运的是,他并非孤身一人。

他不需要独自面对那巨大的恐惧,沉着冷静的埃德·罗斯泰勒,以及在任何危机中都能冷静分析局势的洛特尔·凯赫伦都与他同行。

他们与在危机中惊慌失措的克莱维乌斯截然不同。

至少表面上如此。

虽然不指望能对塔坎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至少他不会独自踏入这条地狱之路。

这一点在绝望的局势中给了他些许,仅仅是些许安慰。

"来了!它来了!战斗开始了!现在该怎么办!"

确认塔坎即将扑过来的瞬间,克莱维乌斯猛地转身,向身后尖叫着询问对策。

遗憾的是,身后空无一人。

可悲的是,克莱维乌斯在冲进来的过程中一次也没有回头,他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双眼被恐惧蒙蔽,只顾着全力奔跑,无暇顾及其他任何事物。

只有他跑过的、漫长而空旷的内尔馆走廊依然延伸着,而本应与他一起奔跑的同伴们却早已不见踪影。

克莱维乌斯的背上开始冒出冷汗,不是因为体力透支,而是因为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领悟正在他脑海中成型。

"你们骗了我!你们骗了我!!"

克莱维乌斯半哭半喊地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撞上远处的墙壁后又反弹回来,形成一种诡异的二重奏。

"喂,你们这些疯子!喂!你们在哪!出来!你们让我怎么对付那家伙!为什么偏偏是我当牺牲品!如果非要有人牺牲,就让自愿当牺牲品的泰利来啊!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啊啊!"

克莱维乌斯以世界上最狼狈的姿态尖叫着,疯狂地奔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塔坎。

那只巨大的火蜥蜴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尾巴在身后左右摆动,将两侧的雕像和花瓶扫成碎片。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相信那个该死的埃德·罗斯泰勒。

他在心中嘶吼。

哪怕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耍赖,也该说服佩妮亚皇女。

他怨恨过去的自己,轻易被佩妮亚皇女坚定的态度所折服,盲目跟随她的计划。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啊啊啊!我恨你们!我恨这个世界!救救我!对不起!我错了!啊啊啊啊!"

克莱维乌斯含着泪奔跑的样子显得格外凄凉,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眼泪模糊了视线,但他不敢停下。

身后的热浪几乎要舔到他的后颈。

东方的天空渐渐亮起,黎明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了暗红色的结界,给世界镀上了一层病态的血色。

漫长的夜晚即将结束。

洛特尔站在学生广场的西南角,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三栋巨大的建筑:克莱维乌斯冲进去的内尔馆,前方半毁的格洛克特馆。

它的西侧墙壁已经坍塌,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以及埃德·罗斯泰勒刚刚冲进去的奥贝尔馆。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全身的魔力。

魔力在体内流动,像冰凉的溪水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脑海中回响起与埃德·罗斯泰勒的对话。

"首先要把克莱维乌斯推进内尔馆的回廊。"

"那等于牺牲克莱维乌斯。虽然不算坏选择,但难免会受到道德谴责。"

"如果只是这种简单的策略,我根本不会提。"

洛特尔将注意力集中在耳边克莱维乌斯的尖叫声上。

那声音时远时近,说明他正在走廊里来回奔逃,像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

"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洛特尔。你负责确保耶妮卡镇压组的入口,实际上也是给塔坎致命一击的关键。"

那个没落贵族的话毫无犹豫。

在这混乱、紧张的局面中,他依然果断,对自己制定的计划充满信心。

那种信心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基于某种深层理解的笃定。

洛特尔闭上了眼睛。

自从懂事以来,她一直在商道上行走。

尽管年纪轻轻,却经历了无数危机。

物流中断导致货物腐烂、竞争对手恶意压价、商会现金流断裂濒临破产,她深知,危机之所以是危机,正是因为无法预测。

但也正因为如此,危机往往是看透人性本质的最佳机会。

她记得离开据点时直斯的背影。

在那前途未卜的危机中,直斯那只顾自己情绪的感性利己主义让她感到失望。

一个真正的领袖不应该在关键时刻被私人情感绑架。

她也记得支持直斯的佩妮亚皇女,她鄙视那些本应坚定立场、稳住局面却做出轻率决定的人。

佩妮亚选择了相信直斯,也就等于放弃了作为指挥官的客观判断。

这在商道上是最致命的错误。

真正可靠的人,是在任何危机和变故面前都能坚定信念、寻找答案的人。

他们不会被恐惧吞噬,不会被情绪左右,也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信念。

"现在最紧急的是让耶妮卡镇压组进入战斗训练场。压制塔坎是之后的事。所以,先集中精神,听我的信号,等塔坎离得足够远时……直接破坏战斗训练场的墙壁。"

关键是将塔坎和贝洛斯佩尔分开。

最糟糕的情况是耶妮卡镇压组同时面对塔坎和贝洛斯佩尔。

那等于把一群伤痕累累的羔羊赶进两头饿狼的巢穴。

"呼……真是……说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洛特尔本是指挥者,而非被指挥者。

虽然身为一年级学生,且与高贵的皇族同窗,但她的地位在商会内部远比学校里显赫。

在埃尔特商会,洛特尔的话语权足以让那些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狐狸低头。

她本可以在商道上度过一生,无需踏入这片学习的土地。

虽然因某种"需要"进入了西尔维尼亚,但她的本质从未改变,一个在利益与风险之间精准计算的商人。

没落贵族,一无所有地站在悬崖边的人,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听从别人命令的角色。

然而,埃德·罗斯泰勒的话中却有一种奇妙的信念和自信。

他断言,只要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就能化解这场连佩妮亚皇女都犹豫不决的危机。

他那毫无迟疑的语气,让人不禁觉得他似乎已经无数次经历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

不是作为旁

观者,而是作为身处风暴中心的当事人。

埃德·罗斯泰勒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在之前与埃德握手时,洛特尔的手掌中确实多了三枚金币,沉甸甸的,边缘锋利,在掌心留下清晰的压痕。

"嗯……"

在被"黄金王埃尔特"收留之前,洛特尔曾在贫民窟中摸爬滚打。

她深知那些陷入绝境之人的心理。

一枚金币对于连明天的面包都无法保障的人来说,是足以出卖灵魂的重量。

"好吧,看来他不是那种仅凭传闻就能妄下定论的人。"

洛特尔的头顶悬浮着一把巨大的冰矛。

冰晶在空气中凝结,发出细微的"喀嚓"声,每一片冰刃都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即使是以抗打击能力和敏捷性著称的克莱维乌斯,也迟早会被塔坎追上。

塔坎的速度远超预期,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摧毁内尔馆墙壁的决定十分粗暴。

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平日里,西尔维尼亚的学生们像进出自家一样穿梭于教授楼和学生会馆之间。

宏伟的内尔馆是学校的骄傲之一,也是学生会馆的标志性建筑。

它的墙壁上刻着历代优秀毕业生的名字,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历史。

正因为它在那个位置显得如此理所当然,想摧毁它才超出了常人的思维范畴。

然而,格洛克特馆不也已经被半毁了吗?

无论建筑的历史多么悠久,都无法与人的生命相提并论。

当危机的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时,有时就需要这种大胆而粗暴的判断。

建筑可以重建,而塔坎的肆虐已经让馆内的情况不再完好。

破碎的玻璃、倒塌的书架、烧焦的地毯,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谁会追究这次破坏行为的责任?

虽然现在不是担心这种事的时候,但对于这些天真的学生来说,这种价值判断的层次仍是他们未知的世界。

他们还在纠结于规则和秩序,而洛特尔早已明白,在生死存亡面前,一切规则都是废纸。

宏伟的学生会馆是学校的珍宝,不应随意破坏。

这种机械式的校规束缚了他们的思维,使他们在极端情况下无法做出灵活的判断。

如果家里着火了,就该打破窗户逃生。

无论那窗户是多么昂贵的彩绘玻璃,或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艺术品,都该毫不犹豫地打破它逃生。

更何况,这只是一座古老的建筑。

"亲手摧毁内尔馆,这种经历还能在哪里体验?"

想到这里,洛特尔突然想起,她在联合战斗训练时曾炸毁过内尔馆的屋顶。

那次是为了阻止失控的高阶火精灵塔坎的第一次现身。

想到这里,她终于明白了埃德·罗斯泰勒离开奥贝尔馆前那句话的用意。

"你擅长这种事。"

洛特尔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仔细想想,这家伙还挺有趣的。等事情结束后,或许可以悠闲地聊聊。

聊聊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轰!!!

紧接着,战斗训练场一侧的内尔馆外墙上插满了冰矛。

数十根巨大的冰柱从地面刺出,像一丛丛水晶荆棘,将外墙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尘土飞扬,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内尔馆的外墙轰然倒塌,露出里面昏暗的战斗训练场。

洛特尔看向学生广场外围待命的突入组。

泰利、佩妮亚、直斯、埃尔维拉和艾拉,他们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无论如何,入口已经确保了。

剩下的就是处理塔坎。

为突入组争取时间,让他们能够压制耶妮卡。

接下来该做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只要想办法破开它的外壳,你的魔法就能对塔坎造成有效伤害。外壳交给我来解决,你尽全力准备最强的冰结魔法。"

埃德·罗斯泰勒毫不浪费地发出指示,洛特尔突然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可能性虽小,但或许她找到了"同类",一个同样在危机中保持冷静、同样敢于打破常规、同样不被道德束缚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令人心跳加速的发现,但洛特尔并不是那种会为这种渺茫的可能性而兴奋的幼稚之人。

她见过太多伪装成"同类"的骗子。

洛特尔看着耶妮卡镇压组鱼贯进入战斗训练场。

泰利握着剑走在最前面,佩妮亚紧随其后,直斯断后,她静静地开始吟唱魔法。

双手在胸前交叠,嘴唇微动,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符文。

与那稚嫩、摇摆不定的皇女的指挥相比,埃德的指挥要好上百倍千倍。

他的指挥使她心头涌上一种毫无根据的自信,觉得一切都会顺利。

这种自信如果走向错误的方向会变成鲁莽,但至少现在她并不这么觉得。

"啊啊啊啊啊!洛特尔!埃德!你们真的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乎被塔坎追上、即将被吃掉的克莱维乌斯尖叫着从内尔馆的入口冲了出来。

他的衣服已经被火焰燎出几个洞,头发焦了一大片,脸上全是黑灰,看起来像一只被烤糊的乌鸦。

"不!我快要死了!危险!救救我!对不起!我说要杀了你们是我不对!我会原谅你们的!救救我一次!"

看着克莱维乌斯狼狈尖叫的样子,洛特尔调动了全身的魔力,冰矛在她头顶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轰!!!

………………

另一边。

学生广场西南侧的奥贝尔馆。

自从佩妮亚皇女成为学生会长后,她经常出入这里,这里存放着学生会的大量资产和会议设施。

文件柜里塞满了预算报表和活动企划书,会议室的长桌上还摆着上周茶会剩下的茶杯。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被排除在故事之外。

埃德·罗斯泰勒疯狂地跑上楼梯,靴底撞击木制台阶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

透过窗户,他看到内尔馆的外墙正在倒塌,尘土像蘑菇云一样升起,碎石在空中画出抛物线。

在克莱维乌斯惊恐逃窜的同时,洛特尔确保了突入组的入口。

耶妮卡镇压组也按计划冲进了内尔馆的战斗训练场。

确认一切按计划进行后,他继续向上攀登,通往屋顶的最后一段铁梯。

第一幕最终章终于进入了第四阶段。

格拉斯坎的召唤仪式即将完成,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晨光。

那是一种病态的橙红色,像是天空本身在流血。

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那边无法压制耶妮卡,接下来的事情将完全进入未知领域,没有攻略本可以参考的空白地带。

同时进行塔坎战和贝洛斯佩尔战的疯狂局面。

在没有"元素斩击"的情况下,试图用魔法堂堂正正地对抗塔坎实在太傲慢了。

这就像试图用火焰烧死一个穿着多层防火服的人。

你能让他的衣服变热,但永远无法真正伤害到他。

或许能造成一些轻微的烧伤或昏迷,但要彻底烧死对方,除非使用压倒性的火力,或者干脆倒入岩浆。

至少讨伐队成员中没有人能做到,他们的魔力总量和输出功率都远远不够。

没错,在"讨伐队成员"中。

轰!

埃德踢开奥贝尔馆屋顶的铁门,金属门板撞击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开阔的屋顶景色迎接了他,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硝烟和硫磺的味道。

同时,一顶熟悉的魔女帽映入眼帘。

如果时间充裕,他本可以先来奥贝尔馆,但召唤仪式即将完成,必须优先让耶妮卡镇压组进入。

无论如何,他及时到达了奥贝尔馆屋顶,现在一切顺利。

最终,要讨论如何突破塔坎的外壳,必须回溯这漫长的第一幕最终章的剧情,回到第一阶段的攻略方法。

■第1页。

讨伐队召集。

达成条件:召集"慈爱的皇女佩妮亚"、"初木之枪直斯"、"黄金之女洛特尔"、"同伴艾拉"、"多管闲事的埃尔维拉"、"阴沉的克莱维乌斯"到学生广场!

(额外达成条件)召集"浪漫家阿黛尔"。

(额外达成条件)召集"懒惰的露西"。

(额外达成条件)召集"资深女仆贝尔"。

※额外达成条件除了稍微增加势力友好度外,没什么特别的。这些角色不会参加讨伐队。

如果目标是100%完成度,阿黛尔在西侧射箭场后面的草丛中弹奏尤克里里。

那家伙永远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演奏错误的曲子;[露西在奥贝尔馆屋顶上睡午觉]这个设定简直是为"不合理"三个字量身定制的;贝尔在奥林广场的雕像旁可以找,她总是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做最琐碎的工作。

本就已经时间紧迫的最终章,很少有人会去完成第一阶段的额外达成条件。

即使找到了,这些角色也不会参加讨伐队,奖励也不丰厚,通常被视为成就达成的硬核内容。

只有那些追求完美的强迫症玩家才会去做。

眼前,他看到了能一击突破塔坎外壳的"手榴弹"。

危险地躺在天台边缘、以最不合理的姿势蜷缩成一团的少女,是能刺穿任何厚盾的长矛,她本人可能对此一无所知,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不合理世界的嘲讽。

要对抗不合理,只能拿出不合理;要对抗犯规,只能犯规。

由于她尚未完全成长,最终只能依靠丰富的游戏经验带来的"信息优势"来压制塔坎。

这不是力量的胜利,而是知识的胜利,所以别觉得不公平,我们这边也是拼尽全力。

咔!

埃德踢开脚边的空瓶子,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在这里留下的,大步走向屋顶边缘,一把抓起露西。

她轻得像是每天搬运的木柴堆,骨头纤细得仿佛一捏就会碎。

"嗯?啊?呃?"

即使另一半教授楼被毁,她依然在愉快地睡午觉。

虽然能理解设定是性格随便,但也该有个限度吧?

这已经不是"随便"的范畴了,这是"超凡脱俗"。

"什、发生什么了?呃,晃得好厉害……呃……"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不能再称之为午觉了。

虽然想问她为什么能睡这么久,但原因显而易见,无需多问。

对"懒惰的露西"来说,睡觉本身就是恢复魔力的手段,她的魔力回路与常人不同,睡眠时魔力会以指数级增长。

这个毫无危机感的少女,昨晚为了从资深女仆贝尔那里逃跑,消耗了惊人的魔力。

她使用了高阶空间魔法,快速施法并省略吟唱,从奥菲利斯馆一路逃到北边的森林。

那种级别的魔法跳跃,即使是高年级生也难以承受。

这种疯狂的举动耗尽了她的魔力,要恢复如此庞大的魔力,她必须休息。

而奥贝尔馆屋顶上睡觉的方式确实很符合露西的风格:没有枕头,没有毯子,直接躺在一块太阳能晒到的木板上,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但遗憾的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吃掉的肉干数量已经数不清了。

从我的储藏柜里偷走的那些,甚至还毁了我精心制作的晾肉架。

现在是时候让她付出代价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是魔法世界的免费午餐也不例外。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无情。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皮袋,里面装满了事先晾干的肉干,是我花了整整一周时间用盐和香料腌制的。

"嗯……肉干?有肉干的味道……"

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她对肉干的味道异常敏感。

这种本能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咔!

埃德抓起一把肉干,塞进露西的小嘴里。

肉干的咸香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露西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一只仓鼠。

"呜呃!呃!"

"多吃点!"

说完,埃德抱起露西,沿着屋顶栏杆奔跑。

晨风呼啸而过,吹起两人的头发和衣摆。

"吃、吃不下!太多了!"

她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但埃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需要调整角度,计算抛物线,找到最佳的投掷位置。

栏杆外,高阶火精灵塔坎的身影清晰可见。

它正在追逐克莱维乌斯,庞大的身躯在内尔馆前空地上横冲直撞,将花坛和长椅碾成粉末。

出色完成任务的克莱维乌斯满脸泪水地从另一侧跑来,洛特尔正在施放她迄今为止最大的冰矛,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广场。

露西的魔力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应该说她那如海洋般庞大的魔力只恢复了一小部分。

大概只有两三成,但这就足够了。

正如塔坎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露西的存在也同样荒谬。

一个能随意使用高阶魔法的懒鬼,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规则的嘲讽。

"既然吃得开心……那就该处理那家伙的外壳了!"

"什、什么?"

由于嘴里塞满了肉干,露西的发音含糊不清,像含着一颗鸡蛋。

埃德抱起她,调整姿势,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像举着一个毛绒玩具。

目标是燃烧的蜥蜴,即使在昏暗的晨光中也能清晰看见。

塔坎的鳞片上流淌着岩浆般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火星的热风。

担心射程?别担心。

我在无数次游戏中干过很多次了,计算抛物线、预判落点、把握时机,这些都是基本功。

确认目标,移除保险夹,拔出保险销,投掷!

"所有人趴下!"

埃德用足以响彻整个会馆的声音大喊,然后将露西全力扔向栏杆外的塔坎,像投出一个人形炮弹。

"呜哇!"

露西尖叫着,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下方飞速后退,塔坎那张布满鳞片的巨脸正在迅速放大。

"太过分了!"

她似乎在抱怨,声音在晨空中回荡,带着哭腔和肉干的碎屑。

抱歉,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露西嘴里塞满肉干,无奈地尖叫着,声音在学生广场上回荡。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就这样,露西飞向塔坎,外面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轰!!!

高阶雷击魔法,"天罚"。

以露西为中心,雷电的力量覆盖了整个区域,不是一道闪电,而是数百道。

从天而降的雷柱将塔坎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瞬间的冲击引发了狂风,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卷上半空。

埃德不得不抓住栏杆稳住身体,以免被风吹下屋顶。

"呃!"

雷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将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了惨白色。

塔坎发出痛苦的咆哮,外壳上的鳞片被雷电炸得四散飞溅。

那些坚硬的、本该免疫一切魔法攻击的鳞片,在高阶雷击的面前像蛋壳一样脆弱。

只要破开外壳,塔坎战就足以用现在的成员应对。

洛特尔的冰矛可以冻结它的伤口,克莱维乌斯可以吸引它的注意力。

虽然他大概率会一边哭一边跑。

埃德调整姿势,重新爬上栏杆,迎着晨风眯起眼睛。

是时候结束了。

虽然之前一直担心计划能否顺利进行,但到了这一步,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这种事或许显得庸俗,但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塔坎是高阶火精灵。

当然,击败它后获得的大量精灵系技能熟练度……绝对不能浪费。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最重要的时刻。

那些熟练度能让"精灵感应"和"精灵理解"突破瓶颈,解锁契约槽位。

这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有一件事绝对不能让步。

"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必须拿下最后一击!绝对不能让步!

埃德迅速从屋顶跃下,沿着排水管滑向地面,朝着洛特尔和克莱维乌斯所在的学生广场外围跑去。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亲爱的女儿耶妮卡。"

"我为是你的朋友感到骄傲,耶妮卡。"

"你是二年级的希望。在这次联合战斗训练中,只有你展现了真正的实力。"

"如果是耶妮卡同学,我们可以放心交给你。"

"如果没有你,这届二年级就真的完蛋了,幸好有你。耶妮卡。"

零碎的记忆刺痛了她的心。

那些赞美、期待、信任,像针一样扎进她的意识深处。

奥贝尔馆倒塌的墙壁外,天空渐渐亮起,暗红色的结界开始褪色,露出后面真实的晨光。

少女眼中的星星仿佛在融化般消失。

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如此浪漫的感慨真是太奢侈了,少女不禁自嘲。

她向来不喜欢自己的情绪化,但此刻却无法控制。

突入的讨伐队人数比预想的要少。

泰利、佩妮亚、直斯、埃尔维拉、艾拉。

五个人。

少了克莱维乌斯、洛特尔和克莱尔,也少了那个本该在这里的少年埃德·罗斯泰勒。

战斗训练场中央,静静吟唱的少女缓缓起身,她常握的橡木法杖已经变黑,表面的符文被暗紫色的能量侵蚀,像是被霉菌覆盖的枯木。

守护她的精灵们的目光与往常不同。

它们不再是温顺的元素聚合体,而是被贝洛斯佩尔的诅咒扭曲成了狂暴的怪物。

无数灵体和下级精灵在周围飞舞,像一群饥饿的萤火虫,它们的光芒不再是温暖的蓝绿色,而是病态的暗紫色。

在众多灵体和下级精灵的簇拥下,吟唱咒语的少女……缓缓回头。

她似乎在寻找某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安静读书、在走廊上礼貌地点头的少年。

但那少年并不在讨伐队中。

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属于这里的只有这群被选中的"主角"。

讨伐队员们凝视着少女,表情僵硬。泰利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悲伤交织的复杂情感。

佩妮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维持着皇女的尊严。

直斯的灰绿色眼睛里燃烧着决意。

埃尔维拉罕见地安静下来。艾拉则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祈祷。

她身上缠绕的贝洛斯佩尔的诅咒符文,在他们眼中仿佛是束缚她的锁链。

那些紫色的纹路从她的手腕蔓延到脖颈,像活物一样蠕动。

每一秒都在收紧,将她的意志推向深渊。

少女露出苦涩的微笑,轻声低语:"欢迎。"

第一幕最终章的最终战斗耶妮卡·佩洛弗讨伐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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