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张怀安,罪证确凿,即刻收押候审
书名:玄幻:挖矿两年半,摸尸才能变强 作者:晨昏线
第33章 张怀安,罪证确凿,即刻收押候审
剩下的捕快终于崩了。
不是修为不够,是胆子碎了,领头的四个精锐一个照面就被扫翻,张主事本人断了一只手还在淌血,自己冲上去能换来什么?
有人的脚往后挪了。
一个人退,第二个就跟着退。
合围的铁桶裂了缝,然后缝变成了口子,口子变成了溃散。
楚浩站在场中央,刀尖朝下,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砸在青石板上。
周围三丈之内没有站着的人。
回廊里,那个十五六岁的学徒喃喃自语道,“这……这是外门学徒?”
没人答他,因为没人信自己的眼睛。
徐庆缩在廊柱后面,他的目光从倒在地上呻吟的捕快身上扫过,又落到张怀安那断腕上。
完了。
彻底押错了。
他以为张怀安是磐石,是郡城刑狱的天,是踩不倒的铁幕,结果被一个矿工斩了手腕、打散了兵。
三年分的银子,够他死十次。
楚浩没看他。
不急。
他把刀收了,左手探进怀里,摸出那本账册,高举过顶。
“张怀安。”
“官匪勾结,三年四十七笔赃账。私吞商队货款,包庇黑风山匪寇、窝藏邪修……”
“斩杀无辜流民顶罪,三年间冤死者不下数十条人命。义庄里那些匪寇,老弱妇孺,手无寸铁,连刀都没摸过,被你提出来画押砍头,填进功绩簿上充数!”
“每一笔分赃、每一条暗线、每一个签押的代号全在这里面。白纸黑字,桩桩件件,死罪。”
整个镇武堂炸了。
“数十条人命啊!”有学徒红了眼。
“畜生!”不知道谁骂了一声。
楚浩的目光移向廊柱后面那团缩着的身影。
“还有镇武堂长老徐庆。”
徐庆的身子抖了一下。
“押运差事的路线、时间、护卫人数,全是他从武馆内部泄出去的。账册上的徐字签押,他抵赖不了。”
楚浩把账册翻到第三十二页,上面的“徐”字签押笔迹清晰,旁边标注着“护卫六人,走西官道,辰时出城。”
“每一笔被劫的商队,徐庆分三成。三年来,他拿了多少人命换银子?”
回廊里所有目光转向
徐庆。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教习,此刻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
徐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了。
张怀安站在十丈之外,左手捂着断腕,血已经把半边衣袍浸透了,面色灰败如死人。
可那双眼珠子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恐惧,是疯狂。
他仰起头。
笑了。
“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尖,到最后变成了一种嚎叫。
那是一个苦心经营三十年的人,眼看着自己搭建的一切在一炷香之内轰然碎裂的声音。
笑到一半,咳出一口血来,黑红色的,里面带着碎渣,内伤。
方才被斩断腕时的劲力反震,已经伤了根基。
演武场外,脚步声骤起。
镇武堂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队甲胄鲜明的守军鱼贯而入,长枪横持,盾牌在前,战阵队形把残余的捕快们逼得连后退。
为首一人,三十出头,面容方正,颌骨线条硬朗如刀削。
鱼鳞甲外罩赤色军袍,腰悬千户腰牌,大步流星走进演武场,目光一扫便将场内局面收入眼底。
林清至。
郡城巡防守军带队千户,铁面无私四个字在这座城里比官印还管用。
他的目光在断了一只手的张怀安身上停了两息,又落到满地的伤兵和那本被高举的账册上。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
守军散开,刀枪朝内,把整座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张怀安的笑停了。
那张脸上涌起溺水之人抓住稻草的本能。
他踉跄着转向林清至,左手捂着断腕,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林大人!冤枉啊!”
“下官多年来为朝廷忠心耿耿、尽心尽力,是这刁民蓄意构陷、伪造账册污我清白!林大人明察啊!”
林清至低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楚浩把手里的账册往前递了一步.
“这是从城东南废弃码头缴获的账册,记录了张怀安三年来官匪勾结的全部赃账。”
林清至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逐行扫过去。
楚浩没停。
“三年间,张怀安以刑房主事身份包庇黑风山匪寇,为其提供商队出
行时间、路线、护卫配置。匪寇劫掠后,赃物经废弃码头暗线出城,分赃比例为张怀安四成、黑风山三成、镇武堂长老徐庆三成。”
他从怀里又摸出几块高阶兽晶,搁在林清至身旁军士捧着的木盘上。
“赃物实证。码头石屋中缴获,妖角、灵草、兽晶均有残留。”
林清至翻到第十二页,指尖点了一行字,日期、货物、金额,尾部一个清晰的“安”字签押。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翻。
楚浩往下接。
“为掩盖罪行,张怀安三年来多次捕杀无辜流民充作匪寇结案。义庄第二间那六具尸体,四十余岁手无寸铁的男子、女子、老人,没有一个有习武痕迹,全是顶罪的冤魂。”
“数十条人命,换他一纸功绩。”
林清至合上账册。
他没有立刻开口,沉默了三息,面色越来越难看。
然后他抬头,目光落在张怀安身上。
“张怀安。”
张怀安跪在那儿,左手捂着断腕,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身子猛颤了一下,嘴唇翕动……
“林大人,这是伪……”
“账册笔迹与刑房历年公文存档一致,签押代号与你私印吻合。”林清至打断了他,“义庄尸检结果本府三日前已接到密报,与此人所陈一对应。”
密报。
三日前。
楚浩挑了一下眉,林清至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他来,不是因为听到了动静临时赶到,是早就盯上了张怀安,今天这出戏只是最后一锤。
“来人。”
林清至右手一挥。
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铁臂钳住张怀安双肩,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镣铐扣上干脆利落,铁链穿过腰环,锁死。
张怀安的脸彻底扭曲了,那双眼里满是茫然。
“张怀安,官匪勾结、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即刻收押候审。”
林清至的目光转向那些瘫在地上的缉捕营差役。
“缉捕营随行人员,参与围攻武馆、协助犯官行凶者,一律拿下。”
甲士散开,铁链声、求饶声、铁甲碰撞声搅成一片。
楚浩站在原地,看着张怀安被架着往外拖。
那人头垂着,再没回过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