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感应金气
书名: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作者:萌德一
第74章 感应金气
粗壮的青竹被一口咬断,清脆的断裂声在林子里荡开。
潘芮靠坐在一截横倒的枯木边,两只前爪熟练地圈住一根手腕粗的嫩竹。
她没急着下口,偏过头,用侧面的獠牙卡住竹节边缘,猛地一撕。
“呲啦”一声,坚硬的青色竹皮被扯下一长溜,露出里头泛着淡黄色的多汁内芯。
她大口咀嚼着。
渡过那条大河后,顺着西北又走了一日,周围的活物和植被早就变了样。
树林越来越稀疏,不知不觉间,视线已经被密密麻麻、青翠欲滴的粗大竹竿彻底填满。
这片竹林极大。
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在头顶上响成一片,竹叶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的竹丛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潘茁正撅着宽厚结实的屁股,在一蓬茂密的矮竹里瞎拱。
这憨货今天走得格外轻快。
进了这片好竹林,他就像回了自家饭堂。
他吃竹子没姐姐那么精细,往往是一把揽过好几根稍细的竹竿,仗着蛮力直接压弯,张开大嘴连叶带枝地一通狂撸。
粗糙的咀嚼声和满嘴溢出的汁水,透露出的就是无与伦比的放松和惬意。
填饱了肚子,潘茁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靠着一根老竹蹭了蹭后背上的痒处,宽大的熊掌在地上无聊地瞎扒拉,将厚厚的落叶踢得满天飞。
前方的枯叶堆底下突然传出一阵极其细碎的窸窸窣窣声。
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竹林里格外扎耳。
潘茁的耳朵猛地立了起来。
圆滚滚的大脑袋顺着声音转过去。
两步外的泥穴里,一只浑身灰扑扑、长得极其肥硕的竹鼠,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身子。
这小东西显然是被周围巨大的动静惊扰了,正准备换个窝,冷不丁撞上了潘茁的视线。
一熊一鼠大眼瞪小眼地僵了一息。
“吱——”
竹鼠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后腿猛地一蹬,贴着地皮就往林子深处窜。
潘茁顿时来了兴致,喉咙里呼噜了一声,甩开四条粗壮的腿,直接冲了出去。
粗壮的后腿猛地蹬碎了地上的枯枝。
竹鼠极其灵活,顺着竹林边缘一溜烟往外窜。
潘茁紧追不舍,宽厚的肩膀硬碰硬地擦过竹竿,撞得整片竹林哗啦啦直响。
这一追一逃动作极快,转眼就奔出去了百十来丈。
前方的竹叶眼看着越来越稀疏,透出大片大片刺眼的白光。
竹鼠慌不择路,顺着边缘一溜烟窜了出去。
潘茁想都没想,后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跟着一跃,一头撞开了最后一片密集的竹墙。
眼前豁然开朗。
青翠欲滴的颜色在这里被生生截断。
大块大块毫无生机的灰白色毫无征兆地砸进
眼里。
脚底下不再是积着落叶的松软泥地。
大地上,直挺挺地戳出无数根尖锐的灰白怪石。
这些石头像是一把把从地底刺出来的粗糙残剑,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块儿。
高低不平,尖头直指着天,透着股说不出的冷硬与死寂。
那只肥硕的竹鼠身子一缩,极其熟练地钻进了一道狭窄的石缝里,彻底没了影。
潘茁正追在兴头上。
两百多斤的身子带着狂奔的惯性,猛地往前一扑。
他根本来不及收住脚,两只粗大的前爪直愣愣地踩了下去。
左爪刚落在一块斜出的灰白怪石上,便传出“呲啦”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
那石头的边缘薄得像磨得极尖的铁片。
它承受不住这股从天而降的重压,锋利的石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潘茁脚底的肉垫。
潘茁浑身一哆嗦,喉咙里滚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呼。
他赶紧把爪子缩回来,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强行扭了个麻花,重重地砸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间。
他顾不上摔疼的屁股,抬起那只受伤的前爪看了看。
黑色的肉垫上翻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混着石粉,正顺着伤口往外渗。
疼得单腿着地,这憨货一瘸一拐、灰头土脸地退回了竹林边上。
竹叶一阵晃动。
潘芮姗姗来迟地跟上来,看到弟弟抬着渗血的爪子委屈哼唧,刚准备靠近查看伤口,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她的视线越过弟弟宽厚的肩膀,定定地盯着前面那片死寂的怪石阵。
竹林外头,起风了。
风从无数的石缝中穿过,带起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一路吹进竹林,刮在脸上,没了半点水汽和暖意。
干燥、粗粝,竟隐隐生出一种仿佛要顺着毛孔割破皮肉的错觉。
潘芮的呼吸微微一顿。
就在这阵毫无生机的怪风里,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三角石棱的图画,正是前些时日老道画的五方图中,位于西方的那幅。
那锐利的感觉,和眼前这股割裂风声的气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这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实打实地摸到那些符号背后的实体。
没错。
这,就是金行之气。
潘芮闭上眼,迎着那股割脸的石林罡风,静静站着。
风里夹着的冷硬锐气,顺着口鼻野蛮地灌进肺腑。
她没由着这股气乱窜,胸腔猛地一鼓,毫不犹豫地将这股刚碰到的天地锋芒纳入丹田。
随之,极其干脆地一分为三。
她走过去,挨着潘茁坐下。
伸出前爪,轻轻按住他那只受伤的爪子。
两只宽厚的熊掌交叠在一起,黑色的肉垫紧紧相贴。
潘茁愣了一下,没动。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又带着点扎人的东西,正从姐姐的掌心,一点一点渗进他的伤口里。
潘茁疼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哼,下意识就想往回缩。
“呜——”
潘芮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厚重的熊掌死死抵住他的肉垫,寸步不让。
剧痛之下,这憨货往日懵懂修出的那股平缓韵律,本能地运转起来。
一呼一吸间,他竟顺着那股金石之气的刺激,生生扛住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边缘的皮肉开始发紧。
等结了新痂,这受过天地锐气打熬的肉垫,只会比原先更结实。
给这憨货打熬完皮肉,潘芮依旧闭着眼。
满天罡风里,她死死咬着牙,腹部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在那股杂乱刺耳的冷风里,像在沙子里淘金一样,硬生生抠出了一丝最纯粹、最厚重的底气。
这点底气极少,却重若千钧。
被她不由分说地强行压进丹田。
黑白气旋猛地一转,将这一丝来之不易的生机死死裹住,彻底封印在最深处。
这份经过“驯服”、更加柔和的精华,是留给娘亲的。
做完这些,潘芮才缓缓睁开眼。
丹田中的黑白气旋,经过锐利的金气打磨,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明显小了好几圈。
时隔多日,潘芮终于再次感受到了修为上的进步,筑基有望了!
只不过……
她感受着气旋里留给自己的那点残渣余波。
本就是外露的罡风,在把精华分给弟弟和娘亲后,剩下的气息更是太薄、太散了。
这一份金气,难以形成真正的根基。
还需要往北面走……
那道被纳入丹田的金气,为她指明了方向。
她抬眼扫过整片石海。
灰白色的尖石顺着山势绵延出去,无边无际,根本找不到能绕行的缺口。
只能先退回去了。
收回视线,潘芮低下头,用坚硬的脑袋用力顶了顶身边的潘茁。
潘茁正抬着爪子,好奇地用鼻子去嗅肉垫上那层硬邦邦的新痂,被姐姐这么一顶,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但他向来听话,乖乖放下了前爪,试探着踩了踩地面。
皮肉确实长实了,稳稳当当地站直身子已经没大碍了。
风从怪石阵里呜咽着吹过,卷起边缘地带的枯竹叶在半空中漫天乱舞。
既然已经定了改道往北走,眼下最要紧的,便不是急着赶路。
而是先在这片吃喝不愁、又宽敞隐蔽的竹林里找个安稳的避风处,让这憨货彻底缓过劲来。
潘芮没有再多看那片锋利的石海一眼。
她走在前面,带着走路还有些顾着脚掌的潘茁转过身,返回了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