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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你要灭人间,先碎我这一念人间!

书名: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作者:赚钱养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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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你要灭人间,先碎我这一念人间!

声浪叠起,层层往上冲,撞碎低空翻涌的漆黑魔气。

七万甲士,齐声不退。

声不震天,却震心。

震得那压城而下的无边魔潮,竟是微微一顿。

九天之上,幽冥尊者立在众生之门之下,俯瞰凡尘蝼蚁,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不是忌惮,不是动容。

只是觉得可笑。

区区人间七万凡夫俗子,区区新晋长生一枚人间王侯,也敢在本座面前,谈死守,谈拦天,谈定乾坤?

万古岁月,他跨界无数天地,踏碎万千河山。

见过修仙大道俯首,见过天人大能跪迎,见过宗门道统自毁求存。

唯独没见过,一方末法小天地里,凡人扛龙运,民心抵魔威,少年提一剑,敢拦至尊路。

可笑,又可悲。

尊者淡漠开口,神魂之音碾压而下,压过七万兵戈之声,压过满城人心震颤,压过天地所有风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本座跨界而来,不废时日,不耗本源,一指便可碾碎你这长生道基,一脚便可踏平这座凡俗王城。”

“所谓民心,不过泡影。所谓龙运,不过尘土。所谓热血,不过转瞬成灰。”

话音未落,尊者随意抬出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异象,没有翻江倒海魔气。

平平淡淡一指,自上而下,缓缓压落。

一指落,万法熄。

一指落,灵气绝。

一指落,人间所有刀兵、术法、道力、真气,尽数凝滞当场,动弹不得。

城外七万联军,只觉浑身气血骤然冰封,兵刃沉重如山,连抬臂抬头,都做不到。

四大宗门长老弟子,周身本命灵气瞬间逆流,道心刺痛,纷纷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天门顾清玄白衣剧烈晃动,脚下地面裂开细纹,天地秩序道力被一指硬生生压滞,难护四方。

千里北疆,龙城城头。

嬴月手中龙吟剑嗡鸣哀颤,体内残存气血险些逆流喷血,整座孤城城头,砖石簌簌崩落,寒意入骨,冻得人神魂发僵。

天地之间,万物俯首,万灵沉寂。

唯有北凉王府高台之上,那一道身影,不曾低半分头颅,不曾弯半分脊梁。

苏清南立身原地,王袍猎猎,不受一指封滞,不受魔气压制,不受天地规则裹挟。

他肩头龙运翻滚,心头民心炽烈,手中那一剑雪白清冷,始终稳稳横亘身前,挡住漫天下压魔威。

新晋长生,硬扛尊者一指。

硬生生,扛住了。

高台之下,万众骇然。

虚空深处,两道旁观身影齐齐眸光一凝。

白衣低声道:“扛住了。”

黑衣女子轻叹:“人心如龙,龙护人身,此方天地气运,竟真能挡住域外至尊随手一指。”

九天之上,幽冥尊者神色微冷。

果然有点门道。

果然不是寻常长生蝼蚁。

难怪敢斩金面,毁大阵,逆天意,抗尊者。

有点本钱。

可惜,本钱太薄。

尊者指尖力道,陡然加重三分。

无形巨力如山倾覆,狠狠压在高台之上,地面石砖层层粉碎,裂痕蛛网般蔓延整座王府。

苏清南足下微微下沉半寸,脊背依旧挺直,眸心寒意渐浓。

他不躲不闪,不借力,不后退。

只抬手,轻轻递出那一剑。

一剑出,不争凶煞,不拼蛮力,不炫异象。

只守,只拦,只镇。

守住身后万家灯火,拦住身前域外魔威,镇住头顶倾覆苍天。

一剑雪白,撞上漆黑一指。

无声相撞。

下一瞬,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高台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整座乾京。

城外树木拦腰折断,城头旌旗尽数粉碎,地面尘土飞扬千里,低空魔气被一剑硬生生扫退百丈。

尊者一指,未能压垮少年。

少年一剑,未能伤到尊者。

平手。

人间新晋大长生,硬接域外至尊一指,不落分毫下风。

万古以来,前所未有。

尊者黑袍微动,终于不再漠视,缓缓开口:

“有点本事。”

“难怪敢恃宠而骄,恃民心而逆本座。”

“仅凭这一手,你比之前此方天地所有长生修士,都要强上一线。”

“可惜,依旧不够。”

下一瞬,幽冥尊者不再随手出手。

他抬掌,覆压而下。

一掌起,幽冥万丈深渊

虚影凭空显化,悬浮九天之下,阴风滚滚,白骨沉浮,亿万恶鬼咆哮嘶吼,森寒煞气凝成实质,化作漆黑掌印,遮天蔽日,朝着高台狠狠拍下。

这一掌,不是试探。

是认真。

是要一掌拍碎高台,拍死苏清南,拍散龙运民心,一拍定胜负,一拍灭人间脊梁。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满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联军将士眼底生出无力,宗门修士心头生出寒意,满城百姓下意识闭眼,不敢再看。

北疆城头,嬴月死死攥紧剑柄,心头揪紧,无声默念,千万千万,务必撑住。

高台之上,苏清南面不改色。

他知晓,首轮试探,只是开胃。

真正死局,从此刻开始。

他不慌不乱,反手剑指苍天,口中沉声开口,一字一句,落进山河人心:

“万民借我一口气。”

“河山借我一身骨。”

“龙运借我一道力。”

“今日,我苏清南,借人间万物,挡尊者一掌!”

话音落,全城百万百姓心口齐齐一热,心念愿力不受操控,尽数飞出胸膛,化作漫天金色流光,汇入高台。

万里地底龙脉翻腾,地气冲天,金色龙纹爬满苏清南周身王袍。

天地之间,浩然正气、边关铁血、守城执念、万民信仰,尽数凝聚剑身。

那一柄朴素长剑,骤然炽盛如雪,亮彻昏暗天地,劈开无边黑魔。

苏清南踏步向前,孤身迎掌,一剑硬撼万丈魔影。

不避生死,不惧神魔,不退人间。

一剑迎魔掌,一剑护苍生,一剑镇乾坤。

掌风压顶,魔气垂天。

幽冥尊者那覆压千里的漆黑魔掌还未落地,天地之间,先一步死寂。

不是威压碾压出来的死寂。

是两道至高意志,隔空相撞,硬生生按住了光阴,按住了风云,按住了整座人间所有动静。

长风停在半空,不再半分吹拂。

流云凝在天际,不再半分游走。

乾京城头,七万甲士,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胸腔起伏骤停,心跳漏了重重一拍。

城外荒野,草木垂头,虫豸伏地,山河闭口不言。

北疆龙城那边,连城头烈烈战旗,都骤然僵死,纹丝不动。

万籁俱寂,万物皆定。

只因九天之下,高台之上,两道横跨万古的念头,轰然对上。

幽冥尊者立在众生之门下,黑袍不动,眼底漠然褪去,只剩冷厉。

他活过的岁月,比此方天地山川更久,看过的星辰起落,比人间王朝更迭更多。

他不屑与人厮杀招式,不屑与人间拼杀伐手段。

至尊对敌,从不动手,只动念。

一念便可成界,一念便可葬人。

尊者唇齿未动,神魂浩荡之音,直接碾压过死寂天地:

“本座不喜人间吵闹,不喜人间热血,不喜人间蝼蚁螳臂挡车。”

“你有民心,有龙运,有一腔可笑护世之心。”

“本座便以万古幽冥为基,以万千沉沦邪魔白骨为砖,以域外万古漆黑寒煞为梁。”

“就地起界,与世隔绝。”

“在本座的世界里,你的长生作废,你的龙运归零,你的民心如纸,你的山河不值一提。”

话音落,他随意抬眸,目光俯瞰凡尘。

轰!

以九天众生之门为源,以漫天翻滚魔气为壤,以亿万邪魔残魂为薪。

一尊无边无际、漆黑无底的魔渊大世界,凭空挤压现世。

天无日,地无光,四方无生机,八面无暖意。

放眼望去,只有沉沉黑,死死寒,只有跨不完的万古魔障,望不到头的沉沦苦海。

界壁压落,覆盖乾京,覆盖联军,覆盖北疆,覆盖万里河山。

所有兵马、所有城郭、所有人间烟火,一瞬间,尽数被拉入尊者心象魔渊。

人间天光,一瞬断绝。

所有将士眼前一花,再睁眼,四周早已不是熟悉沙场王城。

头顶是永夜黑穹,脚下是腐烂黑土,远处是沉浮鬼影,耳边是万古阴嚎。

四大宗门弟子心神剧震,道心险些崩碎,手中法器灵光齐齐黯淡。

天门顾清玄白衣一紧,眉头死死皱起,握剑指节泛白。

他修秩序,守天道,最清楚这是什么手段。

心铸一界,一念成狱。

这是长生之巅,才有的无上大能手段。

把天地搬进自己的念头里,把对手关进自己的规矩里。

此刻整片天地,都是尊者的棋盘。

整片苍生

,都成盘中鱼肉。

北疆城头,嬴月握剑的手猛地收紧,心口发凉。

四周魔气蚀骨,规则倾覆,人间所有地利、人和、军心、城防,尽数作废。

她抬眼死死望向高台方向,心头只有一句。

苏清南,别被压下去。

你若被界压垮,人间就再也撑不住了。

……

魔渊世界成型,万物沉沦,大势倾覆。

所有人都觉得,完了。

人间大势,被尊者一念锁死。

再无翻盘余地。

可高台之上,苏清南半步未退,脊梁不弯,眼神不摇。

身处无边漆黑魔渊,他身上那点人间白衣,反而愈发明亮。

他抬头,望向无处不在的魔渊黑雾,望向那位冷眼俯瞰的幽冥尊者,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你能一念造魔狱。

我便能一念立人间。

你有万古邪魔垫底。

我有万里山河撑腰。

你有沉沦无边苦海。

我有百万不灭民心。

谁的界更硬,谁的道更稳,谁便活。

苏清南唇齿轻启,字字不高,却砸在心象天地命脉之上。

“你以邪魔为界,以沉沦作笼,以万古黑暗压人间。”

“我以苍生为壁,以山河为基,以万家灯火立一界。”

他右脚,轻轻往下一踏。

咚!

一声沉响,不是踏在黑土,是踏在整座魔渊世界的根基之上。

下一瞬,自他脚下,一点暖金色微光,悄然亮起。

微光不刺眼,不狂暴,不慑人。

却稳,却暖,却韧。

微光一圈一圈,如水波涟漪,朝着无边漆黑魔渊四面八方缓缓推开。

金光过处,腐烂黑土重归坚实,阴寒黑雾缓缓消散,哀嚎鬼影悄然寂灭。

人心光亮,压得住万古黑暗。

人间烟火,暖得了九幽寒渊。

苏清南抬步,再向前一步。

第二重金光,轰然铺开。

地底万里龙脉气运,尽数升腾,化作煌煌金色地脉,纵横交错,铺满魔渊大地。

北疆边关铁血战意,冲天而起,化作铁血壁垒,挡尽八方阴风鬼煞。

乾京百万百姓心念愿力,凝成漫天暖光,化作人间天幕,撑起一方晴朗天穹。

一步一生光,一步一山河。

不过三步之间。

以高台为中心,一尊浩然煌煌人间大世界,硬生生在漆黑魔渊内部,拔地而起。

外域,是尊者万古漆黑魔狱,冰冷,残酷,毁灭一切。

内域,是苏清南一念人间净土,温暖,刚正,守护一切。

两界相叠,两界对撞,一念魔渊,一念人间。

整片心象天地,轰然巨震,界壁与界壁摩擦,发出万古沧桑的轰鸣。

虚空裂开无数细密黑纹,魔气与金光互相侵蚀,互相碾压,互相厮杀。

谁先界碎,谁便身死道消。

……

九天之上,幽冥尊者眸光骤然一沉。

他本以为,一念魔渊落下,便可压垮新晋长生,碾碎人间心气。

万万没想到。

这年轻的王侯,竟也能心铸一界,以民心为道,逆势扛住至尊魔念。

尊者冷声开口,心象之力疯狂加压:

“区区人间烟火,也配与本座万古魔渊对峙?”

“可笑!自不量力!”

他抬手,魔渊深处,亿万邪魔虚影齐齐抬头,仰天嘶吼,无边黑暗煞气疯狂涌向人间界壁。

要腐蚀,要碾碎,要吞没,要把这方新生人间净土,重新打回死寂沉沦。

人间界壁,微微震颤,边缘金光被魔气啃噬,隐隐有消退之兆。

城下七万联军,心口齐齐一闷,气血翻涌,难受欲呕。

顾清玄踏前一步,白衣展动,天门秩序道力尽数加持人间界壁,沉声喝道:

“天门护道,秩序护民!王爷稳住,我等助你守界!”

四大宗主齐齐出手,宗门千年道统灵光汇入金光,加固山河壁垒。

北疆那边,嬴月咬牙,一口精血喷在龙吟剑上,剑气横渡虚空,遥遥加持人间天幕。

一人立界,万人助道。

一界扛魔,万心相守。

苏清南立身人间界中心,双目开合之间,神光湛然。

他不惊不怒,只淡淡看向那位高居魔渊之上的幽冥尊者。

“你界,只有死。”

“我界,尚有生。”

“你要灭人间,先碎我这一念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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