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的剑,可胜我人间?
书名: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作者:赚钱养坨宝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的剑,可胜我人间?
秦无敌和王恒,两尊人间武夫,接连殉道,血洒骊山长空。
天地杀伐不曾止歇分毫。
人间顶尖战力接连陨落,反倒让十二尊天人的碾压之势再无遮拦,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苏清南含怒一掌,将西境那尊荒漠天人打碎道基,神魂俱灭,坠入岩层深渊。
这算是为秦无敌和王恒换了一场血祭。
可诸天大势,从不会因一两人的陨落便停住脚步。
余下十一尊天人气机再涨,千秋法理当头倾覆,把残破的人间阵列死死锁在骊山裂口的方寸之地。
虚空裂痕纵横千里,天外漆黑浊气像江海倒灌而入,天穹崩碎,地脉断流。
百里骊山再不复山川形貌,沦为一片崩裂沉浮的废墟。
人间阵线,折了两柱,人人带伤,步步浴血。
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这便是人间风骨,武夫底色,逆道众生的铮铮脊梁。
白璃独自顶入中路空缺。
霜剑横空,万顷极寒剑意解禁巅峰,再无保留。
她此时递出的剑,不再是往日内敛清冷的霜道,是溟妖护渊万年的执念,是生死并肩的决绝,是逆势伐天的殉道之剑。
一剑递出,霜雪封千里。
千里虚空瞬间凝冻。
漫天坠落的术法光华,寂灭浊气,天道符文,尽数被极致寒意冻结悬停。
那些肆虐四野的毒道雾气,沧海弱水,黄沙罡风,在霜剑涤荡之下,凝作万千冰晶碎屑,簌簌崩飞。
子书观音那亿万因果丝线,甫一触碰霜剑道域,便层层结霜,脆裂断折。
连缠绕时空的宿命桎梏,都被这人间极剑硬生生撕开无数缺口。
白璃衣袂翻飞,霜眸冰冷无波,孤身直面瘴祖与两名古宗老祖的合围攻势。
她不避不闪,剑势层层叠加,一剑锁时空,一剑破法理,一剑震天人。
百丈青色毒道法相轰然拍落,要碾碎这拦路的溟妖圣女。
白璃足踏虚空,身形翩若惊鸿,霜剑竖劈,一道横贯天地的雪白剑罡拔地而起。
剑罡落处,毒道天象寸寸龟裂,万年毒韵法理冰消雪融。
瘴祖百年苦修的毒道本源剧烈震颤,苍老身躯在剑势余波中连连倒退……
袖口染霜,道袍撕裂数道狭长口子,眼底浮出惊骇。
他蛰伏百年,阅尽世间剑道,从没见过这般纯粹,这般霸道,以情证道,以心破法的人间剑意。
“区区妖道,竟有如此通天战力!”
瘴祖沉声怒喝,抬手引动残余万里毒雾,化作万千毒龙张牙舞爪扑杀而下。
每一条毒龙都裹挟天人寂灭道力,可崩山裂海,可腐仙蚀神。
白璃剑势不停,千百道细碎霜剑从周身凭空衍生,如暴雨倾盆,精准刺穿每一条毒龙的七寸法理枢纽。
砰砰炸响连绵不绝,万千毒龙当空崩碎,化作漫天青色烟霭,再被霜风一卷,彻底消弭于天地之间。
中路危局,被她一人一剑稳稳撑了起来。
左侧阵线,南疆机括大阵浴血死守。
唐昊浑身道袍染血,周身灵气透支枯竭,鬓边白发被杀伐劲风吹得散乱不堪。
他以自身百年道基为阵眼,强行稳固摇摇欲坠的千机大阵,无数反噬之力侵体入脉。
五脏六腑俱是碎裂剧痛,他依旧双手结印,镇住漫天寒针。
“呆呆,锁左翼空域,断蓑衣客弱水道根!”
唐呆呆含泪点头,稚嫩小脸满是超乎年龄的坚毅,双目通红,手势却丝毫不乱。
怀中巨型机关连弩极速轮转,机括嗡鸣震彻四野。
七十二枚带毒的破罡仙箭接连破空,箭箭刁钻,不攻人身,专破道域根基。
东海蓑衣客的千重沧海道域看似浩瀚无边,连绵不绝,却被这一轮精准到极点的机关绝杀,硬生生钉碎九处核心阵眼。
滔滔弱水瞬间滞涩,倒流溃散大半,天人道域露出巨大破绽。
慕容紫紫衣猎猎,青丝散乱,玉臂之上布满术法灼伤、道
力割裂的血痕,身姿却依旧飒然。
她掌心千机匣彻底全开,匣中万枚破罡寒针尽数倾泻,化作一片璀璨星河针雨,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左翼长空。
针雨穿空,破法破阵破仙防,密密麻麻钉入几名古宗老祖的护体道光之中。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天人护体法理层层破碎,常年不败的仙躯之上瞬间布满细密血点,道力紊乱动荡。
南疆三人,一老一少一绝色,以凡俗机括小道,硬撼诸天天人大道,阵不塌,人不退,死死守住左翼山河。
右侧阵线,兵家煞气血战不休。
嬴月一身墨色戎装早被鲜血浸透,发丝凌乱黏在苍白脸颊。
手中嬴氏的剑震颤不止,剑身祖龙守渊符文明暗不定,屡屡濒临黯淡破碎。
她身为王族帝女,监国天下,本不善杀伐血战。
今日却持守渊圣剑,亲率三千乾京铁骑,正面硬撼诸天威压。
三千铁甲,人人带伤,战马踏空染血奔腾,甲胄破碎过半,长枪折损无数,军阵却依旧森严,兵气冲天。
人间兵家气运凝作万丈金光,死死抵住西境黄沙天人的滔天巨掌。
“凡我大乾将士,不退,不死,不降!”
嬴月清亮的喝声穿透漫天杀伐,震彻全军。
黑剑横劈,王族道力与守渊龙纹同时爆发,一剑斩碎漫天黄沙罡风。
直逼得那尊黄沙天人连连后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一介人间皇后,没有通天修为,没有长生道基,仅凭家国执念与守道本心,竟能撼动天人大道。
月华漫天,兜底护阵。
月姬早已面色惨白如纸,神魂本源濒临枯竭,半生修为尽数献祭一空。
她以残躯为阵核,引爆所有月华底蕴,重构的天锁小阵看似稀薄飘摇,却坚韧无比。
清冷月光如流水覆满整个人间阵列,抚平众人道力创伤,隔绝域外寂灭浊气,抵消大半杀伐法理。
她立身阵尾,身形摇摇欲坠,眸光却澄澈坚定。
大阵可毁,修为可废,神魂可灭,唯独人间逆道星火,绝不可熄。
人间群雄各守一方,各尽所能,以残躯血肉铸就一条倔强的人间防线。
可十一尊天人底蕴太过深厚,道统太过霸道。
古宗老祖轮番催动通天术法,神山虚影,上古符文,寂灭道火,层层压下,逼得南疆大阵节节退缩。
东海蓑衣客重整沧海道域,弱水滔天再起,缠绕杀伐,不断侵蚀兵家军阵气运。
瘴祖毒道漫天,无孔不入,腐蚀霜剑道域,逼得白璃频频耗损本源。
子书观音的亿万因果丝线重启,悄然缠绕每一位人间修士的神魂,无声束缚,暗中锁道。
最可怖的压制,依旧来自始终中立观战的宗无极。
他静立虚空,灰白布衣不染一尘,双手空空无剑无锋。
可那一缕悬于长空的寂寥剑意,始终镇压全场剑道、武道、术道。
人间所有人的杀伐攻势,都像被一层无形天道枷锁禁锢,威力折损三成,前路彻底锁死。
高空主位,嬴异玄袍猎猎,俯瞰下方惨烈战局,唇角勾起冰冷漠然的弧度。
“螳臂当车,终究是自取灭亡罢了!人间执念,可笑,可怜,亦可悲。”
他抬手覆压,周身漆黑噬天印本源全力沸腾,整座骊山虚空的棋局纹路再度复苏。
漫天残碎的棋纹汇聚流转,化作万千漆黑棋刃,密密麻麻覆满天穹,如同诸天落子,要彻底清算人间残局。
大局已定,胜负将分。
所有人都以为人间阵线即将崩碎,逆道星火即将覆灭。
唯独祭台中央,那道始终静立观战的白衣身影,缓缓动了。
苏清南抬眸。
眼底再无悲恸,再无怒色,只剩一片通透苍茫的冷静。
方才王恒自爆殉道的枪意,秦无敌舍身镇天的刀魂,万千人间修士不死不休的执念,白璃众人浴血死守的赤诚……
所有散落天地的人间道韵,不屈丹心,殉道神魂,尽数被
他周身逆道龙气牵引,归于己身。
他先前破碎的道域,动荡的道心,残缺的本源,在无数人间星火的滋养之下,彻底圆满,彻底超脱。
左手祖龙印金光璀璨,四百年守渊龙气尽数解禁,流转着悠远厚重的底蕴。
右手平凡剑轻鸣震颤,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剑身。
此刻容纳了枪仙之意,元帅之魂,北凉煞气,南疆机心,月华之念,霜道之骨。
凡剑承人心,朽刃载苍生。
此剑不再是寻常兵器,是人间剑,守道剑,逆天之剑,是万千众生执念凝成的……
人间第一剑!
苏清南白衣无风自动,缓缓踏步离开伫立许久的祭台,孤身迈入漫天杀伐中心。
一步踏出,地脉止震。
两步踏出,风云停歇。
三步踏出,诸天寂灭。
漫天倾覆的万千棋刃,进入他周身百丈之内,瞬间凝滞,褪色,崩碎成灰。
毒雾、弱水、黄沙、术法光华……被一股磅礴无边,凌驾诸天道法的逆道力场碾碎消融。
子书观音缠绕时空的因果丝线,触之即断,再无半分桎梏之力。
他立身崩天战地中央,孤身一人,背对满目疮痍的人间阵列,面朝十一尊天人。
一尊剑神,一位野心家。
一身白衣涤尽血尘,照亮昏暗长空。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那道孤绝挺拔的身影之上。
人间群雄心颤,热泪翻涌。
他们死守血战,以身殉道,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他们的陛下,等这人间最后的逆道脊梁,起身伐天。
高空之上,嬴异眸光微凝,头一次从苏清南身上感受到真正足以撼动诸天的力量。
“终于肯出手了么?我倒要看看,你融合这点人间残魂执念,能翻出什么风浪!”
十一尊天人齐齐气机暴涨,所有目光死死锁定中央白衣,蓄势绝杀。
宗无极那双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眸,终于掠过一丝极致郑重,空握的掌心,那缕灰白天道剑意彻底苏醒。
整座天地,所有杀伐,所有道力,所有大势,尽数汇聚两端。
一端是孤绝白衣,承载万千人间生机。
一端是诸天群仙,执掌苍茫寂灭大势。
苏清南抬剑,声线清越,震彻百里骊山,响彻九天虚空。
“我曾以为,大道在天,大势不可逆。直至今日,群雄殉道,众生逆行。我方知晓,天定寂灭,我便以人心造生。天定棋局,我便以一剑破局。诸仙欲灭人间……我便,一剑斩诸仙!”
话音落,平凡剑轰然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璀璨刺眼的剑光。
只有一道质朴,纯粹,容纳万千人间风骨的白色剑流,缓缓升空。
剑流过处,虚空层层重构,崩塌的天穹自行缝合,断裂的地脉重新接续,寂灭的大道逆转出生机。
所有天人的法相,道域,术法,法理,遇之即碎,触之即溃。
首当其冲的两名古宗老祖,倾尽毕生道力凝聚的神山法相,在这一剑之下,如焚天煮海。
道基剧烈震颤,口喷鲜血,倒飞千里,道心崩裂重伤。
东海蓑衣客的千重沧海道域,被一剑从中劈开。
弱水两分,道根断裂,百年苦修底蕴折损过半。
瘴祖万里毒雾被剑风涤荡一空,百丈毒道法相寸寸龟裂,苍老身躯连连呕血,再无半分镇世威严。
一剑,震四尊天人!
全场死寂。
嬴异瞳孔骤缩,心底那份千年不移的弈棋从容,头一次碎裂殆尽。
他算尽人心,算尽棋局,算尽大势,却从未算到人间万众一心,竟可强至如此境地。
苏清南剑势未停,持剑凌空踏步,白衣穿梭漫天残空。
一人一剑,逆势伐神。
“宗无极,你的天道剑,可镇天下剑道,可压世间术法……”
“今日问你一句……你的剑,可胜我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