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五十七章 棋局,女人,天下(加更!)

第五十七章 棋局,女人,天下(加更!)

书名: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作者:赚钱养坨宝

字:

第五十七章 棋局,女人,天下(加更!)

乾京,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在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起,却压不住空气中的肃杀。

苏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面跪着三人:张阁老、兵部尚书李纲、内卫统领赵无极。

“萧定邦死了。”

苏肇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御书房温度骤降,“死在并州,死在梁王的地盘上。胃里还藏着一枚……先帝金令。”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扫过三人:

“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李纲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赵无极面无表情,他是皇帝最忠诚的狗,只等主人下令。

唯有张阁老,缓缓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疑:

“陛下,此事……蹊跷。”

“蹊跷在哪儿?”苏肇盯着他。

“第一,萧定邦乃金刚地境修为,随行四名亲卫皆是沙场老卒,寻常山贼绝无可能得手。”张阁老不疾不徐,“第二,先帝金令失踪十六年,为何突然出现在萧定邦腹中?第三,并州节度使刘崇,乃梁王举荐之人。萧定邦死在那里,未免太巧。”

“你的意思是……梁王有问题?”苏肇眯起眼。

“臣不敢妄言。”张阁老躬身,“但臣记得,三年前梁王举荐刘崇时,曾言‘刘崇忠勇,可守并州门户’。如今并州门户……似乎不太安全。”

这话说得委婉,却字字诛心。

苏肇沉默。

他想起这些年,梁王苏睿的种种表现。

吟诗作画,寄情山水,从不结交朝臣,从不议论政事,每年上折子除了请安就是要钱——要钱修园子,要钱买古董,要钱养歌姬。

一个标准的废物王爷。

可真的是废物吗?

苏肇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先帝驾崩那夜。

当时还是七皇子的苏睿,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登基时,他也是第一个跪地称臣的。

这些年,自己对这个弟弟也算优待,封地富庶,赏赐不断。

难道……都是装的?

“赵无极。”苏肇忽然开口。

“臣在。”

“去查。”苏肇一字一顿,“查梁王这些年,暗中结交了哪些人,培养了哪些势力,在朝中、在军中、在地方……有多少暗桩。一桩一件,都给朕查清楚。”

“是。”

赵无极领命,躬身退下。

苏肇又看向李纲:“兵部即刻拟旨,擢升禁军副统领周武为神武大将军,暂掌禁军事务。”

李纲一愣:“陛下,周武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那就让他服众。”苏肇冷冷道,“告诉周武,三个月内,禁军若有人不服,杀无赦。”

“是……”李纲颤声应下。

“张阁老。”苏肇最后看向这位文官之首。

“臣在。”

“你……”苏肇顿了顿,“你觉得,梁王若真有异心,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阁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臣是梁王,此刻金令暴露,陛下疑心,唯有两条路。”

“说。”

“第一,自请入京,交出兵权封地,做个闲散王爷,以示清白。”张阁老顿了顿,“但此路凶险,一旦入京,生死便在陛下掌中。”

“第二呢?”

“第二……”张阁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反。”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纲吓得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

苏肇却笑了,笑得阴冷:

“反?他拿什么反?梁州三万兵马?还是他暗中结交的那些虾兵蟹将?”

“臣不知。”张阁老垂首,“但臣知道,狗急跳墙,兔急咬人。梁王若觉无路可退,必会……搏命一赌。”

苏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梁州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他忽然开口:

“传旨,召梁王入京。”

“就说……朕想他了,让他来乾京过个年。”

李纲连忙应下:“是!”

“还有,”苏肇转身,眼中寒光闪烁,“让周武调一万禁军,沿途护送梁王。务必……将梁王平安接到神京。”

平安二字,咬得极重。

李纲冷汗直流,连声称是

张阁老躬身,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鱼,上钩了。

……

北凉,王府。

柳丝雨坐在西厢房的窗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却飘向窗外。

窗外是王府的内院,青石铺地,梅树错落。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的伤其实早就好了。

但她没走。

她以“需要静养”为由,留了下来。

侍女送来了今天的消息——萧定邦死了,金令现世,梁王被削俸禁足。

柳丝雨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她放下茶杯,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悔恨。

她想起那日雨中,苏清南一袭白衣,策马而立的模样。

想起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

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轻蔑地撕毁婚书,如何决绝地离开。

“我真傻……”她喃喃自语。

若是当年没有退婚,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发,然后转身走出房门。

她要去找他。

哪怕只是说说话,哪怕只是……看看他。

王府,听雪轩。

腊月里的北凉,雪下得正紧。

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将整座王府染成一片素白。

听雪轩内却温暖如春。

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银丝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

苏清南与青玄道长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至中盘。

苏清南执白,落子从容;青玄道长执黑,眉头紧锁。

“王爷这棋……太狠了。”

老道拈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落,“步步紧逼,寸土不让,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苏清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长心乱了。”

“能不乱吗?”青玄道长苦笑,“老道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天下当棋盘,把诸侯当棋子下的。王爷,您这一步,可是把梁王逼上绝路了。”

“绝路?”苏清南放下茶杯,淡淡道,“路是他自己选的。十六年前他选了隐忍,十六年后……就该承担隐忍的代价。”

“道长,该你了。”

苏清南落下一子。

“急什么?”青玄道长瞪了他一眼,“老道还在想呢,你催什么催?”

苏清南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柳丝雨走进阁内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白衣男子端坐如松,气质清冷;老道抓耳挠腮,像个顽童。

映照窗外的雪景,静谧而和谐。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在亭外福了一礼:“王爷,道长。”

苏清南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青玄道长则头也不抬,只顾盯着棋盘。

柳丝雨有些尴尬,但还是走进亭子,站在苏清南身侧,轻声问:“王爷在弈棋?”

“嗯。”苏清南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棋盘。

柳丝雨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丝雨自幼也学过些棋艺,不知可否……”

“不必。”苏清南打断了她,“观棋即可。”

柳丝雨脸色一白。

他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王爷~道长~你们下棋也不叫我!”

柳丝雨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款步走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绝美,眉眼间带着三分妩媚、七分英气。

她身后跟着个白衣女子,气质清冷,如同雪山上的莲花。

正是嬴月与子书观音。

嬴月走进亭子,看到柳丝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笑嘻嘻地走到苏清南身边,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探头看向棋盘:“哎呀,道长要输了!”

青玄道长老脸一红:“胡说!老夫还有后手!”

“后手?”嬴月掩嘴轻笑,“道长怕是要悔

棋了吧?”

被说中心事,青玄道长更窘,干脆一推棋盘:“不下了不下了!这局不算!”

棋盘上的棋子被他一推,眼看就要散乱——

苏清南抬手,虚虚一按。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棋盘,所有棋子纹丝不动。

青玄道长瞪眼:“你耍赖!”

“是道长要毁棋。”苏清南平静道。

嬴月见状,笑得更欢了。

她看向棋盘,仔细端详片刻,忽然伸手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天元位。

“啪。”

清脆的落子声。

原本僵持的棋局,因这一子而骤然变化。

黑棋大势已成,白棋败局已定。

青玄道长目瞪口呆。

柳丝雨也愣住了。

这一手……妙到毫巅。

她自问棋艺不差,但绝想不到这一步。

嬴月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拍手,转头看向苏清南,笑吟吟地问:“王爷,梁王那件事……也是您早就谋划好的吧?”

苏清南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嬴月歪头,“什么意思?”

“就如这棋盘。”苏清南指了指棋局,“我可以预测对手会下什么棋,但不能……完全掌控所有变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

“梁王之事,我确实布了局。但金令现世、萧定邦死在他地盘上……这些,是张阁老的手笔。”

嬴月恍然:“所以是您和张阁老……隔空联手?”

“谈不上联手。”苏清南摇头,“各取所需罢了。他要除掉萧定邦和梁王,我要搅乱乾京的棋局。目标一致,手段不同,但结果……殊途同归。”

柳丝雨在一旁听着,心中震撼。

原来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萧定邦的死,梁王的困境,朝堂的动荡……全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

而她,曾经也是棋子之一。

只是现在,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看着嬴月与苏清南谈笑风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

嬴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忽然起身,走到柳丝雨面前,笑吟吟地问:“这位就是柳姑娘吧?早就听闻柳家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丝雨勉强一笑:“姑娘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嬴月眨眨眼,“我听说,柳姑娘当年与王爷有过婚约?”

柳丝雨脸色一白。

嬴月却恍若未觉,继续道:“可惜了,若是柳姑娘不退婚,现在说不定就是北凉王妃了呢。”

这话,诛心。

柳丝雨浑身颤抖,眼圈瞬间红了。

她看向苏清南,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但苏清南只是静静看着棋盘,仿佛根本没听到她们的对话。

柳丝雨脸皮再厚,也知道这个时候该离开了。

嬴月见柳丝雨走远,冷笑一声,“就这?”

接着转身又坐回苏清南身边,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与他对弈,“王爷,该你落子了。”

苏清南不假思索地落下一子,瞬间力挽狂澜,白子的颓势尽去,隐有屠龙之相。

嬴月见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此刻也很想毁了这个棋盘。

苏清南笑道:“你已无路可走,你觉得梁王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嬴月顿了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

“依我看,梁王现在只剩两步棋可以走了。”

“哦?”苏清南挑眉,“哪两步?”

“第一步,”嬴月竖起一根手指,“投靠北凉,投靠王爷您。他现在被皇帝猜忌,朝中党羽即将被清洗,若不找靠山,必死无疑。而王爷您,需要一个人在乾京牵制皇帝——梁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清南不置可否:“第二步呢?”

“自请留京,还能当个闲散王爷。”

苏清南摇了摇头,“他还有第三步!”

嬴月不解:“你是说……造反?可他计划败露,兵马不足,拿什么来……”

说着,嬴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苏清南,“难道王爷你还有后手?”

苏清南没有说话,改执黑子落下,黑子枯木逢春。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