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坠入虚空，谁主沉浮？

混沌虚空里的失重感像团浸了水的棉絮，裹着五脏六腑往下坠。

卜凡咬着后槽牙，胳膊勒得更紧些——赖雪的发尾扫过他下巴，带着淡淡的药香；赖瑶短刃的刀柄硌着他侧腰，那是她惯用的握法；紫菱的星矢碎片扎进他手背，细血珠渗出来，倒比混沌里那些幽光更真实。

她的灵力波动比平时弱了两成，卜凡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比寻常快三倍，显然还在强压着方才咳血的伤势。

混沌里突然闪过一道幽蓝灵光，像根细针扎进卜凡眉心。

他猛地闭眼，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这是神识受创的征兆。

上回在千机阁被阵法师围攻时，他也这么疼过，当时还是赖雪用玉露丹给他吊的命。

这法宝自打认主后，总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蹦跶，上次被鬼修追进乱葬岗，它突然蹦出个\“驱邪咒\“；再上次和赖瑶赌酒，它又冒了个\“醒酒诀\“。

现在虚空里这股子混乱劲儿，该轮到它显显本事了。

青铜镜的震颤顺着掌心往上爬，卜凡的头疼竟慢慢散了。

他试着放开神识，像撒网似的往四周探——混沌里那些幽光突然成了线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拽着。

他猛地睁眼，瞳孔里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力波动，像根透明的线，往西南方向延伸。

紫菱的呼吸陡然一重。

这姑娘向来稳当，此刻指尖却微微发颤。

她松开卜凡的衣襟，双手快速结了个星辰印，额间星纹亮起时，三颗本就黯淡的星子又暗了一分。“随着她低喝，七道星光从她指尖窜出，在众人腰间绕成光链。

链上星芒流转，连虚空里的幽光都被吸过去几分。

她松开卜凡的腰，脚尖点着虚空往斜上方飘去，发间银铃叮铃作响。“她指尖凝出一道火诀，橙红光焰里映出几缕若隐若现的灵纹，\“这些纹路和命运回廊墙上的图谱！\“

赖雪的睫毛颤了颤。

她松开勾着卜凡腰带的手，从袖中摸出块半透明玉牌——那是观命者总部的通行令，上次逃出时她用血咒烧了半块，现在还留着焦黑痕迹。是普通的空间裂缝。像叹息，玉牌在掌心投下幽蓝阴影，\“是观命者的藏经之地。\“

卜凡却突然笑出声，胳膊圈着赖雪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正好，咱们替天行道，顺道拆了他们老窝。这话时，青铜镜在怀里烫得厉害，烫得他后背都湿了——这老东西，每次他说硬气话时都凑趣。

引力越来越强。

混沌里浮起幽蓝光晕，一座青黑石碑如巨兽般缓缓显形。

碑身足有十丈高，上面爬满流动的金色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似的扭来扭去，偶尔窜出几缕，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画面：有帝王登基，有城池倾覆，有孩童在桃树下笑

镜身和碑纹刚接触，就腾起一团黑雾——那是他上次在断链族老巢沾的气息，观命者和断链族向来不对付，这招\“以毒攻毒\“还是赖瑶教他的。

碑上符文猛地炸成金砂！

原本流动的纹路像被搅乱的墨汁，歪歪扭扭地凝成个漩涡。

紫菱的星子突然大亮！

她猛地拽住卜凡后领往后扯，众人刚退开三步，那扇门后就浮起道模糊身影。

说是身影，倒更像团被揉皱的雾气，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穿宽袖长袍的人。

它的声音像锈铁摩擦，每个字都带着刺：\“你们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门内飘出几缕若有若无的墨香。

卜凡眯眼往门里瞧，隐约能看见飞檐斗拱的殿顶，墙壁上似乎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某种典籍。

他能感觉到，这镜子在门前来回发烫，像在迫不及待地催促什么。

赖雪突然攥住他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小凡，这门\“

门内的雾气身影又动了动，手臂抬起时，带起一阵穿堂风。

风里裹着几个破碎的词，混着墨香钻进众人耳朵：\“命轨钥匙\“

雾气没有回答。

它的手臂继续抬，指尖几乎要碰到卜凡眉心——就在这时，青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光链在身后绷得笔直，紫菱的星子几乎要熄灭，赖瑶的短刃在颤抖——但没人松开手。

门内的墨香更浓了。

卜凡踩在实地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雾气的低语，混着青铜镜的轻鸣，在耳边嗡嗡作响：\“局，才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