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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赵灵的手段(1)

书名:左灵复苏 作者:陈唐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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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赵灵的手段(1)

第179章 赵灵的手段(1)

孙先率领部队离开青莲县后,赵灵正式接管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她站在城楼上,俯瞰着城内外的景象,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局势的冷静判断。她知道,青莲县的局势复杂,难民、流匪、风灵教残余势力交织在一起,若不采取有效的措施,靖海军很难真正掌控这片土地。

“分化瓦解,区别对待。”赵灵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转身对身旁的戴鸣门说道:“传令下去,按照计划行动。”

第二天清晨,赵灵让人在城中央的广场上垒起三尺高的土台。没有惊堂木,她解下佩剑拍在临时搬来的案几上,金属与木头的碰撞声让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人群骚动起来,邻居开始互相打量,有个抱孩子的妇人突然尖叫着推开身边的男人。

起初进展缓慢。干瘦老汉颤巍巍地站出来:&34;大人草民认得那个穿褐衣的。劫我们村时,他站在轿子边上&34;

被指认的男人转身就跑,却被十几个红了眼的难民按倒在地。

老妪阴森森地笑了。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她脸上的皱纹开始蠕动,最后变成一张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孔。

接二连三的指认像打开了闸门。有人揭发半夜看见同伴在磨刀,有人回忆同行者总是避开官府设置的粥棚。到正午时分,土台前已经跪了二十多人,其中五个在被认出时现出了真容。

少年扑上去撕打时,赵灵没有阻拦。当看见那汉子袖口露出的弯刀疤痕时,她知道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

青石广场上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赵灵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身后二十余名被捆绑的风灵教徒跪成一排。台下是黑压压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颤抖着走出人群。她左臂空荡荡的袖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扫过俘虏,突然在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面前停住。始发抖,干瘪的嘴唇蠕动着:&34;是是他就是他带人&34;

老妇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独臂抓起地上的石块就朝俘虏砸去。石块正中面门,俘虏顿时鼻血横流,却还在笑:&34;打得好!你们越痛苦,我主就越高兴!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到前排。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怀里抱着个破布包。

男孩不说话,只是慢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染血的小褂子,上面歪歪扭扭绣着朵梅花。

赵灵一把揪住中年人的头发,果然在耳后发现一颗黄豆大的黑痣,且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根削尖的木棒从人群中飞出,精准地扎进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前排几个孩子的脸。

场面开始失控。的难民站出来指认:

每个指认都伴随着血淋淋的细节,每个证词都激起更大的愤怒。俘虏们开始还嘴硬,但在铁证面前,有人终于崩溃了。

怒吼声响彻云霄。赵灵拔出佩剑,阳光在剑刃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34;那就按乡亲们的意思办!

第一个被处决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当赵灵的剑刺入他心脏时,老妇人蹒跚着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把一根竹签插进他的眼睛:&34;这一下,是替我孙子还的!

处决持续到日落时分。当最后一个俘虏断气时,广场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但奇怪的是,人群中反而响起一阵压抑已久的哭声——那是释然的哭泣,是终于为亲人讨回公道的宣泄。剑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远方渐沉的夕阳正渐渐被地平线吞没,这场清算才刚刚开始。

晨雾笼罩着青莲县的残垣断壁,赵灵踩着露水浸湿的草鞋,独自走在难民营地边缘。三天前那场血腥审判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城中央广场的青石板上,暗红色的血迹像一幅狰狞的画。

赵灵解下佩剑递给戴鸣土,独自向前走去。她看见一个断腿的老汉正拼命用身体挡在孙女前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纸包里是两块芝麻糖。小女孩从爷爷腋下探出头,却被老汉一把按住。糖块掉在沙地上,沾了灰。

赵灵捡起糖,轻轻吹去灰尘,当着老人的面掰下一角放进自己嘴里。老汉的瞳孔微微颤动——贵人吃沾土的糖,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的景象。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当众展开:&34;即日起,凡自愿脱离风灵教的普通信徒,青莲县衙一律赦免前罪!愿意留下的,每人可分两亩荒地、三斗粮种;想回家的,发给三日干粮!

死一般的寂静后,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突然跪倒在地:&34;大人我男人被他们抓去当壮丁,我我们娘俩真是活不下去了才&34;她的哭声像打开了闸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啜泣。

赵灵扶起妇人,突然发现她怀中的婴儿脸色青紫。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当夕阳西下时,河滩上已经搭起十顶临时帐篷。赵灵亲自给领到粮种的人登记造册,有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34;大人我我杀过&34;

少年点头,眼泪砸在泥地上。

这一幕被躲在树丛中的风灵教顽固残党看得清清楚楚。当夜,他们在河滩边缘留下七具被割喉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胸口都刻着&34;叛教者死&34;。

第二天清晨,营地炸开了锅。几个提着锄头准备去垦荒的归顺信徒被愤怒的本地村民围住:&34;果然是养不熟的狼崽子!夜里就杀人!

老人愣住,镰刀当啷落地。机拽过那个疤脸信徒:&34;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怎么握刀?;又指向另一个被指控的,&34;这个罗锅腰都弯不下去,怎么从背后杀人?

人群渐渐安静。戴鸣土突然撕下自己中衣袖子,蹲下身给一个被打破头的归顺信徒包扎。鲜血很快浸透白布,在袖子上洇开刺目的红。

十天后,东门外的荒坡上出现了奇景——曾经的邪教徒和本地村民并肩劳作。赵灵亲自示范怎么用草木灰改良酸性土壤,官服下摆扎在腰间,活像个老农。

赵灵扶起少年,发现他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值得吗?;她轻声问,&34;为了一座曾经敌视你们的城?

少年看向坡地上绿油油的秧苗,那里有他亲手埋下的粮种。;我娘临死前说&34;他抹了把混着血和汗的脸,&34;人活着,总要信点什么。;他指向赵灵那沾着泥点的玉面,&34;比信那个喝人血的风灵教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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