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地牢也玩套中套
书名:749局:我一个邪修考编怎么了 作者:一只活咸鱼
第39章 地牢也玩套中套
老苏办事效率很高。
或者说,他是真怕陈邪反悔。
十分钟后,局长办公室。
“鬼灵草、血妖花、九窍石?”
江听洲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蹦一个字,太阳穴就跳一下。
“他怎么不把我局长办公室也搬走?”
老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可是你自己出的馊主意。”
江听洲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老苏又补了一句。
“不是表哥吓唬你啊。你想想,陈邪那小子嘴上不说,回头给十万大山那三位老人家打个电话,添油加醋一番——'师傅,749局欺负我,让我去看大门'。”
“你猜那三个老怪物会怎么做?”
江听洲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炼魂老祖提着万魂幡,蛊毒鬼医背着药箱,阴行扎纸婆撑着油纸伞。
三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笑眯眯地站在749西开分局大门口。
“听说你们欺负我徒弟了?”
江听洲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画面从脑子里赶走。
“行行行!我批!”
他咬着后槽牙,从抽屉里翻出申请表,笔尖戳在纸上,力透纸背。
“鬼灵草和血妖花,咱们西开分局的库房里没有,得向总部打报告申请。”
江听洲写了两行字,又停下来,抬头看老苏。
“总部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抠门得要死,这两样剧毒灵植,他们肯定会问用途。”
老苏耸了耸肩。
“那你就把恶人谷的名号报上去呗。”
“就说是炼魂老祖的亲传弟子要的,你看总部批不批。”
江听洲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申请。
笔速快了三倍。
炼魂老祖的名号往总部一报,别说两株灵植了,就是要十株,那帮人也得乖乖给。
谁敢不给?
嫌命长?
江听洲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申请表往老苏怀里一塞。
“滚,别在我这碍眼了。”
老苏叼着烟,乐呵呵地走了。
——
负二层。
电梯门打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邪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左看看右看看。
身后跟着林小蛮、萧逸、悟德,以及迈着八字步的大白鹅。
地牢的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铁栅栏牢房。
空的。
全是空的。
陈邪走了一圈,发现整个负二层就一个犯人。
那只白色的黄皮子。
它蜷缩在牢房角落里,看到陈邪一行人过来,浑身一哆嗦,赶
紧把脑袋埋进自己的尾巴里。
陈邪敲了敲铁栅栏。
“哟,你还在呢?”
“你们岐山黄氏的人没来赎你?”
黄皮子从尾巴里露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
“没……没有。”
它声音都带着哭腔。
“族里说……说让我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来接。”
陈邪乐了。
“得,你这是被放弃了。”
黄皮子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四条短腿蹬着地面,委屈得不行。
大白鹅凑到栅栏前,歪着脑袋看了它两眼。
“嘎,可怜。”
“不过活该。”
陈邪没再搭理这只倒霉的黄皮子,转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一脸的无语。
“就这?”
他指了指四周。
“让我们来看守这个?一只黄皮子加一堆空牢房?”
“江听洲是不是拿我们当猴耍?”
萧逸摇了摇头,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
“你以为这就是地牢了?”
他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前,掏出工作证在门锁上刷了一下。
牢门打开。
里面不是牢房。
是一个传送阵。
淡蓝色的符文在地面上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陈邪挑了挑眉。
“传送阵?”
“对。”萧逸踩上去,回头冲陈邪招手。“负二层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地牢在里面。”
“749局,会玩啊。”
陈邪跟着踏了上去。
脚下一阵眩晕,视野扭曲了一瞬。
等他再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这是一座塔。
准确地说,他们站在塔的最底层。
抬头往上看,一层一层的环形走廊盘旋而上,每一层都关押着犯人。铁栅栏、禁制符文、封印大阵,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而最让陈邪皱眉的,是声音。
“哟!又来新的看门狗了!”
“小娘们儿,过来让爷爷亲一口!”
“秃驴!你们佛宗欠老子一条命!有种打开牢门,老子跟你单挑!”
“嘎嘎嘎嘎!新来的小崽子们,等老子出去了,第一个吃了你们!”
各种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大妖、邪修、魔修,关在各自的牢房里,一个比一个嚣张。
有的拍着栅栏,有的往外吐口水,有的干脆把屁股对着他们。
林小蛮的脸当场就黑了,手已经摸上了巨剑。
萧逸倒是见怪不怪,他拍了拍陈邪的肩膀。
“每次换班来,都是这德行。骂人不带重样的,有几个文化水平还挺高,能用七八种语言问候
你全家。”
“以前都是怎么治的?”陈邪问。
“以前有个老前辈坐镇,他往那一站,释放一下威压,全塔鸦雀无声。”
萧逸摊手。
“但那位老前辈上个月被调走了,现在就剩咱们这帮小辈。每次来值班,都得被骂一整天。”
他看向陈邪,眼里带着期待。
“所以,邪哥,掏家伙吧。把你那万魂幡亮出来,保证比老前辈还好使。”
陈邪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搓了搓手指,有点尴尬。
“那个……万魂幡,暂时用不了。”
萧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啥?”
“帮林小蛮破心魔,万鬼领域的消耗太大了。”陈邪摊开手,“幡里的鬼魂需要恢复,万魂幡得养至少一个月。”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萧逸的声音都劈叉了。
“你又没问。”
萧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扶着墙,大口喘气,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
万魂幡用不了,那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岂不是天天得被这帮牢犯骂?
“不过嘛——”
陈邪话锋一转。
萧逸猛地抬头。
陈邪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一叠裁剪整齐的黄纸出现在他掌心。
双手翻飞,指尖快得带出残影。
折、压、翻、叠、剪。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个巴掌大的纸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手掌上。
陈邪咬破指尖,鲜血滴落。
“通幽扎纸术——”
血珠渗入纸人。
十几个纸人同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从陈邪掌心飞起,落在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纸人开始膨胀。
从巴掌大,变成真人大小。
最前面四个纸人,抬着一顶大红花轿。花轿上贴满了冥币和符咒,轿帘是黑色的绸缎,风一吹,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嫁衣的纸人新娘。
后面四个纸人,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钉着铜钉,贴着封条,两侧各站着两个披麻戴孝的纸人,手里举着招魂幡和引路灯。
冥婚队伍。
送葬队伍。
纸人没有五官,脸上一片空白。
但就是这种空白,比任何表情都让人毛骨悚然。
整座塔,在一秒之内,安静了。
所有的叫骂声、嘲讽声、挑衅声,全部消失。
那些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大妖和邪修,一个个缩回了牢房深处,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哪一层,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通幽……通幽扎纸术!”
是个大妖。
它的声音在发抖,牙齿磕碰的声响顺着塔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