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暮的回忆

书名:修无情道的仙君为我弃道了 作者:夜魅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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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千暮的回忆

只是现在她面对的两位都不是普通人,千暮本就修的无情道,冷心冷情。

除了对湛露比较特别之外,别的女子都容不进他眼里。

他拔出佩剑,一个剑诀,纷飞的花瓣便被冻结成细碎的冰块,纷纷随着冰的崩裂而四分五裂,迸射开来。

湛露撑着自己那把杏花色的伞,挡住自己和千暮,不被那些降落的细碎冰块砸中。

她的伞为了和衣服配色,所以她换衣服颜色的时候,会把伞面的颜色也一同换了。

今日她穿杏花粉的衣裙,所以伞面也是杏花粉色。

一旁没有遮挡的凤娘被碎裂的冰砸了个支零破碎,如同淋了一场冻雨。

发型有些凌乱的凤娘看着被杏粉色伞面挡住的两人,黑了脸。

湛露直接忽视凤娘那要杀人的眼神,抖了抖伞面上的碎冰。

看了一圈洞壁的标本们,语调有些随意,“姑娘你这爱抢良家人夫的习惯可要不得,会遭报应的。”

“呵”凤娘冷笑一声,有些不屑,“可别恶心了,我抢他们?”

“哈哈,真是可笑,这些男人可都是主动倒贴来的。”凤娘笑的妩媚,“赶都赶不走,上赶着来给我当标本,我只是勉为其难的接受而已。”

凤娘一边说着一边围绕这些标本们,转了一圈,给湛露和千暮展示自己的收藏品,神形中透露出几分骄傲和自豪。

“听好了,在这里的,可没一个是我强迫来的,他们都是自愿而来。”

说完,她继续道: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个顶个的人渣,他们家中有妻、有子,却偏偏爱留恋欢场,明明只是贪图享乐,什么都给不了我,却还要给我许下山盟海誓。

他们自己愿意和我天长地久,我便好心成全了他们。”

这次的语气和前面不屑又自豪的语气不同,这次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厉,还带着掩藏不住的恨意。

转而又换上了轻快欠揍的语气,“现在,他们这样,便能与我一起天长地久了。”

凤娘转身面向两人,“我不仅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还帮那些要忍受自己相公花天酒地的妇人们除掉了一个祸害。”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凤娘执迷道。

“我可没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二位又何至于追我到此?”

湛露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叫张涛的人偶,那人已经死的透透的,她倒是确实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凤娘说的话,她都听了,听起来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同为女子的她,也同样接受不了这样有家室还喜欢到处花天酒地的伴侣。

这些标本,她也很看不起。

“这么说来,你是站在为女性主持正义的一方,在为她们除掉不忠的爱人?”

湛露若有所思,根据他们先前的调查,这凤娘说的话倒是有些可信的,毕竟那无妻无子的马公子就不在标本行列里。

“嗯,这样的话,我私心里倒是想留着你继续你的正义事业了。”

她这话倒不违心,她确实有一点这样的私心。

她信一句话,那便是天道轮回,多行不义必自毙,凤娘收集的这些男人就是如此。

若他们本分,自然不会遇见要他们命的凤娘。

她瞧不上这些风流多情的男人,她不是救世主,做不到救苦救难,更不能像凤娘这样,不管不顾,直接动手杀人。

有些人确实有罪,却也罪不至死。

她跟着千暮,活在明面上,名门正派,一言一行总有约束。

但她也打心底里希望这样不顾家庭,在外到处留情的男人能招到应得的报应,不一定要他们命,能让他们改了性子,对家里人好就行。

这世间有太多像张夫人那样被这一类男人折磨的女子了,她们需要一个能救她们的救世主。

这世间对女子诸多限制,她们不能像男子一样风流多情,也不能像男子一样厌弃了就休夫。

她们遭受了不公,遭受了委屈,只能默默承受着,默默煎熬着。

留着凤娘倒是可以惩戒这样的男人。

只可惜,这凤娘的出发点并不好,她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千暮含笑听着她的言论,在正经思考着,要不要收剑放过凤娘。

耳边湛露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为何成为了正义的一方,又是什么契机成为的自

以为正义的一方呢?”

湛露眼神危险的盯着凤娘,像是要把她看透。

凤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她收起了她的风尘气,秋波明动的眼眸里染上了怒意。

湛露微微一笑继续点火,“这些人的死法为何都一样,你又为何执着于这种像某种仪式一样的杀人手法?”

湛露巡视领地一样的绕着那些泥人走了一圈,语气轻快,“我来猜猜。”

湛露走到那把胸口处插着六瓣花纹匕首的男子标本面前,“这位是你第一个杀的人吧?”

凤娘看着她的眼神中愤怒更甚,杀意渐起。

她的伤疤,不愿意被别人揭开。

湛露看出她想杀了自己的眼神,毫不在意的继续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他背叛过你?”

虽是问句,语气却有七分的肯定。

一个女人断不会因为嫉妒一个男人而去杀了那个男人。

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背叛,而且是严重的背叛。

眼看凤娘都已经快忍无可忍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压下心中怒意,语气挑衅。

“我是被背叛过。”她一只手抚上那俱插着六瓣花匕首的泥偶。

她便是卷宗上记载的那位十年前被心爱之人所杀的女子。

她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她在一次舞会上与他相遇,此后那男子隔三差五来找她,而后他们相爱。

男子给她买了一处院子,每日会来与她幽会,除了没有成亲,他们什么都做了。

突然有一天,男子约她去城交树林,匕首刺穿了她的心脏,她被埋在落叶之下。

她怨恨,她死不瞑目,她的魂魄不愿离去,她不明白她为何会被杀。

有一个女子拯救了她,让她以魂魄的姿态重新有了实体。

她才知道那男子有妻有子,家中妻子太强势,家业都是家中妻子在做主,他在外面养了外室的事情暴露了。

为了不被妻子抓住把柄,男人杀了她。

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平常又老套,世间这样的男子多的是,可是为什么万万千千中,偏偏有个她遇见了一样的事。

她本可以平安顺遂一生,偏偏被一个男人骗了感情,骗了身子,骗走了命。为什么啊?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她以魔之力掏空了男子的心脏,杀了他,然后被魔主带走。

后来在男子下葬的第三天,她挖了他的坟,把他制作成标本,用当初男子杀她的那把匕首,刺入了男子的心口处。

她也要让男人也体会一下心脏被刺穿的感觉,可惜那里早已没了心脏。

没能让男人体会到这种感觉,她觉得好不满足,非常不满足。

所以她去寻找那些和男人类似的男人,她化身为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专门收集这样的男子。

把他们当成男人,用魔法让那些男人主动来到她身边。

而后用匕首刺穿他们的心脏。

每次刺杀那些男人时,她就会觉得无比的满足,好似让那个背叛她的男人也尝到了心脏被刺穿的滋味。

每次刺杀时,她都觉得是在杀那个男人。

这是一件能让她感觉到无比快乐的事,她把这些男人收集起来,制作成标本。

每每看到自己的标本增多,她都会感觉内心无比的满足。

“就是这个男人背叛的我。”凤娘从泥偶身上收回手面向湛露,“可是那又如何呢?你不也被人背叛过吗?”

说着她目光逡巡到千暮身上,那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她为了诱敌,布置良久,进入这里来,即便是她这种道行的,也能窥探出入局者的故事。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不曾被我爱的人背叛过。”

湛露耸耸肩,语气随意又轻松。

凤娘嗤笑,“是吗?”

她一挥衣袖,一股魔力猝不及防的朝着千暮攻击而去,千暮反应迅速,拔剑打散那攻击。

魔力散去,千暮还是不可避免的中招了。

凤娘得意,“怎么?以为我要攻击你啊,没想到我刚才打出的并非攻击的招数吧?”

刚才她用的不过是吸入式的招式,只要吸入了那股魔气,吸入者就会陷入回忆中。

千暮额头浸出一层冷汗,他虽然表面闻风未动,面无表情,脑海里却有一副画面反复闪现。

画面中,他与一女子本

身爱意绵绵的拥抱在一起,而后他却偷偷拿起匕首,对准对方的心脏,从对方的背后刺入。

而后女子的身体缓缓滑落倒地,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抱住即将倒地的女子,满手是血,都是女子的血,是那般鲜红,刺目。

一瞬间,各种情感占据内心。

害怕、后悔、懊恼、不可置信、痛心,又痛苦。

他双目因为充血而赤红,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他的视线逐渐恢复的时候,女子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最后女子的面容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从初见到现在,一直刻在他心中的面容。

那夜她撑伞乘风沐雨而来,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那样,风、雨和她,直直撞进了他的心。

那女子是那般的美好,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让人见一面便忘不了。

那女子便是湛露。

他崩溃的跪地不起,原来他曾经亲手杀死过她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伤害她呢?为什么伤害她之后自己那般痛苦。

即便是自己不记得了,看到这一幕时,仍旧是那样的痛苦。

他的心很痛、很痛,痛到让他无法呼吸。

“千暮。”

耳边是湛露一遍遍喊他名字的声音,可是千暮却有一种走不出来的感觉,他的神魂仿佛被禁锢在了那一方让他肝肠寸断的天地中。

画面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脑海里重复着,让他一遍又一遍温习着这个场景,心神连绵不断的受着折磨。

“你对他做了什么?”湛露问凤娘,声音有些愠怒。

凤娘一团魔气向湛露袭来,湛露用伞面挡住。

白忙之中,湛露给千暮施放了一个防身法术,千暮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泡里,水泡表面是流光溢彩的法力波动。

很是漂亮,只是此刻紧张的氛围中,无人去欣赏。

凤娘调动魔力,有血珠纷纷从周围的标本中飘散出来,在空中凝成血红色花瓣。

花瓣没有乱飞,而是准备就绪,蓄势待发。

“没做什么,只是让他回想起他此生最痛苦的时候罢了,你不是说你不曾被背叛过吗?可我看到的却不是那样的。”

凤娘又恢复了她那风情万种的妩媚。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认为的。”

说完一挥手,万千花瓣犹如打磨锋利的刀片般朝着湛露飞了过去。

湛露一挥衣袖,万千雨滴飘散空中,化成无数细针,打落凤娘的万千花瓣,一个不留。

“真是不知所谓。”湛露有些恼。

连她的故事都敢窥探,真是不自量力。

她都不用多动脑子就知道千暮陷入了怎样的一段记忆中。

“千暮,别信那些,事情的真相并非你回忆的那样。”

凤娘继续调动魔力,从标本身上飞出来的血滴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红色血球,朝着湛露攻击过去。

湛露飞身躲开,血球回旋,继续朝她攻击而来。

凤娘得意,“别做无用功了,中了我的一梦千年,可喊不醒。”

湛露抛出一滴水,打散血球,“你还真是恶劣,你是有多不幸啊,嫉妒心这般强。”

血球分裂开,重新凝聚成多个小血球。

凤娘:“笑话,我嫉妒你,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们不都是被自己所爱之人而杀的吗?”

湛露打散几个攻击她的血球,“说话可别带们字,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可不一样。

我本对你没有兴趣,说白了,你是死是活,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只对你身后的人感兴趣。”

顷刻间这片空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湛露的雨瓦解了凤娘所有的标本,靠魔力维持的标本,魔力消失后,便只剩一堆白骨。

湛露逼问道:“所以,你是什么契机成为的魔,你背后的人指使了你什么?是让你引诱我来此,然后杀了我?”

凤娘有些慌乱的矢口否认,“什么背后的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避开话题,她找理由转移,“你们这些自诩正派人士,对我穷追不舍,想要赶尽杀绝,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自然是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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