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此女非人
书名:大夏扎纸匠 作者:小飞侠出击
第八十三章 此女非人
秦怜儿的话音都还没落,梁明便觉得自己脚下一顿,整个人的身形几乎不受控制的朝下栽了下去。
而在他的脚边,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黑色影子已然露出獠牙。
梁明暗道不妙,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掀飞了出去。
趁这个空档,刘勋身形一晃,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江晚先一步冲到的刘勋之前停留的地方,从上到下转了几圈,没发现任何端倪。
可此时的梁明身子已经陷下了大半,而那黑影所覆盖的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迅速扩散。
梁明扭动着身体,只觉得自己脚下的重量总有千斤!
怎么办?
此时,秦怜儿一手持着勾魂锁,另一只手已经抓着半空。
秦怜儿虽然在勾魂索的作用下已经化为无常鬼,但这到底是个魂魄,对活人的躯壳没有半点作用。
她伸着手捞着梁明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从他的身体当中穿过,顿时慌了神。
“大人!”
梁明咬牙,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除了自己脚下是空地以外,周围皆是实体,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阻止自己下限的速度。
他知道恶鬼是攻击人的灵魂,可没听说还能有东西连身体一起吞下去啊!
梁明神情一动,直接在《扎纸灵术》上留下了一句话。
“救我!”
可谁知道这上头居然冒出了一行小字。
“人各有命,世事无常。”
我无常你大爷!!
梁明暴怒,他呼吸急促,周身都在战栗,吐纳功法疯狂运转。
可一切似乎都以为时已晚。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梁明硬生生的被地牢给吞噬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来。
江晚疯了一般跑到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佩剑已插入石板之中,就这么一下下,不要命似的挖掘着。
“梁大哥!梁大哥,你在哪儿?!”
直到露出石板下的土层,她也没有见到梁明的一根头发丝,不光如此
,没有了梁明的加持,手持勾魂锁的秦怜儿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她一缕幽魂,在这甬道之中飘飘荡荡。
“大人……你在哪?”
江晚看着她如此模样,怒从心头起,对着土层连劈数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去哪了!”
此时,梁明已经身处于一片漆黑当中。
他撑着胳膊在黑暗当中坐了起来,在眼下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烦闷的皱起了眉。
“这什么鬼地方?”
要是他刚才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在斩鬼司的大牢里被这东西拖下来的。
在周围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后,他就到了这。
他感受着脚下喧软的触感,蹭掉了掌心的莫名粘液,掏出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拔下盖子,吹了两下。
随着火光出现,周围的环境也映入眼帘。
满地的粘液以及不知名的动物骸骨,头上也是漆黑一片,咋一看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哪。
他伸手在面前的墙壁上触摸着,湿滑沾腻的触感让梁明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此时,兴城城外的乱葬岗上,一只足有三尺长的大鲵正顺着山路往上爬。
它浑身黑色的斑纹映着月光,后脑勺上的斑纹宛若一张人面。
它悠哉悠哉的在路上爬着,时而四下张望,时而驻足顾盼,像是在等着什么。
大鲵的不远处,正是梁明之前发现那位张家小姐灵魂的大柳树。
微风拂过柳梢,柳枝摇曳间,一个人影已然出现。
此人头戴木质面具,脑门系着一根红绳,那木质面具上的纹路繁复异常,眉心的正中间还刻着一只眼睛。
仔细看去,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脏乱不堪,他动作僵硬,手脚并行。
可以说是从头到脚都透着古怪。
大鲵爬到他的脚边,亲昵的在他的脚踝处蹭着。
只见他将大鲵捏在掌心,声音古板的开口,“事已办成,回门复命。”
当梁明再一次重见天日时,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
殿之上。
这大殿内雕梁画栋,横梁柱子上都嵌着金箔,富贵无极,空气中更是飘着一股淡雅的沉香味,渊远悠长。
“醒了?到底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愧是大师。”
这声音有些熟悉,梁明几乎瞬间坐起了身,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处望了过去。
那玛瑙翡翠珠穿成的帘子后,有一张软塌。
塌上,一女子侧身而卧,香肩半露,白玉藕般的手臂横在身上,金丝锦线的罩纱堪堪的搭在腰间,玉腿横陈,不可方物。
“梁明哥哥何必如此惊讶?咱们之前,不是见过吗?”
这女子身旁的婢女撩开了珠帘,那女子惊世的容颜让梁明眼神微变。
这女人左半张脸如雕如磨,远山黛眉,凤眸杏眼,精致小巧的鼻尖下,红唇微勾,美艳如斯。
梁明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瞧见过美成这样的。
可另外那半张脸,就犹如被烈火焚烧过,所有的皮肤和褶皱纠缠在一起,那模样无比骇人。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梁明四平八稳的坐在身下的太师椅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梁大师到了如此绝境都能这般淡然自若,真是让小女子佩服得很呐。”
这女子温声细语,缓缓的从软榻上走了下来,而在她的脚边,赫然盘着一只足有半人长的大鲵,不远处,还立着一道带着面具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梁明眼瞧着这人向自己走来,漫不经心的开口出声,“绝境?有美人相伴,何来绝境一说?”
“哈哈哈——”那女子一听此话,遮着嘴角便笑开了,那上下起伏的胸脯,仿佛随时能将腰间环着的丝带给挣开。
纵然是在教坊司,梁明也没见过如此不拘小节的姑娘。
可见,此女非人!
终于,那女人笑够了,她伸手抚着自己那半边被毁的面颊,略带惋惜。
“唉,大师也瞧见了,我的这套皮囊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这人皮就是带不了多久,我之前听人说大师扎的一手好纸人,魂魄附体后,唯妙唯俏,活灵活现。不知梁明哥哥,可愿出手相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