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十二名工程师,五百万赎人局
书名: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作者:大猪蹄子爱吸烟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十二名工程师,五百万赎人局
赵刚跟在李山河身后,压着帽檐问道:“对方开口就是五百万美金,还指定现金,他们摆明了等咱们低头。”
李山河把那张勒索纸条折成四方块,塞进烟盒底下。
“人得领,钱不给。”
彪子蹲在站台边,拿手插子刮着靴底的冻泥。
“那帮王八犊子扣着人,咱不拿钱,他们能放?”
“他们扣人,是想拿油田掐我。”
李山河望着北站外那排灰楼,远处市安全局的牌子挂在雪檐底下,墙皮掉了半面。
“我先把他们的车轮子掐住。”
安德烈听明白了,掏出随身的小本翻了几页。
“乌法市安全局有六辆伏尔加,两辆乌拉尔卡车,还有一辆装甲运兵车,油料指标断了三个月,他们靠地方运输队匀油。”
“谁管油库?”
“市物资局下头的燃料站,站长欠北方石油一笔旧账,他前几年从秋明拉过油,货款压到现在。”
李山河朝赵刚伸手。
“卫星电话给我。”
电话拨到秋明,安德烈拿着听筒,把乌法燃料站的底细讲给油田调度室听。
李山河接过电话说道:“东阀储油库里调两千吨柴油,走北方石油名义,卖给乌法燃料站,价格照国际结算下浮两毛。”
调度员在电话里问:“李总,钱什么时候收?”
“先不给他们赊账。”
李山河望着安全局方向。
“合同加一句,所有油料优先供应市政,医院,学校,还有北方石油签约运输队,安全局想提油,拿正式拘押文件,拿释放手续,拿财务批条。”
调度员沉默半晌,才回道:“这路数够狠,油给了他们,他们就能开车抓人,油不给,他们连门都出不来。”
“合同半小时发出去。”
电话挂断,索科洛夫从吉普后座探出头。
这位退役导弹团上校换了件旧军大衣,腰间挂着手枪,身后坐着十几个退役军人。
“李先生,油库我去守。”
“别进安全局,别碰他们的人。”
李山河把燃料合同递给他。
“燃料站归咱们供油,你带人守住出油口,谁来提油,先看文件,谁敢抢,就把人和车扣在油库门外。”
索科洛夫扫了一眼合同,咧开嘴。
“这活我熟,军队缺油时,谁拿不到批条,坦克也只能趴在车库里。”
午后,四辆油罐车开进乌法燃料站。
索科洛夫带着退役军人堵住油库铁门,老兵们穿着旧棉军装,步枪背在肩上,雪地里立着北方石油的木牌。
安全局的两辆伏尔加赶到门口,领头的中校摇下车窗,脸拉得老长。
“让开,我们提油执行公务。”
索科洛夫走到车门旁,拿手敲了敲玻璃。
“公务文件。”
中校推开门,踩着雪走下来。
“你一个退役上校,管到安全局头上了?”
“油是北方石油送来的。”
索科洛夫把合同举到他眼前。
“李先生写得明白,提油先出拘押文件,文件上得有被拘人员姓名,关押地点,办案人签名。”
中校伸手抢合同,索科洛夫侧身避开。
后头几个老兵把枪背带往肩头提了提,油库门里站着的工人也都没散。
中校咬着牙说道:“十二个工程师涉及军用材料泄密,手续不
能给外人看。”
“那就别提油。”
索科洛夫指着油罐车。
“你们那几辆车,油箱底儿该能照见人影了。”
中校脸上挂不住,转身回车里抓起电台。
半小时后,市安全局的电话打到北站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赵刚。
“李山河在不在,让他接。”
赵刚把电话递过去。
李山河靠在办公桌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喘气声。
“你在乌法搞什么,阻碍国家机关办案?”
“我在卖油。”
“你拿油威胁安全局?”
“你们拿工程师换五百万,我连价都没还。”
李山河把钢笔搁到桌上。
“谁先把买卖做成绑票,谁自己清楚。”
电话里骂了几句俄语,李山河听完才开口。
“十二个人归你们管,油归北方石油管,咱们各走各的路,文件送出来,油罐车就开进去。”
电话挂得挺重,听筒撞在座机上,啪的一声。
彼得罗夫站在门口,怀里夹着一摞专家合同。
“地方电视台的人到了,他们听说材料组的人被扣,想做采访。”
“让他们进来。”
老教授阿尔希波夫扶着门框走进屋。
这位退休材料学教授六十多岁,鼻梁上架着厚眼镜,呢子大衣的袖口磨得起毛。
“电视台让我说几句。”
“你敢说吗?”
“我这把年纪,面包都领过了,还怕他们扣工资?”
阿尔希波夫把合同拍在桌上。
“十二个人签的是民用燃机修复合同,合同里写着工作内容,工资,家属安置,专利归属,哪条碰了军用秘密?”
李山河拿出那份联合实验室文件。
“把受限工艺留存乌法的条款也拿上,镜头给足,让全城人都看清楚。”
下午三点,乌法地方电视台播出了一段采访。
阿尔希波夫坐在镜头前,桌上摆着赴华合同,联合实验室备案表,还有十二名工程师的原厂工作证明。
“这些人去中国修民用燃机,做材料检测,带学生。”
老人扶了扶眼镜。
“他们三个月前领不到工资,如今拿到合法合同,又被人扣在安全局里,谁能解释?”
镜头转到市政府门口。
十二名工程师的家属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下,手里举着发黄的工资欠条。
一个女人朝办公楼里喊:“我丈夫在厂里干了二十一年,欠薪四个月没人管,他签了新合同就被带走,这算什么事?”
另一个老太太把欠条拍在门柱上。
“工厂欠钱,政府不发工资,外头来了人给工作,你们又把人关起来,孩子吃什么?”
雪越下越密,市政府门前的人越聚越多。
安全局中校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两部响个不停的电话,窗外还有记者举着摄像机。
副市长赶到安全局,进门先把帽子摔到桌上。
“谁让你们抓人的?”
中校脸色发青。
“列别杰夫送来的举报材料,说十二个人掌握军用叶片工艺。”
“材料呢?”
“还在核查。”
“核查三天,电视台把全市都喊来了,油库也让北方石
油堵着,你拿什么维持秩序?”
副市长伸手拍着桌面。
“正式拘押令拿出来。”
中校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份询问通知,连检察院印章都没有。
副市长盯着那张纸,嘴里骂了句脏话。
“把人放了。”
“格里申那边……”
“格里申人在看守所,他的律师拿谁的钱办事,你自己回去想。”
下午四点半,市安全局的铁门开了。
十二名工程师从里面走出来,衣服皱得厉害,女工程师娜杰日达抱着资料袋,见到彼得罗夫就哭了。
“他们没打人,只让我们签一份放弃赴华合同。”
彼得罗夫把她拉到身边。
“签了吗?”
“没签。”
一个老材料师从后头走出来,嘴角破了块皮。
“他们问北京研发中心在哪儿,谁负责采购,问了半天。”
李山河看了眼赵刚。
赵刚点点头,低声说道:“口供全记下了,列别杰夫手底下那伙人还没散。”
“先送他们回站。”
车队刚开出安全局,叶莲娜从莫斯科办事处打来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说得又快又急。
“列别杰夫给我弟弟留过口信,今晚有人会在乌法北站动手,他们把枪藏在旧煤场,离货场东门不到五百米。”
赵刚抓过电话问道:“几个人?”
“我不知道,列别杰夫只说别让那十二个人上火车。”
李山河挂断电话,朝赵刚说道:“你带猴子去煤场,把家伙先收走,站里的人照常忙,别惊动他们。”
赵刚拉开车门,带着四个老兵消失在雪道里。
北站候车棚里,十二名工程师重新拿到车票,家属围着他们说话,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娜杰日达把孩子抱上车,回头冲李山河鞠了一躬。
“李先生,五百万你没给,我们还能走吗?”
“车票在你手里,车就能开。”
李山河替她把行李箱提上踏板。
“到了中国,先吃饭,先安家,工作慢慢干。”
煤场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响。
欻!啪!
赵刚带人从雪堆后头冲出,猴子踢开煤筐,里面摆着三支拆散的步枪,两把手枪,还有几盒子弹。
两个枪手刚想往外跑,老兵已经把人按进煤灰里。
彪子拎着猎枪赶过去,朝雪地里吐了口唾沫。
“这帮瘪犊子,净会钻煤堆里打黑枪。”
赵刚从枪手怀里摸出一张站台图,图上圈着专家车厢的位置。
“二叔,车厢号和登车时间都写着,站里还有人往外递消息。”
李山河接过站台图,折好塞进衣兜。
“人先带走,站里继续查,车别停。”
火车汽笛拉出长音,专家和家属分批登车。
十二名工程师刚坐稳,安德烈从调度室快步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的命令。
“莫斯科铁路总局下令,专家专列出乌法后,必须在车里雅宾斯克临时停车,接受检查组核验。”
李山河接过命令,看着落款上的红章。
“他们还没死心。”
赵刚问道:“这趟车还按原计划开吗?”
李山河把命令递给安德烈。
“原计划作废,咱们换一趟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