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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8 章 就几句话你让我跑这么远?

书名:苟在官场当老六 作者:提笔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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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8 章 就几句话你让我跑这么远?

秦风站在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陈年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风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嗡嗡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陈年才靠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他。

那目光不是打量,是审视。

秦风被看得有点发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旁站着。

没敢靠椅背,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板挺直,两手搭在膝盖上。

“坐吧。”陈年才说了两个字,语气不咸不淡,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又给我惹事了”。

秦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偷偷抬眼看了陈年才一眼,只见陈年才嘴角往下撇着,眉头的川字纹比上次见深了不少。

秦风心里嘀咕,领导这是更年期到了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嘀咕。

“书记,我真没干啥啊。”秦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委屈,一点试探,还有一点“您是不是搞错了”的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又放平了。

陈年才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又拧上,放下。

整套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折磨秦风似的。

“没干啥?你没干啥,为啥京城发通知过去?”

“你和我说说?”

秦风心里炸开了锅。

领导,做事要讲良心啊!

我和您一起去的京城,京城发通知过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秦风的内心在咆哮,在哀嚎,在疯狂地打滚。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心里委屈得要死,嘴上却风轻云淡。

“那个,书记,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况且我也没收到什么通知啊。”秦风的表情很无辜,无辜到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拿个奥斯卡。

陈年才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大笑,是那种“终于看到你小子吃瘪了”的得意。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笃、笃。

“嗯,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了。看来也有你小子怕的时候啊。”陈年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他在想,谁让你在京城说话说一半吓我的,这下该你了。

秦风不知道陈年才心里的小九九,他只觉得今天的书记有

点不正常。

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一会儿喝茶,一会儿盯着他看。

这到底是叫我来干嘛的?

“行了,收起你的可怜样子。”陈年才把手从保温杯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正常。

“是外务处发来的通知,让你去京城外务处报到,暂时借调。

县长一职暂时保留,自己收拾一下,赶快滚蛋吧。”

他说“滚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巴不得你快点走”的嫌弃。

秦风愣住了。

不是装愣,是真愣。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一圈,两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桌沿上,身体往前探了探。

“额,书记,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怎么会被借调外务处了?

我啥也不会啊?”秦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是激动,是真的惊讶。

外务处?他一个搞基层治理的县长,被借调到外务处?

这跨界也跨得太离谱了吧?他是会外交辞令还是会啥?

会谈判还是会写国书?

他啥也不会啊!

陈年才看着秦风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我怎么知道。况且我只是转达一下通知,其他的你到了就知道了。”

陈年才,抬手指了指门口,“行了,赶快回去交接任务去吧。”说完,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赖着不走的猫。

秦风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陈年才,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不服气,不是不甘心,是一种——幽怨。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几句话,你让我跑到省里来?你知不知道我来一趟有多不容易?

从云境县到省城,开车要四个小时,来回八个小时。

路上还堵车,堵了半个小时。

你跟我说三句话,就让我回去?

陈年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委屈,有无奈,有一点点控诉,还有一点点“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年才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文件。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画了一道,又画了一道,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承认,自己貌似真的有点不地道。

一个电话就能说清楚的事,非要让人家跑一趟。

但他转念一想——嗯,下次还这样做。

谁让这小子总是惹人生气?

在京城的时候,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说话说一半,吓得他脸都白了

这次让他跑一趟,算是扯平了。

想到这里,陈年才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秦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

他看了陈年才一眼,陈年才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秦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秦风拉开门,迈出去,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陈年才还是低着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着。

秦风收回目光,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秦风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不是生气,是赶时间。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着——外务处借调,县长职务保留。

这算什么?借调多久?去干什么?谁在背后搞的鬼?

他想起前几天在京城那场比武,想起领导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不是搞鬼,是被盯上了。

不是坏事,但也不一定是好事。

秦风下了楼,坐进车里。

贾冬冬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县长,回县里?”

“嗯。”秦风应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子发动,驶出省委大院。

秦风闭着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没有节奏。

他在想一件事——陈年才说“县长一职暂时保留”,但没说是保留在云境县。

秦风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是云境县。

云境县正在高速发展,怎么可能让一个县长长期空着?

省里不会等,市里不会等,县里的人更不会等。

他在云境县干了一年多,从政法委书记到代县长到县长,把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边境县变成了全省的标杆。

路修了,学校盖了,医院设备换了,招商引资进来了,老百姓的钱袋子鼓了。

他现在走,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至少为云境县留下了东西。

秦风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贾冬冬。

贾冬冬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得发白。

这小子跟着自己一年多了,从政法委那边跟到现在政府这边。

话不多,做事利落,嘴严,不惹事。

秦风看着贾冬冬,心里有了一个念头——是时候给他安排个去处了。

不是打发,是铺路。

他跟了自己这么久,不能白跟。

“小贾。”秦风叫了一声。

贾冬冬立刻放下手机,转过头来。“县长,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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