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坏男人 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书名:蝉时雨 作者:梵瑟
第35章 35:坏男人 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第35章 35:坏男人 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35
林蝉和周时寂都楞了一楞。
“林小蝉!”
周骁兴冲冲的声音还在喊, 边喊边敲门,甚至要和过去好几次一样直接开门进来。
门把手拧转的动响惊得林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双手下意识抓住周时寂。
但门没有成功打开, 因为林蝉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反锁了。这个反锁的习惯,正是被周骁擅闯她房间的毛病养成的。
确认周骁进不来, 林蝉松一口气。
周骁却也因为门的反锁, 确认房间里有人:“林小蝉!开门!”
他一直喊一直敲门:“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林小蝉!你在干什么?快开门!”
抬头, 林蝉看周时寂。
周时寂还在盯着门, 眉头深皱, 不知在想什么。
无论他在想什么, 林蝉都清楚, 现在不能被周骁撞见周时寂在她这里。
所以她走到门后, 隔着门板询问:“周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骁的声音异常愉悦:“还能怎么?当然特地回来给你过生日的!要不是飞机晚点, 我也不会拖到这个时间——不对不对, 要不是暴雪,我圣诞就能回来了。林小蝉我对你够意思吧?惊喜不惊喜?——欸, 你干什么还不开门?快点!还要不要你的生日礼物了?”
林蝉又回头看周时寂, 见周时寂依旧缄默不语神情凝重, 也没有阻止她应对周骁的意思,便朝门外说:“谢谢你周骁,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一路风尘仆仆肯定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生日礼物明天再给我也不迟。我元旦假期都在这边。”
周骁却坚持:“我不累!不用休息!今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礼物当然要今天送!”
林蝉只能说:“可我累了,我想休息。我刚刚已经快睡着了,你忽然把我吵醒。”
门外安静了几秒,周骁的声音重新传入:“那我跟你道歉, 不好意思林小蝉,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时间你就睡了,是什么不舒服吗?要不要给你找医生?”
“不用。我只是前两天熬夜做课题,今晚想早点睡。”第一次,林蝉觉得周骁脾气变好不是好事,换作以前,周骁早被她惹怒离开。
周骁比她以为得还要难缠,与她商量:“收一下生日礼物不会耽误你时间的,就五分钟行不行?你现在已经醒了,还都起床了,为什么就不能开一下门?”
林蝉不得不冷漠一些:“就是不想开。”
“你怎么……”周骁差点被她的态度激怒,最终带着一丝抱怨的口吻,难以理解地问,“我最近也没惹你,你干什么这样对我?”
林蝉继续扯理由:“你确实没惹我,是我课业压力大,内分泌失调,脾气大,无差别攻击,不好意思周骁。”
“好吧,可以理解。”可周骁还是没被她劝退,“其实越是这样你越应该开门收一下生日礼物,心情会好些。”
林蝉扶额:“要不你就把礼物放在门口吧,我一会儿自己拿。”
周骁有些别别扭扭的:“……其实除了生日礼物,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不能明天再说?”
“不能。我要现在送生日礼物的时候说。”他这回下定了决心,如果推迟,心里的气没准就洩掉,又说不成。
“一定要当面说……?”林蝉又问,“你直接说,我就在里头听着。”
周骁从抱怨发展成幽怨:“可那种话就应该当面说。”
“那种话是哪种话?”林蝉狐疑。
周骁噎住。
林蝉假装困顿地打呵欠:“周骁,我真的想睡觉了。”
周骁忍气吞声,终归是改变主意:“算了,隔着门就隔着门。”
隔着门总比隔着电话强。反正绝对不能再拖。
“林小蝉,你仔细听着,别分神,否则我跟你没完。”周骁叩一下门以作强调。
“嗯嗯,我保证洗耳恭听。”林蝉的好奇心都被他的煞有介事给高高吊起。
周骁又有些别别扭扭的:“林小蝉,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眼盲心瞎。”
一开口就把林蝉震住。虽然在匪徒手中同生共死过后,周骁待她是好了许多,但这种带着强烈忏悔的自我贬低的话,很难想象能从他口中讲出,还对着她讲。
没想到接下去的更劲爆:“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前对你大呼小叫,我那个时候没明白我自己的心,其实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林小蝉,出国念书见不着你的这几个月,我愈加肯定我对你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像我小叔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和你一起经历险境才一时感情强烈。”
“所以我实在等不及了,我必须回家来和你讲清楚。哪怕我小叔告诉我,你对我没那份心思,我的表白只会被你拒绝,我现在也不在乎,一定要让你了解我的心意。大不了我慢慢追求你。”
还没从周骁喜欢她的错愕之中回神,又听其中竟然牵扯周时寂,林蝉的视线落向三米开外的周时寂身上。
周时寂的神色叫她瞧不分明。
周骁的声音继续飘进来:“我小叔教训过我谈恋爱也要负责任,所以我很认真的,林小蝉,我是以结婚为目的跟你表白、申请和你交往。”
此时林蝉走到周时寂的面前,小声问:“你早就知道周骁喜欢我?你还劝过周骁别对我表白?”
终于,她挖出周时寂的表情洩露出些许的一言难尽。
林蝉并非打趣周时寂,她主要想知道:“你之前拒绝我,是不是也有周骁的缘故?”
周时寂转头看着门口,间接承认:“我以为他到国外念书,心思总能慢慢淡了。”
林蝉忽然生出一丝害怕,警惕地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和周叔叔兄弟感情深厚,你对周骁照顾有加,连性命都可以和周骁交换。可你不会因为周骁,想跟我反悔的,是吧?”
短短时间里,她接连问出两次“反悔”,可见她的患得患失。
周时寂很惭愧自己让她没有安全感,比方才更加笃定地告诉她:“是,不会反悔。我只是还没做好面对周骁的准备。”
虽然给她当男朋友,是那天晚上临时决定的,但并非他一时冲动。
虽然和自己侄子喜欢的女孩子处对象,是他这个当叔叔的不正经,但当初周骁只是在他拒绝林蝉的理由里占据很小的一部分,事到如今更不会动摇。
林蝉还是向他求证明:“君子论迹不论心。你现在更得亲我。”
“别的情侣能做的事情,我们也能做。除了不公开,大家的恋爱是怎么谈的,我们的恋爱也怎么谈。”她堵住他的借口。
周时寂没办法不顾及外面的人:“周骁还在。”
林蝉非要为难他:“他看不见,也听不见。”
周时寂:“……”
因为迟迟没有林蝉的动静,周骁忍不住问:“林小蝉,你还在不在?”
林蝉顾不上周骁,只盯着周时寂。她觉得自己魔怔了,理智才会被感性挤走,明明相信他不会骗她,却还是害怕恋爱关系才确定没几天就出现变故。她要的“谈一段”,再短不能短成这样。
带着恼意,她踮起脚往他嘴唇咬了一口:“除非你想让周骁像远哥和陈妈那样,成为知情人,否则你都是要背着周骁和我谈恋爱的,那周骁站没站在门外,有什么区别?他没在门外,你就能完完全全地心安理得了?”
周时寂的视角里,她瞪着他,澄澈开阔的鹿眸润润的,似乎委屈得想哭却又忍住。
她的眼睫眨一下,又眨一下,每一下都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卷起微不可察的轻风,慢慢凝聚。
凝聚成可以掀翻他理智的飓风。
原本亮亮的眼睛因为他持续的沈默逐渐黯淡,林蝉失落地撤离他的嘴唇:“如果和我谈恋爱,你太有负罪感,我们还是算了吧。”
周时寂猛地搂住她的腰,捞回她。
身体瞬间被往上提,林蝉条件反射地圈住他的脖子,欢喜地迎接他压下来的唇。
迎接她和他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周骁又在敲门:“林小蝉?林小蝉你已经很久不吭声了?我知道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我说的话,但你好歹给点回应啊。”
林蝉回应不了。
她毫无章法地凭借本能和渴望把自己热烈的气息餵给周时寂,就像周时寂温柔地餵给她那样。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后退到墻上的,周时寂环在她脊背的手掌隔开了她和墻壁的紧密相贴,却也挤压得她和他身体之间毫无缝隙。
她的两只脚堪堪踩在他的脚背上,心臟跳动得一下比一下重,晕乎乎的脑中除了和她相拥的男人坚实有力的身体、和她滚烫纠缠的呼吸,再无其他。
直至她的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旁侧的门板。
外面的周骁紧张地将门敲得嘭嘭乱响:“林小蝉?你在里面是不是怎么了?”
随之而来的是周骁喊管家拿备份钥匙开门的叫声。
林蝉急忙对外面说:“周骁!我没事!我只是在苦恼怎么拒绝你比较好!”
她还气喘着,人也被周时寂抱着,周时寂静静的黑眸倒映的全是她的存在。
虽然有点对不起周骁,但林蝉莫名觉得非常刺激。
她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所有人觉得她乖,可她如果真的乖,又怎么敢追求周时寂、敢和周时寂谈恋爱?
尤其对比周时寂的道德感,她瞬间矮一截。她三言两语刺激周时寂,把周时寂都给往歪邪的路子上带。
他当真因为她变成坏男人了。可她没有再道歉,她蹭他捧着她脸颊的手掌:“周时寂,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她泛着炙热情意的眸子里仿若点亮了漫天的星光,不再见患得患失的害怕和委屈,周时寂的胸腔忽然就胀得满满的。
门外的周骁在林蝉的回应之后,匆匆消失动静。
周时寂在林蝉的房间里先给管家打了电话,确认周骁人不在,才出来。
之后周时寂给周骁打了两次电话,两次周骁都没接,不过晚点了解到,周骁回了安琅那边。
所有人都和周时寂一样,事先不知道周骁的回国。
第二天早上,周时寂去问候周老爷子,也没见着周骁,据说周骁生病了,老爷子还担心周骁是不是白人饭吃多了才出状况。
老爷子比较遵循守旧,不太推崇留洋那一套,所以相比京州其他家,周家拥有国外高校学历背景的孩子,屈指可数。不算老爷子的兄弟那边,周骁是第一个。
周骁出国的半年,老爷子天天念叨见不着孙子,现在周骁招呼不打一声忽然回国,还一回国就生病,弄得老爷子考虑把周骁转回国内的学校。
周时寂亲自去拜访安琅,倒见着了周骁。
自然,周骁没生病,只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周时寂只当不知道他失恋:“我昨晚有事不在家,后来陈妈告诉我你回来了又跑了?”
周骁一心奔着林蝉去的观湖澜湾,没有在意昨晚周时寂是不是在家,闻言垂头丧气与周时寂坦言:“小叔你猜得没错,林小蝉对我果然没有那份心思,她拒绝了我的表白。
周时寂端着手里的茶杯:“你年轻还轻,以后你会遇到其他优秀的女孩子,也会遇到真正跟你两情相遇的人。”
周骁意外:“小叔你居然没有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听你的劝,还是跟林小蝉表白了。”
“你做都做了。”周时寂语声淡淡,“做了也好。否则你不撞南墻心不死。”
周骁觉得这种听得他心里不服气的话才像自家小叔会说的:“我没死心,我又没说表白失败我就要气馁。一点小挫折,我会再接再厉。”
周时寂一顿,转眸註视他。
周骁昂首挺胸:“你们不是总教育我凡事要持之以恒?以前我很多事情确实太容易放弃了。”
周时寂皱眉:“有些事情坚持下来,叫永不言败;有些事情不及时回头,叫死心眼。感情这种事就不应该勉强,否则不是深情,是死缠烂打。”
“我有分寸的,小叔,无论如何我都要追求林小蝉。”毕竟,昨晚表白的时候,他话都放出去了。
于是,当天下午,林蝉只能当面又一次拒绝周骁:“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周骁觉得自己的脸被她踩了又踩,差点没崩住:“林小蝉,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你至少让我试着追一追你再说。”
林蝉很无奈:“你怎么试都没用,你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当朋友挺好的。”
神色变幻间,周骁撂话:“林小蝉你会后悔的。”
然后他又从观湖澜湾跑了。
这么一闹,虽然周骁没在周老爷子面前说什么,但周老爷子通过周骁的行动轨迹有所察觉,把周时寂喊过去,问周时寂,林蝉是不是和周骁纠缠不清。
周时寂帮周骁在老爷子面前遮掩,然后私下跟周骁发了很大的火:“我早些时候跟你说过什么?你非要毁了林蝉的前程才肯罢休,是吗?”
周骁知晓厉害,他也没想到老爷子那么敏锐。这也叫周骁意识到,他口口声声能保护好林蝉,确实是不自量力。
他麻溜地滚回了学校,免得他如今成天失恋的模样又在老爷子眼里露陷。
也是清楚,他必须在课业上努力,尽快在周家掌权。
林蝉对此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周骁不再频繁联系她。
她和周时寂商量过,周骁还是不死心该怎么办。
周时寂的意思是,先放着周骁在国外继续冷却,如果时间和距离依旧没能成功淡化周骁对林蝉的心思,林蝉也不必管,他会处理。
今年一放寒假,林蝉就回去清荣,没有因为实习和周时寂而留在京州,毕竟和院长妈妈约好了,今年一定一起过年。
院长妈妈的小房子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装修,趁着去年院长妈妈到女儿家里常住的那阵子装修的。
经过,原本疤仔的那个房间,彻底变成林蝉的,家居摆设全是女孩子的风格。
林蝉回去之后才知道的。
非但如此,院长妈妈还准备把小房子过户给林蝉。
林蝉怎么可能接受,这是院长妈妈的养老房啊。
而且她以后不出意外的话都在京州生活,清荣的小房子送她也是浪费。
“怎么浪费了?院长妈妈知道你以后会走得很远,会有很好的未来,但家乡也永远是你的根,是你永远的退路。”而这座小房子,院长妈妈希望作为林蝉在清荣的家,永远存在,也永远属于林蝉。
院长妈妈还说,这事她和她女儿商量过,她女儿也同意。
小房子过户给林蝉,并不影响院长妈妈的居住。
“我还多个能给我养老的女儿,是我这个老婆子占了便宜。”院长妈妈笑瞇瞇。
最后院长妈妈又强调,房子交到林蝉手里是对院长妈妈的保护,防止疤仔耍手段抢走房子,或者院长妈妈一时心软,否则疤仔会一直为了这个小房子来烦扰院长妈妈。
林蝉才同意小房子过户到她的名下,由她替院长妈妈守住养老房。
因为这算赠予,手续比一般过户繁杂些,所幸无惊无险地背着疤仔成功办完了。为此林蝉还专门拜托王远咨询过律师,杜绝疤仔以后钻漏洞抢走房子的一切可能性。
年初三,林蝉便回京州。
前面的时间都留给院长妈妈,后面几天怎么都该留给男朋友。
周时寂的假期可是初七就结束,紧紧巴巴的四天,林蝉计划享受恋爱。
元旦因为周骁,她和周时寂都没好好过,紧接着林蝉赶上期末,周时寂年底工作也异常忙碌,加上她和周时寂谈的是地下恋,明面上总得避着人,所以真正能私下相处的时间很少。
林蝉基本靠着回味儿生日当晚的亲吻才有谈恋爱的认知。
说是初三回,实际上林蝉所乘的火车抵达京州已经是大年初四的凌晨两点。
周时寂亲自到火车站接她的。
她想的是,周时寂在停车场里等着已经够劳烦,结果她在出站口看见周时寂举着硕大的硬纸牌,纸牌上笔力遒劲地写着“小知了”三个字。
林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做回应合适,倒是周时寂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问:“傻了?”
大概是傻了吧,若非高举的纸牌醒目,她绝对认不出周时寂,毕竟他的羽绒服帽子将他裹得仅剩半张脸,他还戴了副金丝眼镜。
她知道周时寂没有近视,眼镜只可能是造型之用,与他平常的形象区分开。
却也因为如此,林蝉瞧着新奇,一路盯着周时寂的脸。
上车后,周时寂把眼镜摘下来,林蝉甚至有点舍不得,转手接过眼镜,一番端详,然后戴到自己的脸上。
果然,没有度数。
眼镜对她也太大,鼻托更是总往下滑。
瞧着像老太太戴老花镜,周时寂瞧着忍俊不禁。
回到观湖澜湾,林蝉才摘下眼镜,由周时寂陪着吃了点饺子。
管家还在休春假,饺子和去年一样,是周时寂从周家带过来的。
去年周时寂留意过林蝉喜欢的口味,所以今年的种类没有去年多,但总数和去年一样。
林蝉也就换个衣服、洗把脸的功夫,周时寂就在厨房把饺子煮好了,她一点表现机会都没有,直接开吃。
吃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两人把餐具送进厨房的洗碗机,周时寂便在楼梯口和她分道扬镳:“好好休息。”
林蝉拽住周时寂的衣袖:“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