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命运骰子
书名: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作者:黄尘天
第1章命运骰子
(本作品中所有出现的人名,地名皆为作者的虚构,并不真的存在,在此也希望读者们能够读完前三章,再决定追或不追,谢谢!)
陈默站在出租屋中央。
头顶是一根生锈的自来水管。
水管上拴着一根拇指粗的黄色尼龙绳。
绳子下端打了个死结,悬在半空。
陈默脚下踩着一个掉漆的红色塑料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二手安卓机。
屏幕碎了三个角。
微信余额显示:32.5元。
屏幕亮起,弹出来一条五十九秒的语音。
不用点开,房东老吴那公鸭嗓已经转成了文字。
【最后通牒,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交不上那八百块,老子直接把你那些破烂扔街上!】
【没钱滚回乡下种地,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紧跟着的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王胖子。
【陈默,今天全勤六百加绩效八百全扣了,库房丢了东西,总得有人背锅,有意见憋着。】
陈默盯着屏幕,眼底爬满红血丝。
好饿啊........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了。
本来今天发工资,他盘算好去街角沙县吃顿十五块的鸭腿饭。
现在全没了。
父母六年前车祸双亡。
赔偿款被亲戚卷走。
他高中辍学,干外卖、搬砖、分拣。
六年了,他像条野狗一样在社会底层刨食。
换来的只有无休止的压榨。
陈默关掉手机。
他抬起双手,抓住粗糙的尼龙绳。
绳子勒得掌心生疼。
他把头伸进绳套,收紧。
“老天爷,你玩死我算你有本事。”陈默咬紧牙关,声音沙哑。
他双腿猛地发力,一脚踢翻了脚下的红色塑料凳。
凳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默的身体瞬间悬空。
尼龙绳瞬间绷紧,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气管被强行压扁。
血液涌向头部,眼球凸起。
陈默本能地想用手去抓绳子,但他死死攥紧双拳,强迫自己下垂。
十秒,二十秒。
要死了吗?
陈默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
“咔嚓。”
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那根劣质尼龙绳,从中间断裂。
“咳咳咳!”陈默捂着脖子,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咳嗽。
大口大口地将浑浊的空气吸进肺里。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连死都死不成。
买根上吊绳都能买到劣质品。
陈默趴在地上,拳头死死砸向水泥地。指关节破皮,鲜血渗出。
“为什么!”陈默低吼。
就在他砸地的瞬间,木板床剧烈震动
吧嗒一声,有个硬东西从发黑的床板缝隙里滚了出来,正好停在陈默眼前。
陈默停止了咳嗽。
顺着声音看去。
那
是一颗骰子。
惨白惨白,像骨头打磨出来的。
上面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原本该刻点数的地方,竟然是一颗颗逼真的眼球图案。
陈默咽了口唾沫。
他伸手捏起骰子。
触感滑腻腻的。
仔细一看,那些血丝好像还在微微蠕动。
陈默手一抖,差点扔出去。
但紧接着,胃里的绞痛、脖子上的勒痕、满脑子的憋屈,全化成了邪火。
房东逼他,王胖子坑他,老天爷连死都不让他死痛快。
现在连个破骰子也跑来装神弄鬼。
“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个破玩具!”
陈默红着眼咬紧牙,抡起胳膊,狠狠把骰子砸向粗糙的水泥地面。
骰子砸在地上,弹起半米高,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转速慢慢降下来,晃了两下,停住了。
朝上的一面,是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那眼球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像是在嘲笑他。
是1点。
陈默喘着粗气,正四处摸索想找个硬物把它砸烂。
空气里突然“啵”的一声,像水泡破裂。
一道幽蓝的光闪过,骰子旁边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陈默猛地缩回手,连滚带爬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
他瞪圆了眼睛。
那是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二十板银色的铝箔药片。
“饿出幻觉了……”
屋里就他一个人,门反锁着。
他吞了口唾沫,手抖着慢慢伸过去。
摸到了,塑料袋冰凉。
屋里就他一个人,门反锁着,没人能进来搞恶作剧。
他吞了口唾沫,手抖着慢慢伸过去。
摸到了,塑料袋冰凉。
陈默一把抓起塑料袋撕开。
纯白色的药片,一板十粒,一共二十板。
翻过来一看,铝箔背面印着一排黑字:NZT-48。
旁边还有张指甲盖大小的英文说明。
陈默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但这几个字母他熟。
他把药板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味儿。
再看看那颗死鱼眼一样的骰子,陈默头皮发麻,心里却突突狂跳。
他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这行字。
词条第一行写得清清楚楚:电影《永无止境》里的神药,吃完大脑开发百分之百,过目不忘,变身天才。
陈默呆住了。
以前在黑网吧包夜,他看过这电影的解说。
男主吃完药直接开挂。
可那是电影。
他盯着手里泛着光的药板。
铝箔纸的质感,药片边缘的压痕,怎么看都是真药。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这邪门骰子真能把电影里的东西变出来呢。
陈默转头看向墙上那块破镜子。
镜子里的人脖子上一道紫红的勒痕,眼珠通红,活脱脱一条丧家犬。
不吃,明天中午十二点滚大街。
吃了,就算是耗子药,也比这么窝囊活着强。
反正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
陈默咬咬牙,大拇指用力一抠。
铝箔破开,一粒白药片掉在手心。
他仰头就把药扔进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片刮着嗓子眼滑进胃里。
他闭上眼,攥紧拳头,浑身绷得死紧等药效发作。
半分钟过去,没动静。
不疼,也没觉得变聪明。
陈默睁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穷疯了,做梦呢。
就在他准备再次上吊自杀的时候,胃里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灼热感。
紧接着,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直冲后脑勺。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世界变了。
陈默站在出租屋中央,感觉就像被人从浑浊的水底拉到了阳光下。
大脑像被一块海绵擦得干干净净。
那些原本模糊、杂乱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每一丝光线的折射、每一粒空气中悬浮的灰尘,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看向墙壁。
原本恶心的绿色霉斑,此刻在他眼里呈现出清晰的生长脉络。
他甚至能根据霉斑扩散的边缘,推断出这面墙上次漏水是在三个半月前。
他闭上眼睛。
听觉被无限放大。
隔壁房间里,老吴正在打呼噜,频率是每分钟14次。
楼下有只野猫在翻垃圾桶,发出细微的塑料袋摩擦声。
远处马路上,一辆重型卡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清楚楚。
“不可思议。”陈默睁开眼,声音出奇的冷静。
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绝对的理智。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颗布满血丝的骰子。
“朝上的一只眼球,代表1点,出现了NZT-48。
这颗骰子,能创造虚构物品。”
陈默的大脑在0.1秒内得出了结论。
随后,他的记忆大门轰然洞开。
从小到大看过的每一本书、每一部电影、每一个路牌、每一句对话,像全息影像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回忆起了小学三年级语文课本上的每一篇课文。
他回忆起了三年前在网吧看过的一篇关于物流仓储管理漏洞的帖子。
更关键的是王胖子。
那个逼得他差点上吊的死胖子。
陈默眯起眼。
这半年在仓库干活的画面,像监控录像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上个月十五号下午,王胖子让叉车把三板高档显卡挪到了C区。
陈默现在回想起来,C区的摄像头仰角不对,偏高了,正好是个死角。
上周三下午,一辆五菱宏光停在仓库后门,王胖子带人搬了几个没标的纸箱上车。
纸箱放进车厢的动静很沉,绝对是显卡之类的电子元件。
昨天上午去办公室送单子,王胖子正捂着电话小声嘀咕。
陈默当时没在意,现在那句话却在脑子里原音重现。
“华强北的老李,货绝对干净,三折,拿现金来。”
这些零碎的画面一拼,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王胖子在偷卖公司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