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省厅震动!

书名:七零:全村啃窝头,我带媳妇顿顿吃肉! 作者:尊上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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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省厅震动!

二楼B楼梯死角的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一楼大厅传来的微弱喧闹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

钱为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沓文件。

他的手指在抖。

透过鼻梁上滑落了一半的老花镜,他死死盯着最上面那张意向合同。

全英文的制式合同。

他看不懂那些繁复的洋文条款,但他看得懂落款处那一排刺眼的红章!

花旗银行(Citibank)的本票担保印戳!

渣打银行的信用证印记!

还有那些签字画押处,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英文签名。

钱为民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直发软。

两百二十万英镑!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市里,今年全年的创汇指标加起来,也不过才五十万英镑!

省里那些大厂,卖了几十个车皮的白汗衫、破毛巾,在洋人面前装孙子,赚来的外汇也就是几千、上万英镑地往回抠。

而现在,赵军窝在这个黑旮旯里,拉了一块黑布,用了一个小时。

干出了全省外贸系统两年的总和!

钱为民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铁青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然,一声凄厉尖锐的嚎叫声撕裂了走廊的死寂。

瘫坐在冰冷水泥地上的省一棉马厂长,像是触电般猛地弹了起来。

他头发散乱,原本抹了头油的背头此刻像鸡窝一样顶在脑门上,双眼猩红,像个输光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假的!都是假的!”

马厂长疯了一样扑向钱为民,手指颤抖地指着赵军,唾沫星子横飞。

“钱厅长,您千万别被他骗了!就凭他?就凭三纺厂那几台机器?”

“洋人是瞎了眼吗!花这么多英镑买他衣服?!”

马厂长越喊声音越大,似乎想用这种歇斯底里的方式来掩盖内心深处那股已经将他淹没的恐惧。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赵军。

“赵军!你胆大包天!敢拿萝卜刻假章糊弄省厅!伪造花旗银行的印章,这是枪毙的死罪!我要报警!保卫科!快把他抓起来!”

说着,马厂长竟然丧心病狂地伸手,想要去抢夺钱为民手里的那沓合同,企图将其撕毁。

“滚开。”

赵军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赵军身侧的雷战,甚至连枪

都没掏。

他只是往前跨了半步,肩膀猛地一沉,一记极其干脆利落的铁山靠,直接撞在马厂长的胸口上。

“砰!”

“哎哟!”

马厂长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在地。

他捂着胸口,疼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倒抽凉气,半天喘不上气。

“粗鲁!太粗鲁了!”

跟在钱为民身后的几个随行干事吓得连连后退。

钱为民也从震惊中被惊醒。

他死死攥着那沓合同,手心全是汗水。

他看向赵军,眼神极其复杂。

有怀疑,有震撼,还有一种名为“贪婪”的火苗在疯狂跳跃。

就在钱为民张了张嘴,准备开口盘问合同时。

“哗啦!”

死角那块厚重的黑天鹅绒幕布,再次被人从里面急切地掀开。

光线涌出。

几个身材高大、穿着昂贵高定西装的欧洲老头和中年胖子,满头大汗地从里面挤了出来。

正是法国大区总裁伯纳德和德国服装连锁巨头汉斯等人。

他们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领带也扯歪了,白衬衫的后背被汗水浸透。

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透着一种捡到绝世珍宝的极度亢奋。

“赵先生!噢,上帝啊,您走得太快了!”

伯纳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赵军。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穿着中山装的钱为民,更没有看躺在地上的马厂长一眼。

他快步走到赵军面前,竟然微微弯下腰,态度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伯纳德身后的翻译赶紧抹着汗跑上前,用流利但带着些许颤抖的中文大声汇报道。

“赵……赵厂长!伯纳德总裁说,法国市场的第一批五千套现货,请您务必安排在下个月底前装船起运!”

“他已经联系了马赛港的接应货轮!如果需要预付更多的定金,他现在就可以让花旗银行打款!”

旁边德国的汉斯也不甘示弱,一把推开翻译,自己操着生硬的中文急切地喊道。

“赵先生!德国……德国一样!我们要最快的发货!钱,不是问题!”

这几句话一出。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钱为民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不是傻子。

这几个洋人,他今天上午在一楼大厅巡馆的时候远远见过。

那是连省外贸厅出面请吃饭,都懒得搭理的欧洲真正顶尖大买办!

是那种一句话就能决定几百万美元订单归属的资本巨头!

而现在,这些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资本家,竟然在赵军面前弯腰鞠躬,上赶着要塞钱付定金?

怕晚了一步赵军不给他们发货?

钱为民手里的那沓合同,此刻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热,心脏狂跳。

“真……真的……”钱为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两百多万英镑的意向合同,是真的!

他这个外贸厅长,要平步青云了!

“不!这不可能!”

躺在地上的马厂长,听见翻译的话,如遭雷击。

他双眼涣散,像是在水里抓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伯纳德。

他一把抓住伯纳德西装的裤腿,从自己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件皱巴巴的的确良白汗衫,像个疯子一样用蹩脚的英语语无伦次地推销。

“Sir!Look

at

this!白汗衫!便宜!very

cheap!不要八十五英镑,只要五毛钱!五毛钱美金!你买我的!别买他的假货!”

伯纳德被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这个像乞丐一样死死抓着自己的中国胖子。

当他闻到马厂长身上那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再看到他手里那件粗糙、廉价、甚至透着一股工业机油味的白汗衫时。

这位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喝咖啡的法国老钱,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

他猛地一脚踹开马厂长。

“Get

away

from

me!”

伯纳德用法语夹杂着英语愤怒地咒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恶地擦了擦被马厂长碰过的裤腿。

身后的翻译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厂长,声音冰冷刺骨。

“马厂长是吧?伯纳德总裁说,请你这块散发着抹布味的垃圾,离他远一点!”

“如果弄砸了他刚刚签下的一百万英镑高定西装的合作,把你整个厂子卖了都赔不起!”

抹布味!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捅进了马厂长的心窝子,然后残忍地搅动。

马厂长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全省供不应求的一棉厂王牌产品。

在这群真正手握重金的欧洲贵族眼里,竟然是一块不配靠近的抹布?

他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翻了个白眼,竟然直接抽搐着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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