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行。 灵魂疑问。
书名:这剧情不对! 作者:七寸汤包
第33章 不行。 灵魂疑问。
第33章 不行。 灵魂疑问。
叶宁已经不记得昨晚几点上楼, 又几点睡着了,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他站在窗前, 看着庭院里的积雪。
寒气扑面, 将所有未尽的睡意侵吞干凈, 他深嗅一口山林的气息,进浴室洗漱,然后穿衣下楼。
庭院炉火上咕噜咕噜煮着新茶,似乎还加了点红枣和陈皮, 甜香浓郁。
孙长乐抄着一把大漏勺从后院走出来, 看到叶宁从三楼下来, 笑着说了声“早”。
“早。”叶宁回。
“厨房准备了馄饨、包点和粥,少爷你要吃什么?”
早上温度还是有点低, 叶宁将围巾系紧了些:“都可以, 他们起了没?”
“他们?”孙长乐反应过来,“哦,少爷你说陆总和秦助他们吧,他们早起了, 都进山一个小时了, 刚刚打电话说马上回来。”
进山?
叶宁动作顿住。
像是要佐证孙长乐那句“马上回来”似的,叶宁话还没说完,庭院外头响起秦理群的声音。
“这天气怎么比昨天还冷, ”秦理群声音冷到打颤,“等会儿下山……小宁醒了?”
秦理群一踏进来就看到叶宁。
叶宁简单回了一句, 视线不自觉落到秦理群身后的陆司淮身上。
“什么时候起的?”叶宁走过来。
陆司淮周身都是外头的寒气:“七点多。”
叶宁:“……”
“怎么不喊我?”叶宁说。
本来昨天说好一起进山的。
秦理群正捧着孙长乐递过来的茶暖身,闻言笑了:“怎么没喊。”
“我喊了好几声都没醒。”
“陆总还担心你是不是发热了,找了个耳温枪量了体温, 还好显示体温正常。”
叶宁:“。”
孙长乐也搭腔:“没喊醒,然后陆总就说别吵你,让你好好睡,就跟秦助一起进山了。”
秦理群也觉得有点稀奇:“平日一点动静就醒,今天怎么睡这么熟?”
叶宁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一向不怎么好,突然睡这么熟还把他吓了一跳。
“山里静,睡得熟是好事。”陆司淮走过来说。
秦理群点头:“也是,睡得熟是好事。”
叶宁看着陆司淮走过来,有些哑然:“说好了跟你一起进山的。”
“不差这一天,”陆司淮说,他视线在叶宁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上停了两秒,“今天气温更低,吃完饭把手套戴上。”
-
吃完早饭,叶宁回房间坐了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期间没让人打扰。
等他再出来,灰蒙蒙的天已经出了太阳,照得庭院一片亮堂。
“该下山了,董事长一上午都打了五六个电话了,”秦理群絮叨着,“可能是昨天吓到了,饶水那边说,董事长昨天晚上睡觉做噩梦了,梦见你又摔了。”
叶宁看了眼时间。
也是该下山了,今早陆司淮的电话也没怎么停过。
一行人正要往外走。
“耳钉呢。”陆司淮问。
叶宁一摸耳朵,空的,忘了。
“还在三楼,”叶宁转身往楼上走,还不忘跟身后的几人说,“你们先去吧,别等我,外头冷。”
李叔:“化雪天是要更冷些,秦助你们先去车上吧,开着空调暖和一点。”
叶宁找到耳钉,也没戴上,随手放在口袋里,穿过庭院,走到正门口,还没下臺阶,脚步先顿住了。
——来时只停着一辆车的门口,此时多了一辆悍马黑武士。
李叔和孙长乐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转过头来看着叶宁。
孙长乐看到那辆黑武士眼睛都亮了:“好炫的车,少爷你坐哪辆走啊?”
“什么坐哪辆,”李叔拍了一下孙长乐的后脑勺,“陆总回建京,小宁回饶水,你说坐哪辆。”
秦理群站在自家车旁,理所当然地朝着叶宁招手:“站那做什么,别冻着了,下来。”
叶宁下意识看了那辆黑武士一眼,停顿片刻,抬脚走下臺阶。
车内的陆司淮看着叶宁朝着身后的车走去,也没说什么,只是曲着手指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
他没在车上抽烟的习惯,所以只是咬着,也没点,垂着眼,抬手将空调温度调低几度。
段开的消息就在这时发了过来。
陆司淮回了一条,随手把手机扔在一旁。
“咚——”
“咚咚。”
手机落在扶手箱上的闷响和敲玻璃脆响一通响起。
陆司淮偏过头——
叶宁正站在黑武士副驾驶的位置往里头看。
陆司淮不着痕迹地将嘴上的烟拢入掌心,扔进口袋,降下副驾驶车窗。
“怎么了?”陆司淮问。
叶宁抿了抿嘴:“我坐你车,行……”
“吗”字还没说出口,陆司淮已经解过安全带,长臂一伸,越过副驾驶,将车门利落打开。
叶宁上车,关门。
陆司淮重新将车上温度调高:“为什么不坐后面那辆。”
叶宁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下,也没看陆司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就到熹山山下,回饶水我还坐后面那辆,你回建京。”
陆司淮好整以暇看他。
叶宁抓了抓安全带:“怕你困。”
陆司淮:“嗯?”
“你昨晚睡得晚,今天又早起,”叶宁依旧没看陆司淮,“山路不好开,没人说话,容易犯困。”
过了几秒,叶宁又补充了一句:“秦叔车上有司机。”
言外之意就是那边车上已经有两个人了,这边就孤零零一个,不太好。
良久,陆司淮才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他笑了下:“嗯,谢谢。”
叶宁:“…不客气。”
车缓缓启动。
叶宁扭头看着窗外,没了围巾遮挡,露出一只有些发红的耳朵,像是在外头冷的。
山路的确不怎么好开,有些路段结了冰,好在今早出了太阳,化得快,两辆车都放慢了速度,平时一小时的车程延长了一半,安全抵达山脚。
饶水和建京是两个方向。
陆司淮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看着正在解安全带的某个人,停顿几秒:“我送你回……”
“不行。”叶宁斩钉截铁打断他的话。
说完,叶宁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于是放慢声音又拒绝了一遍:“不行。”
陆司淮:“。”
叶宁已经解完安全带,手搭在副驾驶车门上,即将开门的一瞬,他停顿几秒,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转过身来:“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陆司淮挑了挑眉,朝他伸手。
叶宁:“……”
叶宁拍掉他的手:“在后面车里。”
“等我一分钟。”
叶宁转身下车,又很快走回来。
再打开副驾驶车门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箱。
木箱不算大,但很精致,是用好木老料做的,顶平,箱面上嵌着福禄大吉,上头还有寿山石、寿桃等图样。
叶宁把木箱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陆司淮大致猜到了用意:“给谁的。”
叶宁如实说:“你爷爷。”
陆司淮:“是什么。”
叶宁神色有些犹豫,像是直到此时仍在思考要不要送,但回答的语气却格外认真:“…一点小东西,在山上临时准备的。”
“知道了,”陆司淮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嗯”了一声,“回车上去,外头冷。”
叶宁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嗯,到了给我发个消息。”陆司淮说。
叶宁:“好。”
-
饶水比溇山远,叶宁以为陆司淮会先到,可他给陆司淮发消息说自己到饶水别墅的时候,陆司淮还在路上。
再一问,才知道陆司淮回溇山前先去了趟建京公司那边,说有个要紧的文件。
还好没让他送自己回饶水,叶宁庆幸。
回到饶水,叶绍章把叶宁从头发丝到手指,细致检查一遍,又让医生量了体温,确认各个关节活动没有受限,也没有什么隐性内伤,才放下心来。
叶绍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叶宁一回来,心定了,吃了点东西,终于沈沈睡去。
叶宁替他掖好被子,从房间里一出来,阿姨正抱着从山上带回来的外套往楼下走。
叶宁目光停留,脚步顿住。
“阿姨,等等。”
阿姨站在原地:“怎么了?”
叶宁拿过阿姨臂弯上那边黑色大衣:“这衣服也是从车上拿下来的?”
阿姨点头。
陆司淮的大衣怎么会在他车上?
叶宁给李叔发了一条消息。
李叔很快回过来。
【李叔:这外套早上挂在你房里,我一下子也没註意,就一起收了。】
他房间…听李叔这么一提,叶宁才恍然想起,凌晨走廊,陆司淮后来是给他披了一件外套。
当时他也没留意是哪件。
叶宁盯着那外套看了好几秒,把外套收好,抱回了自己房间。
-
陆司淮回到溇山的时候,秦乐舟正在陪外公下棋,隐约听到门口有车开动的声音,警觉的耳朵立刻竖起。
“好像是哥回来了。”秦乐舟说。
陆成业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十几分钟后,陆司淮的身影从庭院外走过来。
段开学着爷爷的语气:“你还知道……”
话没说完,陆司淮已经把车钥匙扔过来。
段开接了个满怀,不放心地问了一嘴:“你没伤到我老婆吧?”
“自己去看。”
段开嘴上这么说,但陆司淮开车技术还是有保障的。
涂鸣钦打了个哈欠:“你车能回来已经很好了。”
段开:“什么意思?”
涂鸣钦额角抽痛,没说话。
“哥回来了,外公我认输我认输。”秦乐舟一看见陆司淮,整个人都坐不住了,陪外公下棋的心思飞到天外。
他连喊两声我认输,放下盘着的腿,穿上鞋子一溜烟往外跑,然后就看到他哥…和他手里的小木箱。
秦乐舟:“?”
秦乐舟只看了几秒,很快回神:“哥,叶宁回云江了吗?”
“嗯。”陆司淮只回了这一句,越过秦乐舟,径直朝着陆成业的方向走去。
秦乐舟和段开他们跟着陆司淮走了进去。
陆成业还坐在棋盘前,听到动静一转头。
“回来了?”
“嗯。”
陆司淮应完,把手上的木箱放在棋桌旁。
陆成业放下一子:“这什么。”
陆司淮:“礼物。”
木箱是好料子做的,陆成业能看出来,但也只是扫了一眼:“昨天不是送过了吗?”
“不是我送的。”陆司淮说。
这话一出,段开几人对视一眼,目光重新聚在那个木箱上。
陆成业下棋的动作终于停住。
“叶宁送的?”
“嗯。”
陆成业来了点兴致:“送了什么。”
陆司淮:“不知道,他说送您的,我就没看。”
陆成业“嗯”了一声。
段开一向爱凑热闹,忙不迭走上来:“爷爷,你快开快开,我要看。”
陆成业嫌段开闹,在他脑门上敲了敲,却也收好棋盘,将楠竹棋罐放远了些,抬手放在木箱扣锁上。
扣锁落下,木箱缓缓打开。
段开他们从小就在珍宝藏品里泡大,自然知道这木箱是好东西,猜测里头是什么瓷器文玩,直到爷爷打开盖子。
——六双红澄澄圆滚滚的柿子,每颗柿子用牛皮纸包着,最底下还压着一本砖红绛云笺的折页本。
所有人:“?”
“柿子…是柿子吧。”段开摸了摸下巴,生怕是自己学问浅薄见世面不够,没认出什么稀罕玩意。
涂鸣钦:“…应该是。”
所有人都一脸问号,只有陆司淮怔了下,然后笑了
“这柿子树是他爸妈在他出生那年种的,一年也就结一筐果。”他说。
木箱里的柿子显然都是特地挑过的,饱满漂亮。
陆司淮几乎都能想象叶宁坐在房间里,一边挑拣,一边用纸包好的模样。
昨天秦乐舟没说叶宁扫墓的事,但他不是个能藏住话的性子,担心外公误会叶宁是贪玩进山,就把事情缘由说了,所以不只是陆成业,就连段开他们都能知道这株柿子树对于叶宁的意义。
他们这种家世,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反倒是真正用心的,才让人觉得熨帖。
陆成业声音都变得慈祥起来:“是个好孩子。”
段开:“那底下那个折页本是什么?”
陆成业将压在下面的折页本拿出来,一打开——
陆司淮终于知道上午叶宁关在房里两个小时在做什么。
一页刚抄的祝寿经文。
字很漂亮。
这下就连陆成业都有些惊讶,抬头看向陆司淮:“你让他抄的?”
“没。”陆司淮摇头,他看着那页经文,神色格外温和。
“有心了,”陆成业小心收好折页本,笑着说,“替我谢谢他。”
-
爷爷刚好睡醒的时候,陆司淮也正好打来电话。
叶宁接起来。
“你到溇山了?”
“嗯。”
叶宁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那边的陆司淮先开了口:“礼物已经送给爷爷了。”
叶宁停顿两秒:“嗯。”
“爷爷很喜欢。”陆司淮说。
叶宁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时间太赶了,熹山条件有限,对方又是长辈,各种因素迭加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就好。”叶宁悬着的心放心,声音就平静了。
“对了,”正说着,叶宁看到挂在衣架上的大衣,立刻说,“大衣被李叔收到我这了,怎么给你。”
陆司淮像是也忘了这回事,停了几秒才道:“先放着,过两天回云江拿。”
回云江拿,饶水这么远,陆司淮来回一趟……
叶宁想了想:“明天我回公馆,大衣放公馆吧,你来公馆拿。”
“好。”
叶绍章已经醒了,在那边找叶宁,两人没多聊便挂了电话。
翌日,叶宁回了公馆。
阿姨接过叶宁手上的衣服,这次已经驾轻就熟地把它放在了一楼衣帽间。
然后在给大衣罩上防尘罩的时候,发出了灵魂疑问——
阿姨:“小宁啊,这衣服既然是小陆总的,为什么要放我们这啊,直接拿到隔壁去给秦小公子不是更方便吗?”
叶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