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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躲我? 叶宁被困在这潮湿天地中唯一干……

书名:这剧情不对! 作者:七寸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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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躲我? 叶宁被困在这潮湿天地中唯一干……

第38章 躲我? 叶宁被困在这潮湿天地中唯一干……

除了主驾驶以外, 迈巴赫副驾驶、左后座、右后座三扇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打开,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关合。

落锁的瞬间,引擎声浪响起, 远去, 消失在路尽头。

天色渐晚。

三个身价不知道几位数的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一盏路灯下。

一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直到涂鸣钦家安保从监控看到这几位少爷伫立的身影, 催着人赶来问候,段开他们才勉强回过神来。

“段少你们怎么站这儿了?不是坐陆少的车一起出去了吗?!”安保吓得直喘。

然而段开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了一句,把他那辆悍马从地库开出来, 然后摆手, 挥退安保。

灯下重新安静下来。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 姚博文从口袋里摸了一包烟,抽出一根, 点燃。

段开声音低沈:“也给我一根。”

邵宏安站在姚博文左侧, 也伸出手。

三根烟点燃,烟气逐渐飘散。

三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直到烟身下去半截, 段开才重重吐了一口烟, 抬着头,声音沧桑。

“我没记错的话,昨晚司淮的意思是…叶宁不喜欢他吧。”

邵宏安声音同样低沈:“应该是吧。”

“那乐舟说, ‘不喜欢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你骗了他’, 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叶宁让陆司淮回建京,又是……”

“…不知道啊。”

“所以,陆司淮这是…被甩了?”

“…不知…还没谈上, 也算不上被甩吧。”

“……”

段开烟抽得凶,三两口已经抽完,他没再说话,将烟蒂重重捻在垃圾桶顶端的灭烟砂上。

良久。

“给涂鸣钦打电话,让他签完人赶紧回来吧。”段开仰着头,看了一眼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我怀疑陆司淮被玩了。”

姚博文:“……”

邵宏安:“……”

-

陆司淮挑的小路,车开得很快,但紧赶慢赶,到饶水的时候,仍已夜深。

冬天的山似乎更显安静。

陆司淮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半小时就到零点。

陆司淮减速,剎车,将车停在了距离别墅百来米的地方。

路上陆司淮又给秦乐舟打了个电话,段开和秦乐舟他们最关心的什么“他不喜欢你了”、“你骗了他”,陆司淮一概没问,只问了叶宁的状态和昨晚做了什么。

秦乐舟像是没料到他哥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楞了好久,才回答。

“昨晚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叶宁送你出门回来之后,就去洗了个澡,然后我们一起打游戏,打完大概是凌晨,就回去睡了。”

“我今天起得晚,不知道叶宁早上做了什么,但听阿姨说,叶宁今天起得很早,她早上六点半来公馆的时候,叶宁已经起了,坐在客厅里挑茶饼,说要给爷爷带过去。”

说到这里,秦乐舟停顿了几秒,又开口:“不过叶宁昨晚好像没有睡好,今天一直在揉额角。”

陆司淮耐心听着,最后回了一句“知道了”,结束通话。

饶水这条路陆司淮已经开得很熟,而同样熟的,还有叶家私人警卫队对陆司淮这辆迈巴赫的熟悉程度。

陆司淮这辆定制版迈巴赫在饶水地位超然到什么程度,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它距山下大门还有百来米远的时候,警卫队就已经认出来,迅速响应,光速打开大门迎接。

因此自迈巴赫车头驶进饶水的瞬间,山下警卫队就已经把消息通知到山腰别墅。

陆司淮的车停下没多久,车窗就被人敲响。

是管家。

陆司淮降下车窗,朝着管家轻一点头。

管家也颔首示意。

“陆总,”管家先开了口,他朝着前方的别墅抬了抬下巴,“怎么不开到前面去,停这儿了?”

陆司淮说:“车吵,停这安静点。”

管家笑了笑:“哪能啊,不吵,如果您觉得在门口不方便,下次可以直接开到车库去。”

陆司淮没说什么。

管家开门见山:“对了,这么晚了,陆总来饶水,是来找小宁吧。”

陆司淮很轻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问:“他睡了么。”

管家点头:“睡了,睡下快两个小时了,董事长也睡了,这才我出来接您。”

“他几点回来的。”

“大概六点多,”管家打开话茬,“也没做什么,就是陪董事长吃了饭,然后商量了一下去熹山的事,爷孙俩一起拼了一小时的图,就睡了。”

“有说什么时候去熹山么。”陆司淮淡声开口。

“本来说是后天,但董事长看了天气预报,又给熹山那边打了电话,那边说熹山这两天都没有下雪,都是晴天,看天象明天天气也不错,就决定明天去熹山了。”

陆司淮默然不语,过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看天气,”管家想起晚上爷孙俩的对话,“但看小宁的样子,是想多住几天,大概要三四天吧,最多不超过五天,这个周五晚上董事长有一个私人饭局。”

陆司淮应了一声:“好。”

夜风缓缓,吹动路边乌桕,声声簌响,很像那晚在熹山听到的雪落声。

管家知道上次陆总进了一趟熹山,听他问得这么详细,便说:“上次您开车进山的事,董事长非常感激,那次天气冷,熹山还有很多景色您没看到,如果您有空,再去一趟董事长也一定很欢迎。”

言外之意就是明天一起去也可以。

陆司淮一时没答。

叶宁那晚说过的话随着轻拂的夜风,在陆司淮耳边响起。

——“我喜欢这里。”

片刻后。

“下次吧,”陆司淮说,“让他好好睡两天。”

管家不明所以,正要问,陆司淮再度开口:“睡前就陪叶老拼了一会图么。”

睡下快两个小时了,现在是十一点半。

九点多就睡了。

“嗯,”管家大概也觉得有些奇怪,多说了几句,“小宁今天睡得很早,陪董事长拼图的时候就有些困了,董事长问他,他说昨晚没怎么睡好。”

说到这里,管家才想起正事,都快零点了,陆总突然开车到饶水,那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要不我去喊一下?”管家斟酌开口。

陆司淮:“让他睡吧。”

管家显然也不太想喊醒叶宁,但陆司淮也不是一般的客人,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很晚了,陆总开车来回也累,不介意的话,也在饶水住一晚吧,客房都空着。”

这次陆司淮停顿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不了,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见一见他。”

管家:“?”

只是想见一见?

大半夜?

“既然他睡了,就不吵他了,”陆司淮低头看了眼时间,又重新看向管家,“天寒露重,您也早些休息。”

管家有些茫然地点头,又摇头。

他看着陆司淮重新启动车辆,好像真的就打算这么走了。

这么远开到饶水来,没见到面,也没留什么话,就问了一些再日常不过的东西,就这么回去了?

管家也算是接待过各种贵客,可从没见过陆司淮这样的。

正疑惑着,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再度侧过脸来。

管家在心里“唉”了一声,这才对,总该留点话的,也不枉白走一趟。

管家连忙走近两步,俯身:“陆总您说。”

陆司淮已经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在副驾上:“今晚我来饶水的事,麻烦您就别跟他说了。”

管家连连点头:“好好,等明早小宁起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他说昨晚您过来…啊?不说?”

“嗯。”

陆司淮抬眼,朝着前方亮着灯的别墅看了一眼。

要是知道今晚他来了饶水,去熹山这两天就该睡不好了。

迈巴赫的尾灯在黑夜中闪起,又消失在路尽头。

管家在风中凌乱。

-

陆司淮从饶水下来,却没有回自己别墅,而是转道去了秦乐舟的公馆。

陆司淮的车停到秦乐舟车库的时候,秦乐舟还在拿着手机纠结要不要再给他哥打个电话,问问哄好了没有。

以他哥开车的速度,这个点怎么也该到饶水了。

秦乐舟实在等得着急,一狠心,一咬牙,拨号过去。

下一秒,电话铃声从身后响起。

秦乐舟吓得魂不附体,一扭头,他哥朝着他走过来。

“哥…哥?!你不是说去饶水吗?你来我这干嘛?!”秦乐舟又登时反应过来,“…你不会已经去过了,刚下来吧。”

陆司淮应了一声。

秦乐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哥把外套放在一旁,咽了口口水:“去过了…那你是被叶宁赶回来了?”

陆司淮面无表情:“他睡了。”

秦乐舟:“…哦。”

陆司淮没情绪的时候,整个人的压迫感很强,他眉骨轮廓锋锐,此时站在沙发旁垂着眼解袖扣,秦乐舟别说大逆不道喊“陆司淮”了,就连“哥”都不敢喊了,屁颠屁颠跑到流理臺旁接了一杯水,又屁颠屁颠跑过来,双手奉上:“…喝水。”

陆司淮解完袖扣,扫了他一眼,接过水,却没喝,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秦乐舟脚有些软:“哥,那什么,叶宁他……”

“他什么时候回公馆。”陆司淮直接开口。

秦乐舟后来那通电话里已经跟陆司淮提过,说叶宁不生他气了,说还会回公馆住。

“下星期一。”秦乐舟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想象中见到他哥之后,替叶宁大骂两句负心汉,质问他为什么要骗他的情形都没发生,不仅没发生,还老老实实站在他哥面前,搓着手答话。

“下星期一叶宁要去宠物医院接小狗出院,他说不会把狗养在饶水,应该会养在公馆。”

下星期一。

还要一星期。

陆司淮喝了一口水。

太久了。

他等不了。

陆司淮抬起眼,没理会秦乐舟茫然的眼神,只说:“哪间宠物医院。”

话题跳转太快,秦乐舟“啊”了一声。

陆司淮:“宠物医院名字。”

这次秦乐舟听清楚了:“哦,医院名字是修猫修狗小动物修理中心。”

陆司淮:“。”

秦乐舟虽然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敏锐地觉察到他哥的需要,从手机搜出医院的名片照片,发给了他哥。

陆司淮存下联系方式。

-

叶宁陪着爷爷在熹山待了五天,直到周五下午才回到饶水。

叶宁知道秦乐舟不是能藏得住话的性子,第二天就跟爷爷去熹山,其实也存了“不碰上陆司淮”的心思。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陆司淮发来消息,他该怎么回。

可让叶宁长松一口气的是,在熹山这几天,陆司淮只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他什么都没问。

只有一句“在熹山好好休息”,和一句“下山了给我发条消息”。

因为这两条信息,叶宁在熹山这几天过得还算安心,直到周五下午回到饶水。

他坐在房里,拿着手机盯着两人聊天界面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叶宁:回饶水了。】

可叶宁没等陆司淮回覆,几秒后,又发了一条。

【叶宁:爷爷喊我,要下楼了,先不说了。】

回完,叶宁胸腔绵长地起伏了一下,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靠着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手机倏地响起铃声。

叶宁心一紧,欲盖弥彰地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就好像只要不看来电显示,就没有这个电话。

三秒。

五秒。

手机铃声响过第五声,叶宁认命拿过手机,一看。

——宠物医院。

叶宁:“…………”

叶宁揉了揉额角,接起电话。

前臺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是叶先生吗?”

“是,”叶宁坐直身体,“怎么了?是小狗出什么问题了吗?”

“哦没有没有,饭碗情况很好,”前臺道,“是这样的,之前我们这边不是说星期一可以接饭碗出院吗?但这两天医生有特别关照饭碗,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小狗状况很好,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请问你那边有时间吗?”

“特别关照?”叶宁疑惑。

什么特别关照?

“哦…就是…毕竟您是大客户嘛,在我们医院充了这么多钱,我们对vip用户都会特别关照的,不过您放心,没有影响别的小朋友的治疗,我们院的医生医德都是很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宁听着前臺似乎有些紧张,也不再多问了,说,“好,我知道了,那我明天下午去接它。”

“好的好的,”前臺好像松了一口气,“大概几点过来呢,我这边登记一下。”

“大概2点吧。”

“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扰叶先生了。”

挂断电话,叶宁跟管家说了一声明晚大概要住公馆。

管家点头说好。

叶宁之前心思一直挂在要不要回陆司淮消息上,都没註意外头的天气,下楼吃晚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才知道下雨了。

“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叶宁问。

管家盛了一碗羊肚菌鸡汤端过来:“大概还要一会儿,不过也不会特别晚,今晚做东的是海金的翟老董事长,就一个私人饭局,也谈不上晚宴。”

叶宁点头。

管家说不会晚,也的确不晚。

晚上九点一过,叶绍章的车就开进了别墅。

叶宁撑着伞去接人。

叶绍章一下车就开始念叨:“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来接我,外头冷,怎么就是不听。”

“不冷,来接你我高兴。”

进了屋,叶宁替叶绍章脱下外套:“有没有喝酒?”

“喝了一点。”叶绍章知道叶宁是闻到了他外套上的酒味才这么问,于是从实招来。

“什么酒,”叶宁微瞇着眼睛看他,“红的还是白的。”

“没喝那些,就两杯黄酒,加热过的,养生酒,”叶绍章生怕自家乖孙不信,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黄酒吧。”

叶宁检查了拍摄时间,的确是今晚。

黄酒还好,偶尔叶宁也会让他喝小半杯。

叶宁“嗯”了一声。

叶绍章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说了家里孙子管得严,特地要的黄酒,其他人就都一起喝黄酒了,翟庭准备的生肖白酒都没开。”

“对了,还有一件事,翟庭他孙子…就是翟文星那孩子,下周三生日宴,邀请你出席,爷爷替你应了。”叶绍章想起来。

叶绍章平日其实很少替叶宁做什么决定,可这次却替他应了。

无他。

因为叶绍章感觉到自家乖孙最近似乎有些心神恍惚。

在熹山这几天,睡得还算好,赏景的时候人也高兴,但偶尔会恍神,盯着院里那株柿子树看很久,尤其是站在柿子树前那片走廊的时候,总是倚着墻看着外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绍章觉得是山里太静了,无论是熹山还是饶水。

年轻人就该跟吵闹的年轻人多处处。

叶宁张了张口,叶绍章却没有给叶宁拒绝的机会:“听爷爷的话,去跟朋友们玩玩。”

“我问过翟庭了,也没什么别的人,就是之前跟你一起出海的那些个。”

叶宁本来还想拒绝,可听到“出海”两个字,脑海倏地闪过一些片段。

——“叶宁,我知道你很喜欢陆司淮,但就算再喜欢,也要顾及自己的安全,不能听到他掉下去就跟着往下跳啊。”

——“你们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了。”

叶宁沈默了。

之前本就是他走了一步错棋,“一意孤行”地把陆司淮拖进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里,既然现在决定要离陆司淮远一点,那总得把这些事情收拾干凈。

…总不能让陆司淮的名字一直和他绑在一起。

去一趟也好,叶宁心说。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顾虑。

“爷爷。”

“嗯?”

“…你知道翟文星都请了谁吗。”

“这个翟庭倒没说,就说都是你认识的,”叶绍章捏了捏叶宁的手,“要是想问,就直接给翟文星打电话。”

也只能这样了,叶宁点头:“好,那我上楼去给翟文星打个电话。”

叶绍章见他这是答应去宴会了,笑着说了两声“好”:“去吧,礼物我让理群准备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好好玩就好。”

“嗯。”

叶宁上楼回到房间,刚找到翟文星的电话,好巧不巧,翟文星的电话也同时打过来。

叶宁怔了下,接起。

“叶宁,”翟文星先开了口,“你今天回饶水了?”

“嗯,下午回来的。”

“我爷爷今晚回家就跟我说了,说叶老替你应了我的生日宴会邀请,”翟文星笑声爽朗,“你看我这事办的哈哈。”

“本来也不想办的,我爷爷说年轻人聚聚热闹些,也就让人准备了,前几天想跟你说来着,然后你去熹山了,我也不好打扰,想着等你从熹山回来再邀请你,谁知道我爷爷先跟叶老开口了。”

“怎么样,你能来吗?下周三。”

叶宁声音还算自然:“方便问问都喊了谁么。”

翟文星答得倒是:“除了家里一些兄弟姐妹,就是上次出海那几个,倪桐、仲俊豪他们,就朋友间聚聚,不搞那些人情世故,不大摆,也没请别人。”

叶宁站在窗边,手指虚虚搭在窗臺上,停顿几秒:“云想那……”

“哦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你知道了没,我刚刚给陆总打过电话。”

翟文星的声音和叶宁同时响起。

叶宁搭在窗臺上的手一顿。

翟文星像是没听到叶宁刚刚的话,继续道:“陆总说周三他不在云江,好像是建京那边有什么事,只能托云想姚总出席了。”

叶宁:“。”

翟文星继续道:“是有点可惜了,不过也没事,下次再碰也一样嘛。”

“嗯。”

“陆总不能来了,那你能来吗?”

叶宁停顿几秒:“周三是吗。”

“对,”听他这么说,翟文星就懂他的意思了,“地址就在我的别墅,请柬就不发了,也麻烦,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生日快乐。”

“谢谢,周三见。”

“嗯,周三见。”

翟文星挂断电话,切到微信界面,给叶宁发了别墅地址,附了一句“周三见”,然后再次折返,回到通话界面,从最近通话栏点进去。

最近一条就是和叶宁的通话,时长三分四十七秒。

而紧贴着这一条通话的另一条记录,时长七分四十七秒,通讯名字显示着四个字——“云想陆总”。

翟文星重新拨过去。

电话接通。

“陆总,说好了,周三叶宁会去。”

“好,谢谢。”

“不客气。”

翟文星回想起在和叶宁打电话之前,他和陆司淮的对话。

——你说周三那天我不在云江,不能去。

——为什么?

——你这么说,他会去。

——啊?

翟文星越想越好笑,坐在沙发上调侃:“陆总,你们这是吵架了?”

陆司淮不置可否,只笑了下,说:“麻烦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朋友。”

翟文星是亲眼看着叶宁为了陆司淮跳下情人崖,又亲眼看着叶宁为了陆司淮,在虹门飙车拦停徐梁瑞,他本就因为徐梁瑞的事有些抱歉,一听叶宁和陆司淮吵架了,责任感瞬间涌上心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陆司淮。

“陆总,你别怪我说你啊,叶宁脾气这么好,你就别惹他生气了。”

“嗯,我的错。”

翟文星听笑了:“行,那就先这么说,我还得给其他人发消息呢,别墅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周三准时到啊。”

“哦对了,还有,”翟文星突然想起来,“还有你弟弟,秦小公子,之前在虹门见过一面,因为时间太赶,就加了个联系方式,也没怎么聊天,突然邀请有些冒昧,陆总你替我邀请一下吧。”

“我看秦小公子人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和叶宁关系也好,一起玩也自在。”

“好。”

“行,那就先这么说,周三见。”

叶宁不知道身边出了个“叛徒”,挂完翟文星电话后,缓了好一会儿,才点进某个聊天界面。

陆司淮早在之前就回了消息。

好在没说别的,只有一句“晚安”。

叶宁没回。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也没停,只是小了些。

叶宁吃完午饭,回房间洗了把脸,再下来时,管家已经让司机把车停在庭院里。

管家把围巾递过去,等叶宁围好,又拿着伞等。

“今天有点冷,还好雨已经小了很多,应该不影响视线,但还是要慢慢开。”

叶宁低头穿好外套戴好围巾,“嗯”了一声。

管家在门口撑起伞,准备送叶宁过去,叶宁没让:“下雨了,您回屋吧,我自己出去。”

管家拗不过他,只好把伞递过去,看着叶宁的背影走进雨里:“开车註意安全啊。”

“好,知道了。”

雨的确不大,也不影响视线,但叶宁还是放慢了车速。

可或许是冬日的雨天,街上车辆和行人都很少,叶宁看了眼中控臺上的预计到达时间,13:11,距离约定的两点还有将近一小时。

而宠物医院下午营业时间是一点半。

叶宁不想打扰他们午休,在转角的地方绕了一个弯。

铅灰色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光线有些暗,街上还有几辆车开着灯,车灯穿透雨帘,将雨势映得分明。

叶宁单手把着方向盘,百无聊赖地驶进旁边一条路。

两分钟后,一辆价值千万的迈凯伦忽然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街角停下。

叶宁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竟然拐到了那条巷子。

——他刚到这个世界的那条巷子。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雨天。

雨水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外景,叶宁就隔着这模糊的视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城市大本钟。

之前曾做过的梦境猝不及防袭来。

梦里他跟着陆司淮从熹山走廊走到了这里。

也是在这样的雨天。

叶宁心口随着钟摆的指针一下一下跳着,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撑着伞走进这条巷子。

巷子还是原来那条巷子,没有丝毫改变。

阴冷潮湿,空气也依旧张牙舞爪弥漫着青苔泥土的腥气。

……就连那根被他扔在这里的钢棍都静静躺在墻角。

一切都保持着几个月前的模样,像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踏足过这里。

叶宁撑着伞,鬼使神差地走到墻角那根钢棍旁。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垂眼看着。

…如果那时候,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管,直接扔下这根钢棍转头就走,是不是就没有之后这些事了。

叶宁也不知道答案。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厚纸巾,垫在掌心中,想要去捡这根钢棍,刚一俯身,忽然听到几声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

但因为这巷子实在太安静,那踩破水面和枯枝末叶的声响仍旧清晰。

有人来了?

这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叶宁直起身,倏地转过身去——

一个人撑着黑伞,在漫天雨幕中,从那头缓步走过来。

天光本就暗淡,叶宁上方又是斜出的檐角,将雨遮住的同时,也将天光掩去大半,巷子里有两盏路灯,但或许是年久失修,只剩下一点聊胜于无的光斑。

细碎的光斑倒映在地面的积水中,被那柄黑色遮过,又被那人踩破。

等叶宁看清来人的模样,近乎空白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身随心动,叶宁一个字都没说,他一下攥紧了手中的纸巾,撑起伞,低下头,转身抬脚,几乎是瞬间,叶宁就已经背对着那人走出两步。

——可也就走了两步。

下一秒,手腕被一道不容忽视的力道拉住,叶宁还来不及反应,那力道已经带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黑一灰两柄伞都被挣在地面。

叶宁被困在这潮湿天地中唯一干凈且干燥的墻面上。

陆司淮制住他的手腕,这一次他没松手。

他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很久。

“躲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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