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这剧情不对! > 第65章 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了?! 你这一个多……

第65章 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了?! 你这一个多……

书名:这剧情不对! 作者:七寸汤包

字:

第65章 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了?! 你这一个多……

第65章 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了?! 你这一个多……

山林间不知何时起了雾。

河水在雾气下向西流去, 卷过沿岸的卵石,发出湍急的拍溅声。

空气忽然变得分外潮湿,像是要落雨。

在桥尾找信号的秦理群, 刚重启完手机, 抬头就是骤然阴下来的天气。

“董事长, 好像是要下雨了,”秦理群高声喊着,从桥尾那端跑过来,“小宁也回来了, 我们早点下山吧, 等会雨大了路不好走。”

叶绍章的身形因为被掩在一株粗壮的榕树后, 秦理群在桥上看不清,直到跑到跟前。

秦理群整个人顿在原地。

——只见叶绍章像拱桥那样弯着身子, 右手却半举着, 像是在隔空抚摸什么,神情凝滞。

秦理群被叶绍章这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跑上前:“董事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理群看到叶绍章嘴巴似乎张合了一下。

“您说什么?”秦理群低头问。

可叶绍章声音太轻,声线又浑浊发沙, 被流水声一盖, 几乎听不见人声。

秦理群连忙凑上去,拼拼凑凑拼出“回去了”、“宁宁”几个字。

秦理群:“?”

“回去了?”秦理群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知道这个词是和叶宁联系在一起的, 他看着叶绍章这“胡言乱语”的模样,立刻道:“没呢, 这下山就一条路,我刚刚一直在桥尾那边守着,没人过去。”

“找小宁是吧?你先靠一会, 我马上给小宁打电话。”

秦理群说着也觉得有哪里奇怪,他扶着叶绍章靠在身后的榕树上,一边不断环视四周。

小宁呢?

刚刚秦理群虽然人在桥尾,但也是看着叶宁从臺阶上跑下来的,还听到了他喊的那声“爷爷”。

就找个信号的工夫,怎么就不见了?

秦理群没有再等,立刻拿出手机,找到叶宁的号码拨出去。

手机中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秦理群楞了下,挂断,重拨。

仍旧不在服务区。

秦理群:“。”

秦理群之前还在担心叶绍章,此时却着急起叶宁来,一连给叶宁发了十几条微信,依旧不见人回。

林间空气湿度越来越高,秦理群一咬牙,扭头看着叶绍章:“董事长,小宁是不是又往山上走了?你别着急,我去看看,你就在这边等我,不要乱走,我马上回来。”

秦理群说完,转身就要往深山里跑,可刚跑出一步,便被人拉住。

叶绍章闭着眼睛,他像是从刚刚的状态中缓过来了,抹了一把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用了,宁宁没在那里。”

秦理群更着急了:“那往哪边走了,您跟我说,我去找,这深山老林的,怎么能一个人到处跑。”

叶绍章却没说话。

他一个人静静靠了很久,才单手撑着榕树,极其缓慢地直起身。

他偏过脸,看向不远处佛渡桥的方向,声音微弱:“回去吧,回去等。”

秦理群脑海有一瞬间空白:“回、回去等?回哪里?”

叶绍章却不再回答,说了句“走吧”,抬脚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秦理群天灵盖仿佛都进了风。

他甚至都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下山的,只记得下山的路极其安静,叶绍章只有在经过佛渡桥的时候,用一种秦理群看不懂的眼神,抬手在桥栏上摸了两下。

叶绍章还说了一句话,秦理群听不分明,隐约记得是“早点送他回来”。

当时的叶绍章就站在距离秦理群两步远的位置,他看着脚下的古老桥梁,眼神却望得很远。

之后下山的每一步,秦理群头脑都是空的。

他几乎不敢相信,他和董事长竟然真的两人下了山,把叶宁留在了山里。

积蓄了几小时的山雨终于在一声雷鸣中落下。

秦理群撑着伞,扶着叶绍章坐进车里,自己却没有立刻上车。

冰凉的雨丝被风裹着,打在身上,秦理群才发觉自己手是抖的。

雨越来越大,似乎在催人离开。

秦理群却迟迟迈不动步子,他拿着手机,编辑短信让警卫队带人进山,身后却传来叶绍章的声音。

“理群。”

“唉。”秦理群慌忙转身,希冀似的看着叶绍章,他只当董事长在山里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下了山才清醒过来。

可叶绍章却说:“宁宁没在山里,不用找人进山,别折腾。”

秦理群:“……”

叶绍章声音似乎很疲惫:“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秦理群差点原地去世。

是董事长疯了还是他疯了?

这么大雨,小宁一个人在山里,还不让人进山找?

就在秦理群忍不住犯上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打破此时的局面,秦理群低头看到“秦乐舟”三个字,宛如见到救世之主。

他立刻接起电话,匆匆跑开。

秦乐舟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秦叔,你们要回来了没?都快2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秦理群直到跑到叶绍章看不到的地方才慌张开口:“秦小少爷,你听我说,小宁和董事长出事了。”

秦理群魂不附体,根本没註意电话那头被秦乐舟开了免提。

“董事长好像突然糊涂了,把小宁一个人留在了山里!还说什么小宁已经回去了,要回去等,我们就开了一辆车进山,小宁怎么可能回去了,现在山里还下了大雨,小宁电话也打不通,我们董事长还让我不要把这事跟别人说,你说这可怎么办?”

“…回去?回哪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哑得仿佛磨了砂纸,哪怕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就好像只要秦理群再多说一个字,那人紧绷着的理智就会彻底断裂。

“陆、陆总?”秦理群停顿几秒,意识到电话那头是谁之后,像是立刻有了主心骨,他打起全部精神,就好像那次在饶水山庄,拜托陆司淮拦下叶宁的车一样,再度祈求开口:“是陆总吗?陆总,我们小宁——”

“理群。”

叶绍章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

秦理群猛地一激灵,转过身。

叶绍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了。

他甚至没有撑伞,就这么淋着雨走了过来。

“董事长,您今天到底怎么了啊?”秦理群“哎哟”一声,拿着伞冲过来,将叶绍章撑在伞下,“您别吓我,我先带您去医院吧。”

叶绍章却只看着他亮着的手机界面:“是不是陆司淮。”

秦理群:“……”

叶绍章:“手机给我。”

秦理群犹豫几秒,终是拗不过他,把手机递过去。

叶绍章接起电话,他看向深山的方位,声音里仿佛也挟着风。

“孩子,我知道别人不懂我的意思,但你能懂。”

“宁宁回去了。”

秦理群不忍卒听地闭上眼睛。

“但他说,会很快回来。”

秦理群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听到自家董事长应了句“有”。

“有,他有话留给你。”

“他让你照顾好自己,别开车,等他回来。”

哪怕秦理群听不见电话的声音,也能知道此时电话两头都是安静的。

像是过了许久,久到秦理群撑伞的手指都冻僵了,他才再度听到叶绍章的声音。

“好。”

“你也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担心。”

“嗯。”

叶绍章说完,把手机重新递还给秦理群。

通话时长仍然在增加,电话还没挂断。

秦理群撑着叶绍章,重新将人扶到车内,调好车座位置,找出毛毯,盖在叶绍章身上,才重新接起电话。

“陆总,你听到了吗,我们董事长是不是……”

“秦叔。”陆司淮打断他。

陆司淮的声音依旧是哑的。

秦理群突然说不出话了。

良久,电话那头的人给出答案。

“爷爷累了,带他回饶水吧。”

一道雷鸣自山深处传来,秦理群听着漫天的山雨,终是收了伞,开车下山。

-

“天吶,小叶总怎么躺在这里?”

“来人!快来人!”

“快通知叶氏那边,人已经找到了。”

叶宁是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他眼皮很重,还很烫。

眼睛好像被什么强烈的光线刺着,生疼。

叶宁眼睫剧烈地颤了颤,下意识抬起手,遮挡住眼前令人不适的强光。

“小宁?小宁?”

有人在喊他。

声音陌生又熟悉,像是时隔很久才听到的声音。

叶宁终于睁开眼睛——

集团几位长辈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叶宁的视野里。

而离他最近的那一位,就是叶绍章一手带起的,在安市商界被称作“铁娘子”的孔沛。

“…沛姨?”叶宁声音干涩到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刚一出声,就被带着腥气的风灌了一嗓子。

叶宁一下咳起来。

眼前人实在太多,把叶宁视线挤占完全,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人群中有人在喊“让让,医生来了”。

人群一退开,视野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叶宁扭着脸,往旁边一转——

是游轮。

他在…游轮上?

“沛姨在,”孔沛连忙给人顺气,在外一向极其註意形象的孔总此时头发都是乱的,她摸着叶宁的脸,“这一天你都去哪里了?怎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甲板上?衣服又是谁给你换的?快快,先脱下来,这么热的天怎么还穿了件绒服?!”

叶宁知道自己回来了,但或许是此时温度实在太高,他整个脑子都是发昏的,任由身旁的人摆弄,直到视野中闯入一抹鲜艷的红。

孔沛要去扯叶宁手腕上的红绳的瞬间,叶宁猛地一抽手,孔沛扑了个空。

“好好,沛姨不动,沛姨不动。”孔沛不知道叶宁手上为什么突然多了条红绳,也不知道叶宁为什么护得这么紧,但比起这身更奇怪的绒服,一根红绳显然没太大的存在感。

“沛姨。”叶宁又喊了一声。

孔沛:“在在,你说。”

叶宁抬头看着游轮上方的航旗,覆盘着沛姨刚刚的话:“我…还在游轮上?”

孔沛给医生让开一道位置,扶着叶宁,似乎很疑惑:“你不在游轮上还在哪里?沛姨还想问你呢,这一天你都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说你可能坠海了,我有多害怕?”

叶宁:“。”

他在那边的世界从初秋到寒冬,四季轮转过半,发生了那么多事,可这里却只过去一天?

日头实在太烈,叶宁身上又穿着原先进山的衣服,虽然外套已经被沛姨脱了,但里头还有毛衣,裤子也厚,叶宁被蒸得体温不断升高。

“快快,别在甲板上晒了,赶紧带人到室内阴凉的地方。”医生忙道。

一个船员立刻上前将叶宁扶起,叶宁在模糊意识中,朝着孔沛开口:“沛姨,手机…手机在我外套里。”

“好好,沛姨给你拿。”

等叶宁再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已是半小时后。

医生给叶宁简单检查了身体,除了轻微的中暑,没有其他异样,但保险起见,对着孔沛说:“下了船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毕竟…中间消失了一天,还是小心为好。”

孔沛知道他的意思,点头。

在孔沛和医生说话的期间,叶宁已经从另一个长辈口中知道了事情始末。

昨天他忽然在游轮上消失,没留下任何监控影像,宴会的东家出动了全部人马在船上找,本以为肯定是在船上某个角落,结果找了半天都没结果。

船上又满是邀请的宾客,客卧等地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不可能任由他们随意进出,经过抉择,东家最终选择如实告知。

事情就这么传回叶氏。

当时孔沛人正在国外,当即包机回国,又乘着直升机直达游轮所在的海域。

在没找到叶宁之前,这艘几乎载着安市商界半壁江山的游轮全面封锁。

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是这么一场烈火,仅一天,“叶氏唯一继承人出海失踪,生死未卜”的消息便在安市传开来,商界动荡。

叶宁终于知道小叔口中“你在那个世界的因果还没彻底了结”是什么意思。

叶宁知道陆司淮和爷爷肯定收不到他的消息,但还是试探性地打了好几通电话。

都不在服务区。

叶宁最终放弃。

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鸣笛。

是船启程返航的信号。

叶宁平安归来的消息,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经由主流媒体之手传播出去。

孔沛送完医生,转身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叶宁换了一件简单的衬衫,黑色长裤,坐在床沿,出神地盯着某个位置看。

孔沛循着叶宁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是那条红绳。

这艘游轮内部都是欧式的风格,房间几乎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于是叶宁手上那条红绳便成了这房间唯一一抹亮色。

叶宁听到声音,抬起头,朝着孔沛望过来。

良久。

叶宁:“沛姨,你不是想知道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吗?”

“我现在告诉你。”

-

“董事长还…还活着。”孔沛听完,声音几近哽咽。

“是,”叶宁视线再度掠过腕间红绳,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爷爷还在。”

“所以我得回去。”

“沛姨,集团大概就要麻烦你了。”

“我知道这事听来很像故事,所以也只告诉你一个,如果林叔他们问起,你就说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了,我在那边过得很好。”

叶宁静静说着,孔沛早已泪流满面。

她是亲手推着叶宁从那段冰冷日子走过来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那段路有多难走,他过得有多累。

可现在,孩子已经走到阳光下。

“沛姨替你高兴,真的,”孔沛抱住叶宁,“你放心,我会好好经营集团,行好事,结善缘。”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沛姨都祝你平安顺遂,健康快乐。”

叶宁鼻子泛酸,在孔沛怀中点头:“嗯,你也要保重身体。”

孔沛抓着叶宁的手:“替我跟董事长带声好,告诉他集团一切都好,让他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

叶宁:“…好。”

停泊许久的游轮和旅人,在这一天终于靠岸。

叶宁处理好一切公司事宜,做好交接,把个人名下资产全部并到爷爷的慈善基金里,给爷爷积攒福报和功德。

掌权人更迭自然会引起风波,更何况是是短短一年时间内两次交接。

但孔沛和叶宁的关系有目共睹,再加上孔沛本就是叶老一手栽培起来的集团接班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集团交给孔沛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仅仅几天,在孔沛的铁腕手段加持下,风波很快平息。

叶宁开车去了一趟南山。

南山还是那座南山,可山顶那栋瓦屋和柿子树已经消失不见。

叶宁知道它们安然生长在另一个世界。

一天后,叶宁买了一株新的柿子树,将它栽在了这片空旷的地面上。

他知道这辈子或许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但仍然祈愿这株柿子树好好长大,亭亭如盖,如灯火长照这片人间,祝所有来不及告别的亲人、朋友,从此事事如意。

去完南山,叶宁又去了一趟供着父母长明灯的寺庙。

做完这一切,叶宁便来到佛渡桥。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所以每天几乎都要进一趟山,坐在桥头和祖爷爷聊天,每日一问:“您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啊。”

叶宁怕爷爷和陆司淮等着急。

叶宁知道在他回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陆司淮进山了。

因为早在他来到这边佛渡桥的第一天,他就把手腕上这条系着释迦结的红绳解了下来,重新系在了桥上。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这条系着释迦结的红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什么结都没缠的红绳。

——是他成年礼系的那条。

小叔说这条红绳在陆司淮手里。

也就是那天,叶宁知道陆司淮去佛渡桥了,还拿走了那条系着释迦结的红绳,于是还了他一条。

叶宁还尝试过在桥上绑小纸条,可好像都不作效。

在这个世界第十二天,叶宁又是一早进山。

他依着习惯给祖爷爷点了三支香,点完,他坐在桥头看着底下向西流去的河水,每日一问:“祖爷爷今天能送我回去么。”

古桥未答,河水不语。

叶宁从清晨坐到午后,嘆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也不行。

叶宁有些失落,但没有丝毫怨怼,他用手一点一点拂过桥头的香灰,像是在给长辈抚平衣领的褶皱,他笑了下,说:“那我明天再来看您。”

叶宁说完,起身,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几乎令人感激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冰凉的雨丝。

汽车鸣笛声。

“铛—铛—铛——”

城市景观大本钟整点报时的钟声盘旋而上。

世界最后一次重构,校正。

叶宁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与他初到这个世界时那天重迭起来。

还是那条雨巷。

只不过这次已经入夜。

这次眩晕感似乎格外久长,叶宁有些支撑不住地往后一靠。

手机。

他得给陆司淮和爷爷打电话。

叶宁在难熬的昏胀中摸索着口袋,甚至都没感知到自己此时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叶宁还没来得及摸到手机,就在这时,一道比城市景观钟更嘹亮的、熟悉的声音,在叶宁尚不清明的耳边炸开——

“叶、叶少?!”

叶宁转过头,看到赵浩南。

赵浩南喉管和手都是抖的。

第一声过后,赵浩南像是不确定般,又喊了一声:“叶少,真、真的是你?”

这次他声音轻到好像叶宁是什么一吹就散的雾气。

赵浩南屏着呼吸,颤着双腿走过来。

借着光看清叶宁脸的瞬间,一米八的男人眼眶倏地通红。

赵浩南哽咽出声。

“叶少,你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啊?所有人找你都快找疯了!”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