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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早饭 看这年纪,挺大的了吧?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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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早饭 看这年纪,挺大的了吧?

第114章 早饭 看这年纪,挺大的了吧?

裴厌辞想见顾越芊, 顾越芊也想见他,理由都一样。

宴会过后,戚澜带着裴厌辞去了另外一个小亭, 待屏退了侍者, 四下无人,顾越芊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本宫只想问你一句, 是支持四弟, 还是选择郑清来。”

这个称呼已经足以说明她内心的侧重。

“殿下生母都是郑家人, 没理由不支持自己舅舅, 反而帮一个外人。”

“舅舅姓郑, 外祖外祖, 终究逃不过一个‘外’。四弟跟本宫, 才是大宇皇室, 他能登基,护佑你与本宫荣华富贵一辈子, 郑家可以吗?”

“下官是郑家义子, 如果背叛他,能有甚好处?”

“子承父业, 新朝国相, 如何?”顾越芊道。

“太遥远, 到时候殿下贵人多忘事,下官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给别人铺路, 自己反倒甚也落不到。”

“那你要甚好处?”

“郑党势力,咱们一人一半。”

“你倒是敢想。”顾越芊纱扇掩唇,笑得妩媚多姿。

若是寻常男人, 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被牵绊住心神,思绪不宁,连说的甚话都不太清楚。

“你知道郑党势力有多大吗?”

“不大的话,殿下也不屑觊觎了,此乃他们的荣幸。”裴厌辞道,“瘦死骆驼比马大,殿下确定自己能一口气吞下?这么肯定,日后太子殿下不会与你拔刀相向?”

她心中一突,满头的珠翠轻轻晃了晃。

“难道你有能力?”

“待郑家倒下,下官就代表新的郑家。”裴厌辞道。

顾越芊大笑起来,“本宫欣赏你这自信。”

心思电转,她已经有了计较。

日后如何分郑党还是没影儿的事,现在的确需要他的帮忙。

而且若合作得好,等郑家倒下了,这人还有更大的用处。

“殿下看来是会同意了?”她一洩露些许情态,就被裴厌辞的目光捉到了。

“当然,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顾越芊倒了一杯清酒。

两人对举在身前,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方才宴会上,你骂那群饭桶的话,深得本宫心意。本宫那时候就晓得,没选错人,更没看错你。”顾越芊娇笑,眼里立刻浮起一分动人醉意,泛起朦胧盈光。

“能讨殿下一句放心,也就不枉下官冒着杀头风险说一番反论了。”

“你是个很有趣的人,裴厌辞。”顾越芊嘆道,“倘若你看起来不那么危险,本宫都想收了你。”

“那太可惜了,下官喜欢男子,只能拂了殿下的美意。”

顾越芊轻摇纱扇,对于男人,她一向秉持玩玩的态度,并无半点执着,听他拒绝,心里只是有点惊讶,之后反而升起更多的欣赏。

“可要本宫帮你平息今日之事?”

“何必劳您贵手。”裴厌辞道,“正好也能让殿下看看下官的能耐,当不当得起殿下的合作对象。”

“好。”顾越芊由衷地欣赏他,“你是继父皇和大熙皇后之后,第三个让本宫刮目相看之人。”

裴厌辞对此并无太大感触,敲定了合作一些细节后,他也随着戚澜往公主府门口走去。

“今日宴会上,有哪个青年才俊入了你母妃的眼么?”

戚澜还恼他宴会上的事,口气不爽道:“全都是歪瓜裂枣,你难道看得上?”

裴厌辞摇摇头。

自古顺合心意的臣子才几个,而且用起来太过顺心,看起来完美无瑕的人,可能才是最包藏祸心

的那一个。

思及此,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张东勤那张脸。

他看起来就像这样的人。

————

裴厌辞的一番反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湮没在那场宴会中,没有一个人谈论这事。

别人不知道,那场宴会上的所有宾客,前脚刚出公主府,后脚人就被请到扼鹭监喝茶。

那些人哪里还敢再说半个字,在宴会上多嚣张,从扼鹭监大狱里出来时就有多狼狈。

这事另一个受益人就是棠溪追。

宴会当晚,督公大人盛装一番,出现在裴厌辞的床上,理直气壮地借着这事要求给补偿。

一番讨价还价后,裴祭酒懒懒地趴在他的大腿上,总算把利息还清了。

剩下的,明晚继续。

“明日就要去国子监,也不晓得怜惜我点。”裴厌辞打了个呵欠,手偷偷摸了一把眼前的腹肌。

手感真好。

悄悄舔一口,嘬个粉印子。

“一时不察。小裴儿,你的印书局是不是要开了?”棠溪追仿佛没註意到他的小动作,给他揉肌肉放松,锻炼了几个月,裴厌辞身材更加精干,一身肉柔韧如缎,让人爱不释手。

“是啊,而且我打算在江南开几家名友戏院分院,安京这家场场火爆,证明木偶戏在大宇还是很受欢迎的,我已经让越停南下了,不日就会回来。”

自从四月开张,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戏院已经给他赚了三十几万两的身家,府里地库全都是一箱接着一箱的银子。

这些银子,马上又要投到印书局中。

“对了,我缺人手,你让给你画春/宫/图的萧与来帮我,还有春生和霜降,再派几个人手来。”

棠溪追眸子微瞇,眼里刚闪过一丝利光,下巴被一根食指按着,脑袋被迫低垂,看向枕在腿上的人。

“不许收利息。”

“那我岂不是亏了。”督公大人可不做赔本生意。

眼看这人又打着甚坏主意,裴厌辞眼疾手快,昂起上身,两条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还了一个人头。”

又亲了一下鼻尖。

“还了两个。”

“三个……棠溪追,你又想做甚,啊哈……我明日还要早起,你一个禁足的人,少折腾我啊唔……”

————

裴厌辞醒来时,棠溪追难得没有走。

他曲起食指刮刮平直垂耸的鼻梁,“呦,债主,终于不打算来回奔波了?”

棠溪追抓着他的手指放进嘴里轻咬,“怕欠债的跑了,我的债被人抵赖了去。”

裴厌辞凑近,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这才在棠溪追的催促下起床。

看着跪在地上替他穿鞋袜的人,他开始对那些昏君不想早朝有些感触了。

美人在侧,软玉温香,伺候得服服帖帖,那些政务都变得枯燥乏味起来。

但洗漱之后,他又将这种可笑的想法抛之脑后。

他拉着棠溪追一起去吃早饭时,无疏毋离和王灵澈不由都楞住了。

“怎么都停下了,继续吃啊。”

“哦。”无疏默默让了个位子。

“你们就没甚想问的?”裴厌辞让下人盛了一碗鸡丝粥,看他们一脸平淡的样子,暗道不应该啊。

再看棠溪追,人高马大的,此刻一副贤惠小媳妇样儿,给他布菜添汤,压根看不出昨晚压榨他时的阴厉狠重。

“没有啊,完全没问题。”毋离百忙之中从一堆饭食中给面子地抬脸回答,胳膊肘撞了撞王灵澈,“你有吗?”

王灵澈目光警觉地上下扫了一眼棠溪追,“看这年纪,挺大的了吧?”

毋离和无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里的菜都忘记嚼了。

“不是,你难道不认识……”

“是挺大的,今年二十八了。”棠溪追声调柔和,夹了两片火熏肉到裴厌辞碗里。

“人家刚过二八,你二十八,就算保养得再好,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裴厌辞道,若按前世算,他们算同龄。

回头要是听进去了,这宦官头子又该记在心里使气了。

“这还差不了多少?”王灵澈惊讶,“若添几岁,他都可以当你爹了。”

“咳咳咳咳咳……”毋离忙赔礼,手舞足蹈又故作淡定地没事,“不小心呛着了。”

他暗暗往对面王灵澈踢了几脚提醒。

完了,你毋离大爷都不敢这么说话,你这是要没命的节奏啊。

棠溪追扭头,眼神凉凉,“你踹到我了。”

毋离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发凉,“抱抱抱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我给您磕头哭一个还不行吗?

“阁下多大了?”棠溪追夹了一筷子菜,“厌辞,这糟鲥鱼不错,尝尝。”

“今年二十四。”王灵澈道。

“五十步笑百步。”还以为多嫩呢,原来也是老牛。

“我不一样,我和裴贤弟是兄弟情谊,互相扶持的一家人。”王灵澈理直气壮道,“我比他们都大,应该替他们把关。”

“你扶持他甚了?”棠溪追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裴厌辞吃了口鱼肉,“怎么有刺?”他都习惯这人给他弄好,自己只管安心吃菜了。

“我还以为你碗里鱼肉的刺,已经有人给你挑完了。”棠溪追看向王灵澈,“你身边不是坐着一位‘互相扶持的兄弟’么。”

裴厌辞:“……”

刚要说话,他就听王灵澈又开口。

“在我家,男子若要嫁人,只能当妾,不能上桌吃饭,更是得伺候好主子。你这样的,是要用家法的。”

棠溪追放了筷子,垂下眸子,“原来我不配,没这个身份与大家一起吃饭。厌辞,我先回屋了。”

裴厌辞浑身鸡皮疙瘩立时站了起来,忙扯住他,“胡闹甚。”

王灵澈得意看了眼棠溪追,胜利般地昂首挺胸,嗉了口面。

“照晦,你吃饱了吧,吃饱就下桌。”

王灵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又看看棠溪追,“我唔……”

毋离和无疏连忙捂住他的嘴,一左一右拉住他。

“我们也吃饱了,这就走。”

说着拖着人往门外奔去。

“你们做甚,我才吃几口。”到了外边院子,王灵澈挣脱了两人的手。

“憨货。”毋离没想到这话还有自己拿来骂别人的一天,“我都快被你害死了,竟然敢说扼鹭监督主年老色衰?你算哪根葱?”

就棠溪追那张脸,说自己十五都有人信。

“扼鹭监督主?”王灵澈后知后觉地张大了嘴巴。

“看吧,这人果然不知道。”毋离对无疏道,“读书读傻了,你可千万别学他。”

“扼鹭监督主不是一向戴着面具吗?我哪里知道他长这样。”王灵澈呆呆地挠头,“而且宦官声音尖细,一脸奸诈,他这也不像啊。”

“行了,现在知道了,回头跟大哥求求情,这事就算过去了,别往外传,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毋离警告道。

“我知道。”

“也不晓得你今天发甚疯,大哥带人来家里吃饭,就算不是扼鹭监督主,也不干你事。”毋离摇头嘆道,懒得理他,带着无疏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王灵澈一人。

说实话,他们几人和他的关系只算淡淡,毕竟大家每天都很忙,在府上的时间很少,裴厌辞更是忙得总不见人影。

但这里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察觉到舒心的地方。

没有王家父母撕心力竭的压迫和念叨,同族子辈的攀比;也不像寺里冷冷清清,各自淡漠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管别人死活,与裴厌辞住在一起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但和他们的说笑打趣是真的,那是一种真正家人才能带来的温暖。

温柔贤惠的吴娘子,咋咋呼呼的毋离,古灵精怪的无疏,还有坚实可靠的裴厌辞,这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被爱包裹着的。

他已经把四人当成了家人。

为数不多能相聚在一起的早膳饭桌上,突兀地多出现一个人时,他忍受不了。

棠溪追的出现,他一瞬间敏锐地感觉到五人小家正在分崩离析,薄弱的关系正在断裂。

揭开自以为是的表象,他一直都是那个外人。

不,他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个家,必得有他的位子,也必得只有五个人。

王灵澈鼻梁上的黑痣随着表情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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