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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劫匪 快被处死的人了,就别自诩狡兔了……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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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劫匪 快被处死的人了,就别自诩狡兔了……

第120章 劫匪 快被处死的人了,就别自诩狡兔了……

在朝野上下因为棠溪追入狱而人心惶惶和兴高采烈时, 裴厌辞突然接到了一道谕令。

起因是皇帝下了一道圣谕,分抄告知大宇各地藩王,近期朝廷在审判扼鹭监及其同党时, 还连带查抄了不少被藩王收买的官员。于是皇帝借着此事杀鸡儆猴, 敲打那些人,别动小心思, 他和扼鹭监对他们都了如指掌。

一般来说, 大宇皇帝下达给藩王的圣谕, 都会由驻守在安京的上都邸务最高长官留后使接手, 由他们分派自己的人手送达至自己的藩镇, 藩王再根据圣谕内容作出相应的答覆。

这么一来一回, 最快都得十天半个月, 远的更是要两三个月。

这次不到七日, 大宇皇帝就收到了阆环道大都督顾兴怀的回书, 扎子中言辞恳切,表示自己绝对拥护爱戴皇帝和太子这一支血脉, 没有分毫不臣之心, 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就差自剖以示心迹。

某位圣人说过, 看一个人, 你不要看他说甚,要看他做了甚。

发的毒誓再多,说自己有多么得忠心, 都是空谈。不到七日就知道远在安京的皇帝的动静,而且还回了信,这就是挑衅!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告诉皇帝, 安京有他的耳目,而且还是皇帝的心腹,在发圣谕之时,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在圣谕通过藩镇设置的上都邸务抵达都督府之时,他的回覆也到了皇帝手上——就是来试探安京深浅强弱的。

倘若这次中央朝廷当做没看见时间,只看见内容,那么他们可以肯定,朝廷现在已经到了外强中干的时候,奈何不了他们,此时正是起兵谋反的好时机。

如果皇帝问责,安排耳目探听盗取朝廷秘务可是死罪,就是在逼藩镇不得不反。

这次起义,原本的农民领袖被西南藩镇权贵一顿忽悠,将政权拱手相让,同为阆环道的齐王成为新的领袖,原本不受朝廷重视的一群赤脚农夫已经成为了正规军。

皇帝从那时候才开始重视起这次起义,可那时叛军已经攻下了十州,剑指安京。

如果皇帝抓着时间问题不放,借故整顾兴怀,那么,他就要承担顾兴怀投靠叛军的风险,带着他的十二州一起发兵谋反。

齐王出身于赵郡李氏,名唤李守成,与郑王崔越薛一样同属于世家权贵,而顾兴怀可就是正宗的顾家皇室了。

他若加入了起义军,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二十二州的反叛军,就算没杀入安京,砍死顾家嫡系,也够将大宇搅得鸡犬不宁。别忘了北方还有虎视眈眈的大熙,到时候南北夹击,大宇成史书翻篇了都有可能。

形势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皇帝也没想到,原本还想用几个被收买的京官的血震慑藩王,让他们识相点别跟着李守成一起反,现在骑虎难下,要不要做出回应都不行。

这事他想了好几天,最后将裴厌辞召进宫,秘密指派了一项任务。

“去西南?”棠溪追微微一怔,“还有谁?”

“和无疏毋离一起,一个胖子一个孩子,不会显眼。”裴厌辞打开箱笼和衣柜,一边说一边将里头的衣裳翻了出来,“陛下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派我挑拨分化齐王和顾兴怀,在进阆环道前不能暴露身份,引来追杀的话必死无疑。”

“朝中那么多人,怎么就想到让你去。”棠溪追纳闷道。

“我身为四品官,搅和进党争中,国子监又独立于三省六部,印书局有方大儒看着,已经日渐步入正轨,我手上的事情少,能离开一段时间。”裴厌辞笑道,“之前我在朝辩时太惹眼了也有可能,陛下说我嘴皮子利索,是可造之材,回来就升我的官。”

“官迷一个。”棠溪追无语,一听升官就走不动道,“看来我只能跟你们走了。”

“那是当然,没了我,你还怎么在这府里待下去?出了安京,刚好活动活动筋骨。成日在家,你也不怕憋出病来。”

“自打被打入大牢后,好歹有个舒服点的消息了。”棠溪追干脆将他拉开,自己将那一团乱麻的衣裳重新迭好,放进藤织箱笼里。

陛下给他离京找了借口,说是考察大宇西南一带有名的私人书院,为此要离开一两个月。

棠溪追的案子要三司会审,几日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各个派系争论利益分配没个结果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扼鹭监内部混乱。

从前有棠溪追震慑着,扼鹭监就是大宇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现在没了他,整个扼鹭监牛鬼蛇神辈出,皇帝又开始重新考虑这事要不要睁只眼闭只眼。

当然,关键就是西南的起义军。

裴厌辞分析,起义军若再壮大下去,引起天下人对皇帝治理不善的不满,那么棠溪追这么多年的专擅弄权就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如果起义军被姜逸扑灭,棠溪追可能还会被放出来。

毕竟一个恶贯满盈还好用听话的狗奴才可不好再重新培养一个了。

所以,裴厌辞观察了几天朝中局势后,放心了。

在太阳刚升起时,毋离驾着马车,逆着进城赶集的人流,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坐车无聊,裴厌辞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了双陆棋。

“小孩一边儿看着,不许插手,也不许插话。”

“那我能做甚?”无疏不满。

棠溪追拿出了个骷髅人偶,自从看了裴厌辞戏院里排的戏后,他就将小骷髅拆了,上面绑了细细的羊肠线,成了傀儡骷髅。

他摸摸骷髅脑袋,眼神温柔,“玩儿去吧。”

无疏好奇地看着比自己还小不少的人偶,像个两三岁小孩似的,心里发怵,但还是小心地接过,“谢谢棠溪哥哥。”

“没大没小,哥哥是你能叫的吗?”裴厌辞不满,“叫嫂子。”

无疏看了一身女装的棠溪追,做错事地“哦”了一声,立刻甜甜地喊了声“谢谢嫂嫂”,钻出了车厢,与毋离聊天去。

“那是甚?从哪儿变出来的?”裴厌辞惊讶,他的马车暗格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棠溪追食指竖在唇边,笑意盎然,“保密。”

裴厌辞撇嘴,也不再问,开始摆棋子,“成日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塞我这里,最后不还得你自个儿翻出来,哪天忘记了,那可就一直藏着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跟只松鼠似的,到处屯东西。”

棠溪追嗔了他一眼,“甚松鼠,这叫做狡兔三窟。”

“快被处死的人了,就别自诩狡兔了。”

裴厌辞一边与他贫嘴一边下双陆,双方你来我往,几局下去不过瘾,又翻出了围棋来。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过得还算快,转眼五六日就过去了,干粮吃得差不多,天气也越发转冷,不再适合在野外过夜。

于是他们决定趁着时辰尚早,去了附近镇上的客栈,决定暂时住一宿,顺便买些点心小玩意儿路上打发时间。

裴厌辞是个闲不住的,刚落脚就要去镇上走走,棠溪追为了以防万一,出城这几天都没换下女装,臭着脸,勉为其难陪他出门。

小镇不大,没甚有趣的东西,路上人不多,显得死气沈沈,他转悠了一圈,便好生无趣地决定回客栈。

刚到门口,镇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唢吶声。

“这是怎么了?”

“不好,山匪又来打劫了!”掌柜的叫道,“快来帮忙,把门抵上。”

“山匪?”裴厌辞两世都没离开过京都,自然没见过这类人。

店里的人很快将门窗用一块块木板堵上,裴厌辞回到房间,发现毋离和无疏还没回来。

正焦急间,他朝窗外动静望去,一大一小正往客栈赶,街道空旷无比,只有他俩。

黄昏最后一丝光亮在朦胧的山线间泯灭,山里小镇很快笼上了一层黑蒙的雾气。

裴厌辞跑到楼下,丢给掌柜一锭银子,“开个门缝,放我朋友进来。”

“不行呀。”掌柜的将银子丢回给他,“不是我见死不救,是山匪就要来了,他们可野蛮了,只要让他们逮着机会进来,别说你朋友,整间客栈包括你,所有人都要没命。”

“你们这儿当官的太无能了。”裴厌辞道,起早贪黑赶了几天路也才刚出京畿道,距离阆环道还有十余日的路程,里安京不算远,土匪能嚣张到这个程度。

“当官的能是甚好东西。”掌柜的道,“要不是我还有这间破客栈,我也当土匪去,免得受这些鸟气。”

裴厌辞没有闲心听他胡扯,飞快上楼,外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镇口处已经响起了呼啸的怪叫声,越来越近。

“大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不让开门!”毋离急得团团转,转眼就看到棠溪追跳了下来。

“九九九九九……”

棠溪追懒得跟他废话,在吓傻了的无疏反应过来前一把搂住了人,脚尖轻点几下,就将他带上了窗口。

裴厌辞抱住人接进屋里,还未来得及高兴,一支火箭从敞开的窗外射进来,刮蹭着棠溪追的眼角而过。

他一手把着下沿窗框,一手忙将窗边的裴厌辞拉到自己的阴影里,险而又险地避过。

无数错乱的马蹄声响起,有如天边奔雷一般疾驰而来。

天边的火光无比明亮耀眼,将黑未黑的天空生生烧出了个洞。

哀号惨叫声从远及近地传来,土匪兴奋的呼喊传遍了大街小巷,令人不寒而栗。

棠溪追嫌弃地看了眼胖成一个球的毋离,抬脚往上一踹。

毋离惊叫一声,整个身子飞了起来。

接着,卡在了窗户上。

裴厌辞和无疏一人一条手臂,使劲将他往里扯。

“平常就让你少吃点了,臭肥猪。”无疏拿出了吃奶的气力。

“吸气,收腹!”裴厌辞咬牙道。

“早就收腹啦!”毋离哀嚎道,屁股一痛,惨叫一声,滚进了客栈房间里。

就说九千岁下手最是狠毒,他屁股要烂了!

阉人没一个好东西。

毋离揉着屁股,突然听到裴厌辞撕心裂肺的惊叫。

扭头一看,刚重新攀到窗边的棠溪追肩颈手臂多了十几副鹰钩铁爪,将他生生从窗边撕拽下去。

土匪坐在马上,将整条街道围堵得水洩不通。

裴厌辞奔到窗边,还未来得及细看底下的情景,数道火箭冲/射而来。

无疏险而又险地将他扑倒在地。

再细看时,棠溪追已经不见了人影,只剩下客栈门前的一滩血,还有无数土匪的欢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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