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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发掘 你那屋里的腌臜气可不能污了我的……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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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发掘 你那屋里的腌臜气可不能污了我的……

第137章 发掘 你那屋里的腌臜气可不能污了我的……

棠溪追一拳砸在霍存脸上, 优雅地甩甩手腕,给裴厌辞展示白中泛红的指关节,“都被打疼了。”

裴厌辞不看。

霍存原地转了大半圈,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活的?”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蠢笨儿子。”棠溪追头疼地捂住额头, “小裴儿,你把他带来做甚?”

“你义子自己来的, 估计以为你死了, 来给你收尸。”方才场景混乱, 现在一看, 裴厌辞发觉可能误会他了。

“还是义父英明。”霍存伸出拳头在春生胸膛报覆般地锤了两下, 看他面无表情抬头, 赶紧缩到棠溪追身后, 嘴里不忘告状, “都是春生乱叫, 这才让人误会了儿子,儿子差点被他杀了, 太吓人了呜呜呜……”

春生脑门青筋直跳。

霍存可是扼鹭监除了棠溪追以外武功最高的人。

“你先把脸上的粉给我擦了。”棠溪追嫌弃道, 平时看着就惨白得吓人,一哭全糊成团了, 比他还像个鬼。

“走吧, 你们来也不知作甚, 闹哄哄的。”他只要裴厌辞来就行了。

“还不是怕你刚吃了药,身体没那么快恢覆,才想多叫几个人。”裴厌辞指着毋离, “他搬尸体有经验。”

“春生,跟踪探路带路的。”

他指着无疏,在小孩兴奋期待的目光中移开了眼, “非要来乱葬岗锻炼胆量的跟屁虫。”

“我好歹能增加点阳气好嘛。”无疏不服,四处乱瞄了下,揪着裴厌辞的袖角赶紧跟上。

几人走出乱葬岗,上了马车,往裴府走去。

“义父,你假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呀,好歹让人心里有点准备。”霍存跪坐在一旁给他捶腿。

见到他还活着,脸上的笑就没停下过。

“自从晓得义父要死了,这一个月儿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又记着义父的嘱托,不敢去探监,成日心里头翻江倒海地煎熬。今天一听义父自己咬舌自尽了,”他哽咽起来,“就想半夜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义父好好安葬了,免得尸身被野狗和政敌给翻出来糟蹋咯。”

“贱骨头的东西,遇着这点小事就哭上了,以后真把扼鹭监给你了,还能管得住手底下的人么?”棠溪追踹了他一脚,他又爬回来继续给人捶腿。

“义父,您要是再不回来坐镇,扼鹭监得闹起来了。”霍存道,“您赶紧去看看吧。”

“忘记了我今儿个才刚死的么,以后你就是扼鹭监的督主了,我只是个白衣之身,吃软饭的小白脸。”棠溪追对自己的定位异常清晰,把霍存从身边赶走,抱住了裴厌辞。

“诶呦,您老逍遥快活了,不能不顾儿子死活吧。”霍存脸上惨白的妆粉擦干凈后,露出一张清秀得稍显稚嫩的脸,“儿子镇不住那些煞星。”

“给你天大的权你都不晓得好好抓着,”棠溪追道,“有事以后求小裴儿去,我把印章给他了。”

“那儿子就放心了。”霍存笑道。

“出息。”棠溪追戳戳他的脑门,“之前怎么交代你的,趁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赶紧建立自己的,靠我的余威是束缚不住手下的,你得拿出自己的手段。”

“当初认您当义父的时候,也没说要接掌扼鹭监这么重的担子啊。”霍存苦哈哈道,见棠溪追一脸阴煞,急忙改口,“儿子一定想办法,把扼鹭监做大做强。”

棠溪追气笑了,“真是个蠢笨的,只靠你一个,我何时才能享福。”

霍存下意识谄媚地跟着笑起来,一五一十汇报了他不在这段时日扼鹭监的情况,末了道:“陛下同意咱们的人担任随行监军。”

“哦?老不死的终于同意了?”棠溪追挑眉,“看来还是你的面子大。”

霍存急忙把功劳都推给了棠溪追。

裴厌辞笑道:“这局面对我们越来越有利了。”

“大熙精锐都要打过来了,咱们这边没有合适的将领,这可如何是好?”无疏担忧地抱怨道,“大宇要是亡国了,咱们争的这些仨瓜俩枣有甚意义?”

“春季考核不是要开始了么。”裴厌辞道,“这个朝廷,也该换换新血了。”

回到裴府,棠溪追拉着霍存落后了几步,道:“督主府东西全被抄了?”

“义父放心,整个地库的银子都被儿子提前运走藏好了。”霍存带着一脸鸡贼的得意。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棠溪追面色淡淡。

这事是他忘了。

“这事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毋离兴奋道,别的他不关心,就想着找名目好好吃一顿。

“今天天色不早了,明晚、不行,明晚我有事,到时候提前给你们自己叫一桌面,你们吃吧。”裴厌辞道。

“那还是算了。”毋离低落道,“本来还想跟你说个事。”

“公务上的事情?”

“嗯。”毋离忸怩了下,道,“上次请假去南方几个月,回来后我那上司瞧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寻日里玩的好的几个哥们儿也不理我了。”

“这事我记着了。”裴厌辞道。

“要送礼吗?”

“你送的礼,你上司也要肯接。”

两人聊着,后头霍存突然明白过来了意思,道:“义父,儿子也将您那画唔唔……”

棠溪追忙捂住他的嘴,见裴厌辞没註意过来,这才松口气,“叫这么大声做甚!”

霍存点点头,嘴这才得以解放,道:“您画的裴大人的肖像,都放在儿子屋里头呢。”

“你那屋里的腌臜气可不能污了我的画。”棠溪追急道,“明日送到我这里来。”

————

裴厌辞找了宋家兄弟,让他们推荐了十几个书院的人,宋祈安做东,给两方牵头,在酒楼吃了一顿,也算正式见过了面。

春季考核还未开始,国子监新一年招生已经开始了。

今年是新举措施行的第一年,去年年中就开始传出国子监的一些风声,让那些世家权贵望而却步,开年又发生了裴厌辞检举郑党一行倒卖盐铁一事,让裴厌辞和国子监在那些世家权贵中的印象一落千丈。

这样,分配到各州府官学的名额自然多了起来。

国子监统计过,新招的一千余名监生,各州府官学考上来的就占了六百多人,这在从前是不敢想象的。

于是不少人开始担心,国子监已经沦为了与平民为伍的低贱存在。

裴厌辞从方清都手里拿到名单,被他孙子似的按着脑袋喷了将近半个时辰。

“你是国子监祭酒,不参加监生选拔的面试考核是想做甚?你是不是知道了那些学生学问有多差劲,没脸来看了?”

“出去转悠了一圈,一个书院的消息都没带回来,你这祭酒太不称职了!”

“国子监的事务一件都不管,若非我在,你这位子做得安稳?”

“趁着新的一年来了,之前老生也该清的清该走的走,还有博士名额,去年说科举下来给我们几个,最后没一个过来,这事怎么说?”

“我去走动走动,”裴厌辞摸着鼻子心虚道,看他把一本新的《周易》丢给他,他顿时苦了脸,“不会还要我继续教书吧,我都是祭酒了。”

“人没招够,你是天王老子都得授课!”方清都臭着一张脸背着手离开格物堂。

这老古板,就是不会做人。

哪里有让祭酒大人亲自授课的。

他的《周易》课一经放出去,顿时人满为患,听课的人几乎挤满了整个学堂。

“诶,这是哪位大儒的课,这么多人来听?”

“今年刚来的吧?”

“是啊。”

“这课是我们祭酒大人亲自上的。”

“祭酒大人?那肯定博学多才,学富五车,难怪大家挤破头都想听。”

“那不是,安京谁不晓得咱们这位祭酒奴籍出身,大字不识几个,就爱忽悠和吹牛。

“今年我们国子监制度改革,全体监生按照学分制进修,方方面面考核监生的品行能力和功课水平,达到一定分数了才能出师。

“祭酒大人这课可是三个学分,根据去年徐度他们分享的经验来看,平日上课就是陪着大人唠唠嗑,从不提问,从不体罚,从不背书,当堂小考只要写了名字就算通过,画只王八就算良好,随便扯几个字就算优秀,学年考核也一样,保证你轻松拿学分。”

这话听得寒窗苦读十余年的书生们一楞一楞的,不由发出阵阵惊嘆。

“这……算不算误人子弟?”

“你要辛苦拿学分就去上别的博士的课,那些老学究可不好对付了,小心忙活了一年,一个学分也拿不到。”

“这么严格?”

“所以说,师兄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乖乖听着做就是了。徐度是我大哥,国子监祭酒是他大哥,他的话还能坑我不成。”

“那是,以后你也是我大哥。”

刚进来的监生还没学会功课,已经开始学着和权贵打交道了。

“不说了,裴祭酒来了。”

“你们等着看吧,这位祭酒大人就是个好糊弄的草包。”

裴厌辞走进讲堂时也吓了一跳,笑了,“想来看算命的这么多啊。”

“对了,这位还是个爱忽悠人的算命先生,回头闲聊可以找他算个卦。”

“这么……不靠谱吗?”新来的监生感觉自己对国子监。对祭酒大人的崇敬敬仰之情悉数幻灭。

读书人心中最向往之地,怎么和下九流的街头算命先生一样。

他正郁郁,突然旁边的人撞了撞他,“祭酒大人叫你呢。”

“叫我?”那人透着一股憨傻之气,转头就看见上首的裴厌辞含笑地找他上前。

“给你算命呢,快去。”旁边的几个年长监生挤眉弄眼逗笑道。

那书生心里更加闷闷不乐,到底还是走了上去。

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起哄声。

这位祭酒大人真年轻。他想道,看着比他都小。

但这不应该呀。

“你叫甚?”裴厌辞示意他坐到书案对面的蒲团上,“咱们聊聊天,其余人今日自习。”

“学生应世金,见过大人。”

“听着好像崇州口音啊?”

应世金看他和善可亲,不知不觉就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出身木匠家庭,家里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他从镇上私塾到县里的官学,再到州城的官学,最后考核通过进了国子监。

普普通通,和今年大多数下面上来的监生一样。

“我们镇里人爱坐的马车就是我爹做的,车厢轻便却又稳当,平时两匹马一天能跑四十余里,我爹做的马车能跑五十多将近六十余里,手艺远近闻名,因为他的车轮有个特性,能轻易碾碎和震开石子……”

“还有我娘和我姐……”

应世金没甚世面,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见他始终一脸谦逊,也不由得意自满起来。

每一个文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傲气,能进国子监的平民更是人中龙凤,骄傲更是必然。

“大人这样管理国子监可不行,会出乱子的。”

“哦?那你觉得,这个国子监如果管理才能变得更好?”裴厌辞也不恼,微笑道。

“得树立。大人太过散漫,人人都觉得好欺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应世金侃侃而谈道,“我听闻今年有一项举措,拿出五十个名额,放给那些差一点考上但遗憾落榜之人,只要他们一年能交一万两,就能重新入学,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如此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被金钱的铜臭味玷污。”

“那些人并不你们差多少。”裴厌辞淡淡道,“他们与你们学问差不多,你能说这话,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比你有钱?”

应世金脸色顿变,愤然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就如戏折子里唱的,金钱百外难买男儿骨,黄金万两铸不成脊梁身……”

裴厌辞惊讶了,“你还看戏,木偶戏么?”

“是啊。”应世金道,“我们家全部人都爱看,现在谁出门碰不到几个没看过木偶戏的人吧。”

裴厌辞点点头,“看在还是戏友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听说过兼济印书局么?”

应世金兴奋地点点头。

“平日无课时,我许你去那里免费看书。”裴厌辞提笔帮他写了封信,“但有个条件,跟着里面的于簌承于大人好好学,今年夏至,我要看到一项新的杰作。”

“甚杰作?”

裴厌辞微微一笑,“火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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