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涉政 谁跟你是苦命人,我可是有人宠着……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144章 涉政 谁跟你是苦命人,我可是有人宠着……
第144章 涉政 谁跟你是苦命人,我可是有人宠着……
裴厌辞一进府, 越家和薛家家主不由站起身来迎接他。
“两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才从曲梁府出来。”他问好了一声, 又嘆了口气。
“看来裴大人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啊。”越家家主道。
“是啊。”裴厌辞道。
从崔府一出来, 他就派了扼鹭监的人暗中透露给他们。
眼前两位应该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裴大人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看来曲梁侯也有不识趣的时候。”薛家主笑道。
“薛家主就不一样了, 在公主与在下之间, 看来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将崔家的事情透露给薛家得知, 就是想让薛家主知道, 他正在招揽世家, 崔家不愿意与他合作, 他们的机会更多。
“裴大人为太子殿下办事, 自然也是为章平公主办事, 都不分你我的嘛, 以后我们会更亲近。”
既然都不分你我,为何又要各怀心思, 各自招揽呢?
大家都心知肚明。
看似没差别, 其实泾渭分明。
“在下跟公主殿下不算很熟。”裴厌辞道,“之前去公主府参加宴会, 不慎搞砸了她的宴会, 新仇旧恨, 早就说不清了。”
薛家主哈哈笑了起来,拿出了郑清来的信,“不打不相识, 我与裴大人相知甚少,对老郑的眼光还是放心的,希望能给个机会深入了解一下。”
“在下自然很乐意。”裴厌辞笑道。
三人花了一个时辰商议明日的事情, 眼看到了晚膳时间,两位这才起身,不舍道别。
裴厌辞带着晚膳去自己房里吃,到门口时,隔壁房门打开了。
“照晦兄,你怎么出来了?”
王灵澈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一个多月,若非每日水和事物按时送去后都有减少,他都以为这人已经烂在里面了。
“京察是不是要开始了?”
都快结束了。
“有事吗?”裴厌辞问。
“你能帮我活动活动吗?”王灵澈道,“我如今这个六品官职,实在不够看。”
“年后你不是要剃度出家吗?”
“我明日修书与师父说,先不去了。”王灵澈的话音平直得像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拨弄着手里的滴血玛瑙串,“我想,我尘缘未断,若要出家,至少也该断了尘缘。”
不知为何,裴厌辞察觉到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鼻梁上那粒痣抽动了下,莫名有些阴翳。
“你想要甚位置?”
“大理寺卿。”
“这有点困难。你先得去点卯办公。”
“我明日就去。”王灵澈道了声谢,二话不说关上了房门。
裴厌辞挑挑眉,进了自己屋子。
棠溪追点上了蜡烛,眼神一亮,“今天吃切鲙啊。”
“就晓得你喜欢。还有蟹黄毕罗、辣味田螺、炙鹿肉和葡萄酒。”
棠溪追先喝了一杯酒,舔舔唇上的晶莹红滴,饕足地瞇起了眼。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他歪歪脑袋,看着桌对面的人,突然道,“你跟顾九倾发生了甚?一起吃饭了?”
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还是顾万崇找你了?”棠溪追靡丽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你能不能把扼鹭监的探子给我撤了!”裴厌辞磨牙,“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讨厌别人的监视。”
“早就撤了,我就算想探查,也要他们进得去东宫才行。”棠溪追嘴角下撇,眉心蹙起,“平日里也没见你对我上过心,今日准备我爱吃的菜,爱喝的酒,一看就是心虚了,然后手指头漏点好出来给我。”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裴厌辞哭笑不得,偏对他故作姿态很是受用,看着那张脸怎么都生不起气,“你这吃味邀宠的手段我都见惯了。”
他才没有心虚。
棠溪追一听兔子似的抬头,耳朵竖了起来,脸冷得跟冰雕似的,“还有谁跟你邀宠了?”
“除了你还有谁?”裴厌辞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片极薄的鱼鲙,凝白透粉的鱼肉卷了金灿灿的橙丝和青翠的葱丝,一起沾了点芥末送到他嘴边。
棠溪追单薄的眼皮轻掀,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吃进嘴的是鱼,吐出来的是人骨头。
“还赌气么?”
棠溪追没说话,从对面坐到了他身边,一把将他人在大腿上,搂住他的腰,伺候他吃菜。
裴厌辞嫌弃地“啧”了一声,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到底没让人坐回去。
不让他黏着自己,回头又要闹。
两杯酒下肚,他惬意地靠在身后胸膛上,脸有些熏醉发烫,抬头亲了亲头顶的下巴,下颌线条还绷着,冰冷而锐利。
棠溪追抱着人防止下坠,看他开始乱动就晓得这人吃得差不多了,夹了菜随意往自己嘴里吃几口,问:“你争取到了多少人?”
“不多。”裴厌辞起身要去拿纸笔,棠溪追让他坐到一边,自己去不远处拿了纸笔,转身时,看到裴厌辞颊飞红霞,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屋里没点太多灯,烛火阑珊间,裴厌辞的偃月眸子带了三分醉意。
醉人的很。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能化成水。
棠溪追软了眸子,将纸笔放在桌上,重新将他抱到自己大腿上。
“有点冷。”裴厌辞往他怀里缩了缩,惹得身后人抱紧了他,这才提笔洋洋洒洒写了好几个人名,一边写一边介绍。
“崔家老儿不听话!”裴厌辞白面似的脸皱成一团,葱白的食指气呼呼地往那个人名戳了戳。
“回头我解决他。”
“怎么解决?”裴厌辞打了个呵欠,泛着泪花的眼眸疑惑地瞅着他。
棠溪追往仰起的唇上亲了一口,被葡萄酒泡的唇瓣软软热热的,不舍地离开,生怕多逗留一会儿正事都谈不成。
“扼鹭监可不是吃素的。”他含糊道。
“不用扼鹭监出手,”裴厌辞想了想,混沌的脑袋转得有些慢,嘴里哼哼唧唧,“明天我就让他后悔。”
“嗯,让他后悔。”棠溪追牢牢抱住在他怀里乱拱的人,“北方战线吃紧,缺好些人手,我想去北方参军,你帮我写封引荐信可好?”
裴厌辞惊讶地看着他,“你要离开孤?”
“你想我离开吗?”棠溪追温柔问出声。
他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
棠溪追没敢深想,在他迟疑的那一刻,到底多少是因为舍不得他这这个人,还是因为权力利益的考量。
“我需要新的身份。”
重新站在他身边的身份。
“孤会安排好。”裴厌辞捧起他的脸,将唇印了上去。
瑞脑销金兽,青帐翻动到半夜才渐渐没了动静。
棠溪追掖了掖被角,长腿被雪白里裤套着。夜风有些冷,他将一旁的雪绡长衫穿上,走到桌边,携带淡淡咸腥的冷香手指越过残羹冷炙,将几张纸拿了起来。
不多时,窗边多了道人影。
他将纸递到霍存面前,“好好记着。”
霍存抬眼看了下他枯白胸腹的红色印记,忙垂下眼,细细端详纸页。
末了,棠溪追将纸往桌上一放,与之前的位置别无二致。
他又拿出了一封信,“交给徐向前。”
霍存低声应了声是,忍了忍,又道:“这样裴义父会不会多想?”
“不乱起来,想拿到兵权谈何容易。”棠溪追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都说小裴儿心冷,面对天下黎民,他心软着呢。想和平演变,给个三五年是能做到,但也要老不死的能撑到那时候。”
“他既然想要那个位子,我得为他争。”
月色凄凉,绝美的侧颜镀上一层银霜,更显惨白,仿若吃人的厉鬼。
“近来文臣这边动荡颇多,儿子在朝里也可以帮忙……”
他的声音被落在头顶的冰冷的手打断。
“你叫我一声义父,怎能让你也染上那些骂名。”
“咱们都是苦命人,早就已经臟了,还分甚臟和更臟的。”
“汰,谁跟你是苦命人,”棠溪追傲娇地昂头,“我可是有人宠着的。”
霍存:“……”
你高兴就好。
临别前,他又看了一眼身后,棠溪追沐浴在月光下,神色平和,殷红的唇不弯而笑,隐隐透着一股圣洁,仿若天人。从前那个阴戾暴虐的督公已经成了模糊的记忆,如今这位一身脾气被抚平,还会为别人着想,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苦命的只剩下自己了……
————
第二日,裴厌辞揉揉脑袋爬起来,还好昨晚没醉死过去,否则今日该头痛了。
往年在京察考核和调任结果出来前,棠溪追都会将已经拟定好的名单给皇帝过目,一般都不会作何改动,所以才给了棠溪追把持朝政的机会。
今年没人顶替棠溪追的这个活儿,朝廷少了那么多人,皇帝也头疼许久,斟酌着要提拔人,至少先把要紧位子填补上,终究还是不插手政务太久,精力也跟不上,迟迟没有动静。
一拖再拖,皇帝便提议今日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一下。下令的口气带着一股子随意,仿佛就是闲聊,他们听了却如临大敌。
比如近来一直在活动奔波的裴厌辞。
除了他,甘宸宫内还有崔涯,顾家兄弟,六部尚书,简吉安,御史大夫谢顾城。
张东勤在这个场合出现已经让他意外了,更让在场所有人意外的是,顾越芊也来了。
她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氛围就活泼明媚了不少。
顾越芊妩媚一笑,“你们聊你们的,本宫就是担心父皇身体,在一旁端茶倒水的。”
在场众人暗暗看了一眼顾九倾,又瞄了眼上首的皇帝,见都面色如常,他们哪里还敢说甚。
顾越芊宽大的金粉色宫服下摆划过宫殿的金砖,摇曳生姿而婀娜,冷峭的视线将在场男人的表情悉数看在眼里,坐在了殿内唯一的一张檀木椅上。
“开始吧。”
“本宫已经准备好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