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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敲诈 上次在扼鹭监大牢里,似乎没见着……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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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敲诈 上次在扼鹭监大牢里,似乎没见着……

第29章 敲诈 上次在扼鹭监大牢里,似乎没见着……

“殿下会将这事交给我管, 就是连看都懒得多看你们一眼。”裴厌辞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年轻人双手紧握成拳,“我去找张总管讨个公道!”

“张总管难道就不会收银钱了?”裴厌辞笑他的天真。

他都已经开了这个口子了, 只怕他们的胃口更大, 至今没动静,那是上回他和允升闹翻了, 现在他落不下脸分赃。

“你也是仆役出身的, 难道不晓得情况?凭甚那些成日喝酒逛青楼的人能留在府里, 我们这些成日辛苦干活的人反而要被打发卖走!”

年轻人吸吸鼻子, 眼泪在眶里打转, 声如雷洪, “府里说是那么多人, 可干活的就那么几个。我们天天起早贪黑地干, 做得最多, 最累,我手里拿着的月俸是不多, 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现在好了, 因为不贪,拿不出多余的钱, 餵不饱你, 你就要把我们赶走, 这是何道理!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院子外传来几声低低的附和,又没看见一完整的人影,全躲在墻后了。

“王法?区区仆役, 就算被打死,你的主子也不会被责难一句不是,你嘴里的王法, 连你的命都保不住。”裴厌辞云淡风轻地摊手道,“大家这么多年都能从府里各项明目中捞油水,怎么就你老实巴交地只知道埋头苦干,不知道灵活变通。”

“那些偷殿下银子的二流子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那是当然,你见到殿下吭声了吗?殿下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他都讚同了,你一个小小仆役,哪来的胆子去质疑殿下。”

那人被他这番言论震惊了,好半晌才很恨道:“你跟他们是一路货色,我不跟你们说。我今儿个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把我们这些真正做事干活的人卖了,到时候,我看这府里还有谁给你做事!”

“你觉得我稀罕你那几个铜板?”裴厌辞笑了,“自己晓得穷酸就行了,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早点整理好行李,过两日人牙子来了可以直接走了,省得别人说你还们还想死皮赖脸待在这里。”

年轻人气急,摔门而去。

他走到院门口,几个老实巴交的同伴正在焦急地等着他的消息。

裴厌辞从屋子里出来,还在听他们小声商量着要不要去找顾九倾,怎么找。

他们只是最下等的仆役,哪里有机会能见到人。

裴厌辞咳嗽了两声,等他从屋门口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人了。

毋离很是不安,他跟在后面,正要劝几句话,赵管事找上了门,刚好将他俩堵在了院子门口。

“裴管事,最近很威风啊。”赵管事皮笑肉不笑道。

“这么巧,赵管事,里边请。”裴厌辞刚要出门的步伐只好停下来,再次往屋里走。

等进了屋子,两人把屋门一关,赵管事开门见山地问:“这次前院是削减人数最多的,厌辞啊,这你可就不厚道了啊。”

“幕僚担任的管事基本都在管后院的事情,鲜少在前院走动,殿下招揽的刺客也是以后院护院的名义招揽的,殿下又要一次性削减那么多人,实在没办法。”裴厌辞为他倒了杯茶,“要不,你去与殿下说说,前院少不得人?”

要是能说,他早就去找顾九倾了,何至于放低身段来找他。

“你都晓得用银子测真心了,怎么脑筋不懂得稍微变通一下呢。”赵管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道,“此番幕僚他们悉数都得走,那以后这府里,可就都是张总管的天下了,你一下子把他的人发卖了那么多,可不就得罪惨了他。”

他端起茶杯,给他指了条明路,“之前都是那群书生爱争权,搞得府里乌烟瘴气,大家甚事都不做,凈想着为自己捞钱了。你干脆啊,趁着这次清理,将以前和那些书生走得近的人统统都发卖了出去,以后府里肯定会清静不少。”

“赵管事说的在理,”裴厌辞笑道,又为他添了杯茶,“张总管似乎看我也不顺眼,这么说,我将他们发卖了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赵管事脸色微变,忙低头喝茶。

裴厌辞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底浮起一丝冷笑。

他这动静闹了三四日,银钱收了八千多两。

宋祺安和方大儒几人七拼八凑了好些时日,也才凑了五千两。

难怪人都说“宁做富贵门前犬,不争贫户半亩田”。

允升就算不晓得他收了多少钱,也能知道这是笔只赚不赔的好事。

自打那日他们俩闹了一顿之后,他和张怀汝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现在将他们的人打发得多了,竟然也只是派一个赵管事来。

允升早早地拟好名单,又在他刁难之际,借机小题大做与他闹翻,表示不再管这事,那演技还不愧是宫里锻炼出来的,将他都瞒了过去。

等他得罪了府内一通人、弄得里外不是人后,等待他的,不是顾九倾的褒奖,而是与那些人同样的命运——被发卖给人牙子。

臟活累活他干,下人的怨恨怒火他背,允升他们全程躲在他背后,最终落得个干干凈凈,府内下人提起来,估计还能称颂一句张总管和允升的好,此时不趁机收拢人心更待何时。

“张总管怎么可能把你打发走呢,你现在是殿下跟前的红人。”灌下一大口茶,赵管事也镇定了许多,“你呀,就是想太多,这件事情若办到上头的心坎里去,张总管和殿下开心都来不及。”

红不红,裴厌辞自己难道不晓得么。

靠着那点子微薄的情分,怎么抵得过与他同甘共苦多年的张怀汝。

裴厌辞看向赵管事,摇头轻嘆道:“实话不相瞒,张总管对我,已有积怨。”

“这话从何讲起?”赵管事惊讶道。

“之前的事情你不晓得,”裴厌辞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小声道:“咱们平日里交好,你就是我叔,我这才跟你说这事,你别与外人说了。”

赵管事一听,心里更被勾起了好奇心,也朝他偏了脑袋,“发生了何事?”

“张怀汝曾派人将我和毋离绑了,想要沈河,还好我俩命大,这才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他道,“回来之后,张总管怕我报覆,就开始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你说说,我是甚身份,他又是甚等身份,我哪里敢说他一句不是,恐怕抱他大腿都来不及。”

“是这个理。”赵管事点点头,“你这想法是好的,就怕张总管他老人家想多了。加上这次,你这般胡闹,回头他在殿下跟前说你借机拢财,有你的好果子吃。”

“还得请赵管事为我在张总管面前多说说好话。”裴厌辞拉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咱们这样,不都是为了府里以后留下的都是能做事的人嘛。”

赵管事感觉手心碰到了一块硬疙瘩,收回手时,他在袖子里摸了摸,少说也有十两银子。

他顿时喜笑眉开,裴厌辞绝口不提这是还他的钱,那么说,这就是额外的“跑腿钱”了。

“你比以前晓得事不少,我也就不必担心了。”他道,“回头我跟张总管打个招呼,你也就别愁眉苦脸的了。我算是第一批进府的,当初哪里有这么多人,全靠我和他担着事情,起早贪黑地干呢,别说买卖下人,其他事情照样做过,否则,哪里做得上管事。”

他搬出老资历来说事,暗示自己和张怀汝关系匪浅,但是又没挑明自己会帮裴厌辞,让张怀汝对他的印象改观。

钱照收,事情办不办的妥另外再说。

同时,他也是暗示裴厌辞,买卖仆役的事情,他晓得里头的门道。他背后有张怀汝这个靠山,今天就提了这么点小要求,给自己前院的下属多几个留府的名额,这个也得给他办妥了。

“明白,明白。”裴厌辞附和着笑道,“你在府里就爱扶持小辈,不说别的,单我一个就承你颇多照拂,就算叫你一声‘叔’也不为过。赵叔今日有事让我做,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赵管事放下心来,起身笑道:“果然啊,人还是得上进,这当了管事,说话就不一样了。”

裴厌辞将他迎到门口,又送上二斤茶叶,道:“我这里你放心,就是齐管事那边,还请叔多多费心。”

“好说,好说。”赵管事掂量了下手里的茶叶,要出门的脚步一顿,道,“上次在扼鹭监大牢里,似乎没见着你。”

裴厌辞疑惑地看着他。

“那么多间牢房,没跟你挨着关呢。”

“那倒也是。”赵管事又似乎想起来了甚,“上次殿下遭难的那天晚上,你似乎有出门过,不慎给我撞见了,你还说是如厕。”

“叔想说甚呢?”裴厌辞脸上带笑,看他的目光却已泛冷。

“我哪里想说甚,你说你。就闲聊,瞎扯几句,别太上心啊。”赵管事呵呵笑道,“就说从牢里出来后,我都还惦记着你脑袋的伤还未好全,怕你在里头遭了罪不肯与我说。只是问了一圈人,都没印象跟你同在一间、或者挨着隔壁间待过,你说奇怪不奇怪。”

说到最后,赵管事脸上的笑意泛着冷锐的光。

裴厌辞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明明心中有鬼的应该是他,赵管事反被看得毛骨悚然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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