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红衣 正宫之姿,自然当穿正宫之色……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70章 红衣 正宫之姿,自然当穿正宫之色……
第70章 红衣 正宫之姿,自然当穿正宫之色……
天明时分, 裴厌辞同往常一样的时辰醒来。
窗外下着空蒙淅沥的小雨,丝丝凉意从半开的窗外吹拂进来,将一室旖旎气息吹了个殆尽, 只余清新的水汽, 以及不属于自己的体香。
裴厌辞有点冷,拢了拢被子, 一只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在他之前为他拉上了被子, 压实被角。
他这才註意到, 不单单是风吹得冷, 自己的后背还贴着一个大冰块。
昨晚的荒唐顿时悉数涌入脑海。
灵活而有力的舌头从头到脚, 从里到外, 将他的滋味尝了个遍。
末了那张嘴还要一遍遍叫着“陛下”, 故意问他“奴婢伺候得如何”。
裴厌辞未经人事, 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交代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棠溪追担心他坏了, 手贴心地在前面捏着堵住。
还真是谢谢他了。
裴厌辞一想起来就牙根发痒, 眼角恨得洇出一团水润湿红。
棠溪追早就醒了,一只手支着脑袋, 仔仔细细地欣赏着他, 见他眼睛湿漉漉地瞪着自己, 眸光渐渐幽深,笑得漫不经心,“小裴儿又想要了?”
他倒是可以随时奉陪。
“多了身子会亏损, 小裴儿忍忍。”棠溪追蹭了蹭他的脸,撒着娇道,末了舒心地偷个吻。
“……”这时候“小裴儿”, 昨晚谁“陛下陛下”叫得起劲的。
裴厌辞被叫得简直无地自容,羞恼难当。
倘若他还是前世的身份,他决计不会自甘下贱,去与一个宦官搅和在一起。但这辈子的官奴身份,让他放下了许多束缚,更随心了许多。
棠溪追生得貌美,又仿佛故意似的,在他面前总时不时流露出别样的情态,勾得人心痒难耐,接触这么多次,说完全不对他意动是假的。
一时贪了美色,没防着这阉人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藏着掖着不说,非得待到了床上才叫他难堪。
这般想着,他恼得往棠溪追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如此大幅度动作之下,他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除了一点酥软之外,没一点痛的地方。昨晚他玩得尽兴,一时忘了会伤着身子,没想到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棠溪追把人吃到嘴,好说话的很,任由他踢踹,隔着被子虚搂住人,笑道:“现在踹也踹了,能不能不恼了?”
“我不是皇帝,你以后别唤我‘陛下’,被旁人听去,还以为你肖想当今陛下。”裴厌辞道。
借尸还魂一事毫无根据,他是不怕这人会将此为把柄要挟自己。
就是这称呼在那样的场合叫出来,让他觉得羞耻。
“小裴儿还不晓得我么,只要尝到了好滋味,就会严实的很,”棠溪追捏捏他被子外冒红的耳尖,“就像小裴儿的小嘴,每次绞得我都抽不动。”
“你还说!”他羞得眼皮和双睑都带上了海棠般醉人的霞色。
“不说了不说了,”棠溪追抱紧了人,脸埋在他的颈窝细细嗅着他的体香,轻嘆道,“小裴儿,他日若帮你成为世家子弟,可别忘了我立下的汗马功劳啊。”
裴厌辞目光微顿,接着笑了,“怎么,这不是一次性的交易?”
“若是只有这一次,小裴儿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如蛇信般嫣红的舌尖细细舔舐着他后颈处的“奴”字,那里的皮肤被烙过,表面起了崎岖,泛着淡淡的粉意。
动情时,那里更是红得动人。
“汗都是我流下的,你昨晚何曾出过汗。”裴厌辞嗤笑。
这人昨晚连气息都未曾乱过。
“小裴儿若想身子清白干凈,可少不得我这张嘴去舔干凈。”棠溪追低声轻笑,意有所指道。亲了亲他的耳垂,明知道他那里动不得,就喜欢看他呼吸又急促起来的样子。
“忍一忍,再来可就伤身子了。”
“你离我远点。”裴厌辞把人推开,努力平覆体内躁动的气息,掀开被子,给自己穿衣衫,一边懊恼,“都怪你。”
这人撩人的功夫实在了得。
棠溪追躺在床上,见他呼吸急促,晓得兴致又被挑了起来,望着他白皙滑腻一片的后背上,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而翩起,眼眸又深了深。
这人哪里晓得,他入宫时已十三,身体已经发育得知情识事。在他入宫后的这十几年里,时常被这种感觉折磨着,偏偏发洩不得半分,只能生生忍耐,等体内汹涌的红潮自己褪去。
所以,他也想让别人尝尝这个中滋味,想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身心俱残,折磨他们神智,摧毁他们的理智,享受着他们的失控,癫狂,崩溃绝望,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直到有一个人,不怕他的臟,他的阴暗卑贱,残暴嗜虐,无所畏惧地靠近,一点点捡起他的碎骨,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样儿,告诉他,“你与顾九倾并无二别”。
在裴厌辞的眼里,他是可以和王朝最尊贵之一的太子比肩的存在。
他从未在裴厌辞身上看到对他任何的鄙夷轻蔑、胆寒畏惧,抑或是谄媚讨好,甚至偶尔还和他调笑。
只有和裴厌辞在一起时,他才觉得自己是个人——一个与所有人平等的正常人。
“怪我。”手指轻轻点了点后背,待他好奇地扭回头,棠溪追掩去了眼底的仓皇恐惧,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倘有一天,我控制不住,伤害了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非他所愿。
裴厌辞面上浑不在意,嗤笑道:“你先伤害得了我再说吧。若是哪天非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手指拿着里衣两根绑带,掌心被缰绳磨出的伤口已经结痂,显得两只手都有点僵硬笨拙,交缠了好久也没给绑上,反而被弄成了死结,一时更加烦躁起来。
他的心,有点乱。
腰后伸出来两只手,环着紧窄的腰身,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死结,熟稔地帮他绑好。
那环着的手却没有离开。
后背贴着的冰凉胸膛也没离开。
后颈处喷洒的鼻息滚烫炽热,连带着裴厌辞的呼吸跟着紧促起来。
屋里气氛一时变得沈默而焦灼。
既然尝到了这美人的伺候,按理说,他心头那点子无端生起的念想该放下了。
他又不是甚深情种,更不会纯情地觉得想要谁负责,身子给了谁就得跟谁过一辈子。
可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失控起来。
“我……”
“嗯。”
他一开口,棠溪追就晓得他想说甚,烫着一般收回了手。
裴厌辞眨眨眼,鸦黑的睫毛扑棱了几下,若无其事地起身穿亵裤,还有外衫。
“你该走了。”他侧着身没看他,脑袋微垂,雪白的脖颈弯出柔美的弧度。
棠溪追慵懒地伸了个腰,他身上衣裳完好,食指将脱在地上的外衫勾在身后,捡起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面具戴好。
裴厌辞听到“吱呀”一声开门,待他回头望去,已经没了那人踪影。
————
裴厌辞磨蹭了好半晌,这才去了主殿,顾九倾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说是要去看击鞠,谁都劝不住。
不得不说,这位太子有时候真的挺拼的。
他受了重伤,没办法上场,对于其他参赛队伍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他们至少还能放开了打,不必再顾忌身份。
“殿下,东宫第一日出师不利,会不会触了陛下的霉头?”裴厌辞忧心道。
“你和本宫想到一块儿去了。”顾九倾嘆道,“这也是本宫要去观赛的原因。父皇极为喜爱击鞠赛,一直笃定端午击鞠与来年的王朝气运有关,本宫必须表现出并无大碍来,才能宽慰父皇的心。”
“殿下的空缺,由谁补上?”
“姜逸。”顾九倾道,“他是我们这支队伍的后补。本来还觉着他年轻,出身贫寒,没接触过击鞠,现在只能听天由命,没别的办法了。”
“小的本来还想毛遂自荐,既然姜小将军已经上了,你小的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你会击鞠?身上的伤好了?”
裴厌辞点头,本来有他护着,他伤就不重。昨夜除了身上留下几道暧昧的吻痕,也没多的了,反倒因为长久以来的憋积终于抒发出来,浑身上下只觉神清气爽。
他理解顾九倾,在其他人都在苦劝之下,他扶着顾九倾上了小轿,一路随他去了讲武榭。
讲武榭里出现了昨日没在的人。
云鬟鸦髻间斜插着一大朵艷丽的金丝牡丹,旁边缀着两只海棠东珠钗,额前正中坠着一枚红宝石,峨眉丹唇胭脂色,星眼更胜珠翠彩。
顾越芊凤眸见到来人,停下与一旁少年的聊天,拢了拢单肩垂着的披帛,风姿绰约站起身。
“真是好久不见了,四弟,可让皇姐想念的紧。”她身段袅娜地走近,乜眼上下打量了下一旁扶着他的裴厌辞,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位看着倒是有几分面熟。”
裴厌辞嘴角抽了抽。
还未来得及多想,只听耳畔边闪过一阵呼啸而过的风,他下意识闭了闭眼,脸上却没感觉到疼痛。
顾九倾牢牢抓住了她的手,满目森寒,“二皇姐,他是本宫的人……”
“啪!”
话音未落,顾越芊左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顾九倾的脸上。
趁他楞神之际,她不紧不慢地挣脱开被制住的右手,勾勒姣好的眼形轻抬,轻蔑地看了眼裴厌辞,“之前那巴掌,便这般算了。剩下的,来日再找你还。”
顾九倾头一回被打巴掌,更别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眼眸冷锐得有如寒冰利刃。
“既然他是你的人,你代他受过也是应当,是吧,四弟。”顾越芊笑得像凌于高墻之上的虞美人,两颊盛着酒窝,甜美而妩媚,“你不会跟皇姐介意这点小事吧。”
讲武榭内针落可闻。
当着一群肱骨大臣和妃嫔女眷,顾九倾一时也没料到这场景,没有说话。
他不能跟女流之辈计较,但那是一朝太子的脸面。
裴厌辞举步上前,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唱喝,帝后到了。
在场众人纷纷退让到一旁。
外边的小雨已经渐渐停了,立刻就有人恭维说,这是皇帝的功劳,刚出现就没雨了。
又是一群人跟着附和。
裴厌辞百无聊赖,眼角余光冷不丁瞥见一抹艷红。
棠溪追头戴金凤冠,今日倒是没戴着面具了,右眼用朱红颜料画着凤舞九天,鼻梁边缘绘着精致的凤头,巨大的凤尾、翅膀和云彩铺满了右眼周围,眼皮和凤羽用金箔粉点缀,十分炫彩夺目。
他身穿一袭正红绸缎广袖袍服,衣领和袖口露出里面的金边内衬,坐在皇帝御座下,比另一旁的皇后还像皇后。
裴厌辞被那震撼的红晃了下神,仿佛回到初见他的时候,棠溪追一身金红,有如天上雌雄同体的神佛仙人,身披万千霞光,赤足降临到他的身旁。
只要他穿过这身红,世间再难有第二个人的红衣能入得了裴厌辞的眼眸。
再见第二眼:这穿的甚玩意儿???
也就皇后娘娘不与他计较了,风头盖过了在场所有大臣和女眷。
似乎是察觉到了裴厌辞眼里的古怪神色,棠溪追凝气成音,与他密语。
“正宫之姿,自然当穿正宫之色。”
“……”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孤还未开口承认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