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救人 将人压倒在马车上,从背后撕开他……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98章 救人 将人压倒在马车上,从背后撕开他……
第98章 救人 将人压倒在马车上,从背后撕开他……
裴厌辞从后院一路闲逛着, 没有碰到霍存,心道可能在前院,不由又生出几分奇怪来。
棠溪追一向讲求奢靡排场, 又好磋磨人, 连踏脚的脚垫都要人跪着用后背伺候着,府内伺候他的人相当之多, 可今日他从主院走出来, 晃悠了一大圈, 没见到霍存, 也没见到旁的内侍和扼鹭监侍卫。
正纳闷着, 假山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有些沈重, 还有喘气, 不少于一个人。
他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堂堂督主府竟然进贼了。
接着他被自己的荒谬想法逗乐了。
上臂上隐藏的袖珍弩箭还戴着, 这些时日他每日早晨都有练一个时辰的功夫,此刻若真遇着歹人, 他自信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收敛气息, 绕到假山之后,血腥味也开始弥散在鼻尖。
假山后的两个人惊疑地停住脚步, 接着, 一股绝望的惊恐让他们的瞳孔骤缩起来。
“万喜。”裴厌辞见到是熟人, 也楞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有段日子没见, 还以为你失宠了。”
而被万喜搀扶着的人,就是之前棠溪在府里追玩狩猎时的猎物,也是曾天真地以为挟持他就能安然出府的那个男人。
几个月前被刺穿的左肩看起来已经痊愈, 但是不可避免的,他的身上又添了不少新的伤口,最严重的还是他的左手,从肘弯处开始,他的袖管就空荡荡的。
不止是身体,那人眼神闪躲不安,畏人,又显得麻木涣散,明显精神也受到了重创,完全没有了当初挟持他时的愤恨,不甘,以及身上的正气。
棠溪追一向对这些事情很在行。
万喜早已没了之前的谄媚模样,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神色冷锐而警惕地将伤者护在身后。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莫名地,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慢慢的,万喜眼里的焦急之色涌了上来,他支开了府里的人,但不需要多久,那些人又会回来,甚至霍存还可能提前察觉到异样。
“裴大人,我听说你在国子监做的改革,是个好人……”
“你高看我了,”裴厌辞道,“你见过哪个好人会和祸乱朝野、草菅人命的宦官搅和在一起的?”
万喜脸色惨白起来,手往腰间探去,“既然如此,得罪了。”
“你知道我师从九千岁吧。”裴厌辞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进退两难,这才开口,“我想知道九千岁抓你身后那位的理由。”
看万喜的犹豫和警惕,他笑了,“你觉得他被关进扼鹭监,我能猜不出是因为对扼鹭监不利的东西吗?你觉得我此刻问这个是因为甚?”
“他没有供出一个字。”万喜抓住了受伤之人的手臂,显然他坚持不了太久,体力开始透支了。
“我没有那种闲心为棠溪追套你话。”裴厌辞道,“我只想知道这个。”
万喜想了想,说出扼鹭监都知道的事实,“扼鹭监当初抓他的罪名是,他在北疆边关贩卖私盐。但这事纯粹就是冤枉,做这事的明明是那个阉人!”
棠溪追贩卖私盐?
裴厌辞一点也不惊讶,作为国之蛀虫,一代奸佞,是会干出来的事情。
“可有证据?”
万喜眼神闪了下,恢覆平常,“没有。”
就在这时,三人听到霍存在数落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音量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万喜慌了,看向裴厌辞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和憎恨。
“我没引人过来。”裴厌辞道,“你们可以走了。对了,出府之后,你们有接应的人马吗?”
“你问这个做甚?”
“府门口左边第三棵树下有匹马,是我的。”
“大门太危险了,而且是骑马。”
“总比用两条路走更快。”裴厌辞道,听到霍存的说话声,他立刻又改了主意。
“等等,你们跟我来。”
见万喜满目怀疑,他道:“霍存就要过来了,你带着伤员,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依靠调走几个内侍就能顺利地逃出去?”
万喜还没说话,受伤的那个男人扯住了他的衣袖,万般不愿意,“他们就是一伙的。”
裴厌辞眼见人越来越近,他干脆从假山背后走出来,迎了上去。
“义……裴司业,”霍存一见到来人,脸上的厌嫌怒意立刻消散,笑成了花,“您怎么在这呀,和义父商量完事情了?”
“嗯,你手上可有方清都的把柄?”
“诶呦,这得让扼鹭监那群小崽子找找,大人会不会很急?”
“比较急,你也晓得,齐祥从他那位子上退下来,也就这半个月的事了。”
“交给我吧,就算方清都没污点,咱扼鹭监也能给他搞出点晦气来。”
“不用,你现在去找找,就过往你们监视探察得知的那些,别平白生出事端。”
“听您的,您的事情最要紧,我这就亲自去,交给那群崽子还真让人不放心。”霍存道,又招呼了跟着的几个人一起去帮忙。
裴厌辞见周围没人了,转身回到假山后。万喜也从假山的缝隙中出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次裴厌辞说跟他走,他还是扶着人跟了上去。
顾万崇在督主府里处理完几样事务,立刻马不停蹄地就要离开,才刚上了马车,就听车夫一声闷哼,被拽了进来。
裴厌辞刚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柄锋利的短刀,差点戳到车夫的眼睛。
顾万崇看到来人,手硬生生凝滞在半空。
“殿下要是杀了他,咱们可就没人赶马车了。”裴厌辞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放下了点,笑道。
顾万崇慢慢地收了匕首,僵硬地吐出两个字,“何事?”
“下官有两个朋友,想要搭借殿下的马车,同行一段路,怎么样?”
顿了一下,顾万崇点点头。
宽大的袖袍之下,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裴厌辞朝小窗外打了个手势,扭回头,对他笑了笑。
顾万崇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看向车夫,“去赶马车。”
“得罪了,压压惊。”裴厌辞松开他的嘴,随手塞了二两银子过去,“可否先去姜府?”
车夫看了眼顾万崇,得到他的点头后,这才出去。
帘子撩开,万喜二人立刻跳上马车。
随着一声鞭响,马车开始缓缓挪动,直到离开平康坊,二人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五殿下。”万喜二人拱手致谢道,“久仰殿下美名,今日之恩,来日我兄弟二人定当舍身相报。”
“救你们的不是我。”顾万崇身子靠在最里面的车厢内壁上,手若有似无地按在腰侧的匕首上,“你们是军士?”
“是。”
“之前在哪参军?谁的部下?”
“之前是封伯姜封将军,后来是季怀永季将军。”
顾万崇点点头,“是在汶卉关吧,可惜本王与姜逸都在双峰关。”
边境绵延数千里,大宇北境与大熙国土接壤线呈现出左低右高的形状,连接西域一带的国土早在之前的战争中被大熙夺走一大部分。
“你们在军中担任何职务?”
“属下陆放,曾任季将军麾下游骑将军,这是属下的胞弟,曾任振武校尉。”
裴厌辞眉头微挑,他早就看出这两人有军长气质,没想到“万喜”的职务还是个五品的将军,竟与姜逸差不离。
“裴司业,”陆放仍穿着督主府内侍的靛蓝袍服,不过脸上的易容已经撕下来,露出与陆烈一模一样的脸庞,“我们去的姜府是?”
“姜逸那里。你放心,此人性格刚烈正直,也是位将军。你若有冤屈,可与说,他会想办法护你们周全的。”
裴厌辞嘴上说道,拿了旁边食案上的茶水给两人润润喉,道:“陆校尉,上次在督主府不知身份,还以为是歹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陆烈神色躁动难安,显然不信他的话,也不信自己会被救出来,总是时不时撩开帘子偷窥外面。
他更信这一切都是棠溪追玩他的消遣。
裴厌辞将手臂上的弩箭拆下来,交给陆放,示意他们用这个防身。
“这……多谢。”
裴厌辞不在意地笑了笑。
顾万崇盯着他,微垂的眼皮给眼底留下一片阴翳。
等到了姜府,裴厌辞与他道过谢,带着两人进了府。
与姜逸大致说了情况后,他将人拉到一旁,小声道:“他们手里有棠溪追倒卖私盐的证据,尤其着重关註哥哥陆放,很可能在他手上。”
之前他还不解,看到陆放与陆烈长相相同时,猜出了个大概。陆放职位更高,更可能察觉并接触到那些证据,弟弟很可能是为兄受过。所以人都被折磨恍惚了,他也不知道证据。
“你怎么晓得?”姜逸瞪大了眼珠子,“怎么,你想我帮你拿到证据?咱们对付阉党,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怕了?”裴厌辞抬眸看他。
“我自己是不怕,但我娘刚给我说了个亲。”姜逸粗条条的一个人,开始怜香惜玉了,“咱总不能害了人家姑娘跟我丧命吧。”
“你放心,到时候将证据交给我,你不会有事。”裴厌辞道,“你先取得他的信任再说。”
姜逸点点头,再看向陆家兄弟时,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到底怎么赢胜仗的。”裴厌辞无语道。
“我还不如回边关呢。”姜逸苦哈哈道,“你们这些人,弯弯绕绕真多。”
“走了。”裴厌辞招了招手出了府,却见顾万崇的马车还在门口。
“裴大人,你家在哪,我家主人可捎带一程。”车夫沈声道。
裴厌辞也不客气,再次上了马车,“多谢殿下。”
“那两人是棠溪追让你放的,还是你自己擅作主张?”顾万崇道。
“有甚分别么?”裴厌辞笑道,“下官只知道,殿下怜惜将才,愿意救人。”
顾万崇的家人还被棠溪追关着,他肯定能感同身受。
裴厌辞对这位皇子的了解并不多,正如霍存所言,这人有点阴郁,眉头紧锁,仿佛时刻笼罩在一团灰蒙的雾气中。
明明五官锋朗明锐,若是笑起来的话,应当很好看。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和姜逸激正酣,身姿潇洒利落,又飞鸿落影般地飞至他面前。
武功很高,能力很强,比姜逸那个傻大个好上不少。
裴厌辞起了点心思。
蓦地,顾万崇趁他走神,突然一个飞扑,将人压倒在马车上,从背后撕开他的衣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