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獠牙2

书名:四合院:从港岛混混到爱国大亨 作者:不隐形的鸡翅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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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獠牙2

海岸警务处总部,指挥室。

地上一片狼藉。

上等骨瓷茶杯的碎片,在明亮的灯光下,像斯科特被摔碎的骄傲。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的任何一点声响,会引爆长官身上那股已经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频嗡鸣,还有每个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亨利·斯科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那张总是挂着优雅从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碧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那幅巨大的海图,图上那几条被他亲自用红笔标出的航道,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脑海里,今晚的一幕幕疯狂回放。

A航道,咸鱼。

B航道,还是咸鱼。

他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动用了皇家海军的巡逻艇,最后捞上来的,竟然只有几船发臭的咸鱼。

那个叫陈山的烂仔,像个幽灵,在他自以为是的棋盘上,留下了一串充满羞辱意味的脚印,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被他派出去的下属,在撬开那些木箱时,脸上那种从期待到错愕,再到被恶臭熏得想吐的表情。

而这一切,都会变成报告,变成流言,在警队里,在那些他一向看不起的华人圈子里,疯狂流传。

那个从桑赫斯特毕业,在缅甸丛林里获得勋章的亨利·斯科特,被九龙城寨的一个黑帮头子,用几船咸鱼耍得团团转。

羞辱感像火一样,从他的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报告!”

一个年轻的华裔警员,鼓足了勇气,声音颤抖地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刀子一样落在了他身上,带着警告与责备。

“长官……有没有一种可能……”

警员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不敢去看斯科特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鞋尖。

“他们……他们走了‘鬼门关’?”

“不可能!”

斯科特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死死盯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属。

“那是自杀航线!没有任何船能从那里过去!你是在质疑皇家测绘局的数据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他嘴上虽然强硬,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一个他一直刻意忽略

,认为绝无可能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斯科特猛地推开面前的人,冲到另一张桌子前,发疯似的翻找着。

他找到了那份最详细的,关于九龙城寨周边海域的水文资料。

那是一本厚厚的,边缘已经泛黄的报告册。

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一排排密集的数据,那些枯燥的数字和符号,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一段段密码。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张关于潮汐变化的附表。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行关于“天文大潮”与“朔望月最高潮位”的记录上时,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惨白。

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那上面的数据,冰冷地,清晰地告诉他,就在今夜午夜,那条死亡水道的潮位,会达到一个近十年来的峰值。

最高潮位,比平日高出三点二米。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足够了。

完全足够一艘吃水不深的货船,毫发无伤地通过那些平日里足以撕碎钢铁的暗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用用精密的战术推演,用钢铁铸成的巡逻舰队,去封锁大海。

而对方,只用了一本老掉牙的阴历,和一条所有人都遗忘的古老水道。

那个陈山,根本没有跟他玩什么声东击西,虚则实之的战术游戏。

对方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维度,用天地之力,给他这个自诩文明的英国绅士,上了一堂最野蛮,也最深刻的课。

“立刻联系澳门警方!”

斯科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做着最后的补救。

“封锁所有可疑码头!给我查!查所有进港的船!”

他心里很清楚。

已经太迟了。

……

澳门外海。

一艘不起眼的货船,关闭了引擎,在深蓝色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陈山的船队,已经在这里静静地等待了半个小时。

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散了从“鬼门关”带出来的紧张气息。

终于,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灯火信号,按照约定的频率,闪烁了三下。

一艘同样不起眼的渔船,缓缓靠近。

两船相距十几米时,对方船头一个穿着汗衫的精干中年人,用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鬼叔立刻用同样的手势回应

暗号对上了。

渔船靠了过来,两艘船的船舷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十几个木箱,被迅速而专业地,从陈山的船上,转移到了对方的渔船上。

对方的人动作利落,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做惯了这种事。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透着一种久经训练的默契。

当中年人亲手接过最后一个装有真空管的箱子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用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下。

确认无误后,他看向陈山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钦佩,还有一丝激动的复杂眼神。

他伸出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陈山的手。

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布满了老茧。

“陈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

“组织上,会记住你的!”

这句话,比万两黄金还要沉重。

陈山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发自内心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通过了那场无形的,却又无比严苛的考验。

从今夜起,和义堂不再是九龙城寨里一个只懂收保护费的烂仔帮。

他们踏上了一条全新的,看不见的战线。

“走私报国”,这四个字,在这一刻,才真正有了实体。

鬼叔站在陈山身后,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此刻也舒展开来,浑浊的老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欣慰与激动。

他这辈子,做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临到老了,却跟了这样一位堂主,做了一件真正有意义的大事。

值了。

就在这时。

负责在船尾警戒的癫狗,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呼喊。

“堂主!有船!”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破开夜幕,拉出一道白色的浪花,高速向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那艘船的速度极快,船型也绝不是普通的渔船或者缉私艇。

它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充满攻击性,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鲨鱼。

船头,甚至架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

更重要的是,船上挂着的那面旗帜。

在皎洁的月光下,那面青天白日旗,显得格外刺眼。

是国民党保密局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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