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不可以不要走【修】
书名:说好年下小绿茶呢?怎么是只厉鬼 作者:巫鹄
第1章 可不可以不要走【修】
第1章 可不可以不要走【修】
【脑子寄存处】
阅读提示:1双男主,感情线扭曲不正常,俗话说健康的感情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感情实在精彩
2温柔坚韧阴阳眼受x伪装可怜病弱·实则偏执疯批病娇绿茶恐怖厉鬼攻【温柔哥哥被年下心机直球小狗套路的故事】有反转(划重点)
3架空恐怖灵异文,胆小的宝宝可以白天看,每日更新时间午夜12点。
——
“小途,以后就是其他人来照顾你了,你一个人要乖乖听话,按时吃药。”
回病房的路上,许弥正温柔且耐心地和轮椅上的病人说话。
轮椅上的病人叫殷途,今年二十岁,神情总是淡淡的,一副置身事外的疏离模样。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情绪很淡的人,只对许弥和陪同护土小英有点好脸色。
他的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甚至到了惨白的地步,第一回见到他的人都会直呼可怕。
作为护工的许弥知道自然知道殷途的身体有些毛病,毕竟他已经照顾殷途一年多了。
殷途没有回答许弥的话,微垂着眼睫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情,直到许弥将他推回了病房,他才后仰起头,露出他过于苍白病态的脸。
“小途,怎么这么看着我?”许弥一边问一边伸手打开了病房的灯。
病房里的温度有点儿低,可能因为没有从来没有拉开过窗帘,室内只有冷冰仪器发出的低低白噪音,给人一种置身在冰柜的诡异触感。
倒不是许弥不想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而是因为殷途的家人有过命令,他们说殷途紫外线过敏,不能接触阳光。
许弥表示了解。
他们又补充说不能触碰殷途的皮肤,殷途有很严重的洁癖,许弥皱起眉,问不碰殷途那他该怎么对殷途进行日常的护理呢?
他们说护理的事情不需要他管,陪同护土会做那些。
许弥心里想着行吧,就问他需要做什么。殷途的继母说,只需要他陪着殷途、开导殷途、成为殷途的牵挂不要寻死就行。
通俗点来说,有点像是花钱给殷途找了个玩伴——即使这个玩伴大了他五岁。
五岁的年龄差距其实是很大的,光是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概念,换句话说许弥上大学的时候殷途还在读初中。
殷途出车祸的时候是十九岁,还没来得及迈入大学生活,噩耗便先一步降临。
关于车祸的细节,殷途的继母说的有些含糊其辞,许弥也怕问起这个会刺激到殷途,选择缄口不言。
在和殷途相处的这一年,许弥最常说起的就是自已的大学生活,时不时鼓励殷途说他一定能去心仪的大学看看的。
殷途只是神情淡淡的没有反驳,导致许弥总是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好像他很久以前也和一个人说过自已的大学时代。
但这种熟悉感仅仅只有一剎那,便如梦般消失不见了。
或许是因为年龄差,许弥对待殷途不会像对待同龄人那样无话不谈,反倒有点像照顾弟弟的年长者,会收着情绪。
殷途盯着许弥半天没有动静。
许弥被殷途盯得有点儿想笑,不是因为殷途好笑,而是他被殷途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殷途生得很好看,下垂的眼尾眼睫又密又长,眉头微皱,一言不发盯着人的时候有点像眼神无辜的小狗,就感觉……有点萌。
许弥强忍住笑意,绕到殷途轮椅前蹲下,殷途的视线也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因为殷途比许弥高些,视线也从一开始的仰视变成了俯视。
他的瞳仁是纯粹的黑色,微垂着眼俯视人的时候眼底的神色会被浓密的眼睫遮掩,变得晦暗不明,不像许弥浅淡清透的琥珀色眼眸,那么潋滟温柔。
这样无声的视线其实是有些恐怖的,但许弥似乎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见殷途迟迟不说话又耐心地问了一遍怎么了。
轮椅上的殷途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手腕以下的皮肤被遮掩,只露出清瘦而好看的手,皮肤下是青紫到有些发黑的血管,看起来毫无生机,像是具雕刻精美的惨白人偶手指。
“哥哥,你又不要我了吗?”
那只手轻轻捏着许弥袖口的衣角,手主人的语气也很轻,稍不註意就会像梦呓般消散。
许弥的註意力没集中在殷途的话上,而是在那只捏着他袖口的手指上,以至于他忽略了殷途话里的异样。
“没有不要你,只是我要搬离这里,不能和以前一样天天陪着你,如果你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好不好?”
殷途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弥,长睫在眼下留下一层阴影,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没什么生气。
病房再次陷入寂静。
等待是一件极其需要耐心的事情,饶是许弥脾气这么好的人,此刻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他以为殷途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听见殷途很轻地问他:“可不可以不要走?”
声音像是蒙了一层雾,带着一些许弥没有听出来的不安。
许弥唇瓣翕动,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他也不想辞去这份轻松优渥的工作,毕竟一个月工资一万呢。
就在这半年里,他家附近出了好几起命案,最新一起命案就在昨天,死者都是男人!
如果他再不搬走,他怕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自已。
钱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殷途绷着脸,没再说话,神情却慢慢变得阴郁。
这是殷途习惯性的小动作,一不高兴绷着脸不说话,只是盯着许弥看。
如果许弥没有及时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他才会从不高兴转变为生气。
殷途生气的时候会摔东西,以此来吸引许弥的註意,许弥只能等殷途发洩完了再温声安抚好殷途。
这时候,殷途会呜咽着向他道歉,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即使他从来没见殷途真的掉过眼泪,他还是对殷途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就在许弥准备开口安抚殷途的时候,手心突然传来冰冷的温度,殷途修长苍白的指节穿过指缝落在许弥的手背上,五指相扣。
许弥有一点懵,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记得殷途家人说过殷途有洁癖,所以一直都有和殷途保持距离,平时接触也都会隔着些什么,不会直接触碰到殷途,结果殷途现在主动牵他的手了?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觉得自已牵着的不是人,而是块冰,因为殷途的温度实在太低了,像死人一样。
没有温度、指尖也不像许弥那样泛粉,而是惨白冰冷的,没有丝毫血色。
许弥紧张地吞咽了一瞬,心跳得很快,冷汗直流。
“哥哥不是说喜欢我吗?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吗?”
许弥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要抽出手,可是殷途将他拉得死死的,原本惨白的脸变得阴郁又恹怠。
他的确说过喜欢殷途,毕竟殷途除了偶尔的情绪失控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很乖巧,他没道理不喜欢殷途。
可他说的喜欢和殷途以为的喜欢不是同一种喜欢,但他没有意识到。
“好了,知道小途舍不得我,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不用不舍,小途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哥哥,像以前一样对待我。”
许弥下意识揉了揉殷途柔软的黑发,殷途没有反应,只是任由许弥的动作,看不出喜怒。
许弥倒是楞住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涌了上来,好像他以前也这样摸过一个人的头发,但等他想从那种熟悉感里找寻对方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手中的冰冷让许弥的手指变得有些僵硬,他的手心渗出了很多汗,趁着殷途没什么反应,他将自已的手抽了出来。
许弥活动着自已冰冷僵硬的手指,他感觉殷途是冰块做的,只有无尽的寒冷。
殷途一只手撑着床沿从轮椅上站起,慢慢挪到病床边坐下。
殷途的双腿因为车祸导致他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行走,但在许弥的陪伴下倒是可以勉强站一会儿了。
他扭头看向许弥,惨淡的唇瓣浅浅勾起,露出了一抹苍白脆弱的浅笑,漆黑的眼瞳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殷途笑起来会有一个很浅的梨涡,让他看起来很无害乖巧,可今天的殷途看起来很不一样。
苍白脆弱,无机质,阴郁。
有种诡异病态的美感。
他轻声道:“哥哥再见。”
许弥的后背早已被汗打湿,但他还是像往常那样和殷途告别。
直到离开了殷途的病房,许弥才松了口气,一阵后怕感从他的脊柱慢慢往上爬。
他和殷途牵手的时候,发现殷途居然没有脉搏!
未完待续